走出嶽氏的院子,李立陽看到了站在月色中的紅霞。
“少爺!”紅霞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幾分開心。
“回去吧!”
李立陽心中有些亂。
系統提示壞了他的好事,但其代表的含義讓李立陽心中惴惴不安。
直到回到書房喝了三杯兒涼茶,李立陽才初步平靜下來。
自己還是太急了,顯然系統藥方修複的身體,也只是初步達到健康狀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才能人道。
更何況以嶽氏的姿容,一旦開葷,他未必把持的住,真有精*盡人亡的風險。
只是嶽氏真的迷人,哪怕已經逃離,心中依然蠢蠢欲動。
“少爺,發生什麽了嗎?”紅霞開口。
她很好奇,自家少爺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一臉劫後余生的表情。
她不相信什麽都沒發生,那個女人的性子可是相當惡劣,整個李家也就老夫人能夠壓她一頭。
“沒什麽,身體剛剛恢復,不宜進行激烈的活動。明日一早卯時叫我起床鍛煉身體,健康的身體先從晨跑開始。”
穿越這麽久,他還沒有出去過。
家裡的美人碰不得,還不能出去看看這古代大好風光。
“知道了少爺。”
紅霞心中了然。自家少爺肯定是在嶽氏那裡吃了癟,否則不可能生出出去走走的心思。
“對了,紅霞,我上次看你給我倒水,你的力氣大的很,難道你是個練家子?”李立陽突然開口。
“和師傅學過幾年拳腳!”紅霞不置可否。
李立陽卻大為驚喜。
“你還會拳腳功夫?能不能教我?”
“少爺要學?”紅霞臉上帶著訝然之色。
“要學要學,強身健體才是男兒該追求的,我受夠了這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既如此,那明天一早我教你站樁。”
“一言為定。”
李立陽大為興奮。
古代的功夫啊,想想真是讓人激動啊。
第二天卯時。
睡眼惺忪的李立陽被紅霞拉了起來。
他打著哈欠,努力和困神做鬥爭。
“少爺身體虛弱,毫無根基,需先從站樁開始。我所學的樁功名為奔馬樁,雙腳立於大地之上,身體卻起伏如同奔馬。”
說著,紅霞雙腿展開,半蹲,整個身體有緩慢的律動,如同騎在奔馬之上,卻給人無比安穩的感覺。
李立陽學著紅霞的姿勢,卻怎麽也無法做到和紅霞那般起伏。
“少爺,站樁最是考驗一個人的內心,當年我學奔馬樁用了三個月才第一次進入奔馬狀態。少爺要做的不是學習奔馬的律動,而是先穩住樁功。”
紅霞走到李立陽身邊。
輕輕一踢他的腿。
李立陽哎吆一聲,整個人狼狽的摔倒在地。
“少爺身體虛弱,每天站滿一個時辰,一次堅持一刻鍾就可以了!”
李立陽爬起來,重新擺出奔馬樁的架勢。
別說一刻鍾,一分鍾之後他就感到雙股戰戰,難以維持。
撲通一聲。
李立陽第二次跌倒。
紅霞眉頭微皺。
“少爺,學武最忌諱的是吃不得苦,少爺如果連樁功都堅持不下來,那還是放棄習武。學文或許也是一條出路。”
“別啊,我之前只是不太適應,我能吃苦,真的。”
說著,李立陽再次拿樁,但疲累速度比之上次更快。
他緊咬牙關,強力控制自己的雙腿不去顫抖。
同時心中默念時間。
1,2,3,4,5,6……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四分鍾,五分鍾。
不過五分鍾,李立陽再也堅持不住,整個人狼狽摔倒在地。
紅霞這次沒多說,只是臉上帶著失望之色。
哪怕是吸收了造化之力,少爺的根基還是太差了,恐怕走不了武道。
“少爺慢慢練吧!我去給少爺準備早飯!”
李立陽尷尬的點點頭。
太丟人了!
自己可是主動要求學習的,卻將師傅都給氣跑了。
難道自己的天賦真的那麽差?
