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屍體帶走!”
尉遲峰讓人帶著紙神的屍體,一路返回了立陽縣。
聽到尉遲峰抓住了紙神,張青雲、劉沐聰匆匆趕到了縣衙。
“縣尊大人,半個時辰前,城中大陣可有異常?”尉遲峰沉聲開口。
張青雲搖搖頭,一臉不解的問道:“發生了何事?”
尉遲峰深深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沒什麽!只是在抓捕過程中,失手殺了他。他已經承認錢牧遙是他所殺。”
“那錢家滅門慘案?”
“無法確定,畢竟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既然如此,你那邊可還有其他線索?”
尉遲峰搖頭。
“那就以此結案。時間不能再拖了。劉判官,尉遲縣尉,今天就要擬好上報的文書,口徑要一致,現在立陽縣不能再出其他亂子