不行,勤能補拙,自己必須努力。
李立陽咬牙,揉了揉酸脹的雙腿,再次擺出奔馬樁的姿勢。
一開始還好,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了,李立陽最好記錄也不過一次站了十分鍾不到,依然不夠一刻鍾的標準。
而他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簡直慘不忍睹。
紅霞將李立陽的浴桶搬來,裡面大半桶清水,重量足有數百斤。
紅霞就這般輕松的抓了過來,看的李立陽是目瞪口呆。
或許是男人的羞恥心作祟,或許是因為身體恢復,小立陽已經不太老實。
這次李立陽沒有讓紅霞給他洗澡,而是自己獨立完成。
當然,在趕走紅霞之前,李立陽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的不甘。
“我的習武天賦真的這麽差?”
紅霞沉默,顯然小姑娘一時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才能描述自家少爺那破體質。
戰樁的打擊讓李立陽喪失了出去遊逛的心思。
此時他的雙腿軟的和面條一般,一動都要抽筋,還是紅霞給他按摩了半個時辰才能勉強走路。
之後只能窩在書房看書,怎一個慘字。
在此期間,整個李家安靜的仿佛沒有活人。
這幾天李立陽也感受到了。
母親住在後院,沒事基本不會出現。
小妾嶽氏更是如此,但李立陽懷疑那娘們兒並不是真的宅,幾次他在自己的院子裡聞到了熟悉的香味兒,可就是無法發現對方什麽時候來過。
至於自家正妻,當李立陽意外看到對方在他們的婚房裡拜白蓮,整個人差點被刺激麻了。
白蓮教。
大新朝最大的邪教組織。
這幾年尤其活躍,在江南擁有很大的影響力,是朝廷竭力鎮壓和抹除的存在。
李立陽看的雜書有不少關於白蓮教的記載,基本上都屬於反派魔頭一類。
這說明白蓮教的反派形象深入人心。
自家正妻是白蓮教信徒?這可不是小事兒。
只是不知道劉彩娥為何這般大膽,在家中就敢堂而皇之的拜白蓮。還被他給看到了。
當時他著實嚇了一跳,好在對方極為虔誠,並未發現他的窺探。
有了這次經歷,李立陽熄了和妻子培養感情的想法。
開玩笑,邪教徒啊!可是和精神病畫等號的存在。
可惜白長了這麽好看的容顏。
至於舉報,李立陽決定暫時先等等,畢竟他對於白蓮教的了解並不多,想來他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也不可能是白蓮教的重要人物。
以後或許還有機會挽救。
只是從這天開始,李立陽練習樁功更加用心。
開玩笑,他可是官身,正經的立陽縣捕頭。要是被披露自己妻子是邪教徒,未來如何誰敢保證!
最不濟有一身武功也可以逃跑保命。
所以在怕死的情緒刺激下,哪怕是戰樁無比痛苦,他也咬牙堅持。
七天之後。
李立陽第一次按照紅霞的要求完成了站樁。
這讓紅霞對李立陽刮目相看。
天賦雖然很差,但毅力值得稱道。
當然,李立陽只是成功拿住了樁,距離練成奔馬樁還差的遠。
不過紅霞不會打擊李立陽的積極性,她知道練武的枯燥,相比於天賦差,李立陽最大的問題是年齡。
十八歲練武已經有些晚了,或許晚上可以向老夫人匯報,弄些給少爺打基礎的藥物,彌補年齡的劣勢。
紅霞沒想到,王氏明確拒絕了她,並明令告訴紅霞,立陽可以隨他站樁修武,鍛煉身體,但不得傳授給他真正的武道功法。
紅霞不解。
王氏並未解釋,眼神中的複雜一閃而逝。
“少爺聰慧,又有官身,接觸武道功法不難。只要他想,夫人您是攔不住的。”紅霞沉聲說道。
作為朝夕相處的人,紅霞對李立陽更加了解。
尤其是大婚之後,李立陽身體恢復健康,自身性格也在不經意間展露出來。
“市面上功法大多不入流,他反而學而無害。而且他年齡超了,就算練也練不出名堂來,何苦讓他攪合進門派傳承的旋渦。”
紅霞略有所思,轉身欲離開。
“小丫頭,你也不要忽視了自身修行。按照約定,明年你就要離開了,這裡終究不是你的久留之地。”王氏突然對著紅霞的背影開口。
紅霞愣了愣。
點點頭,只是腳步變的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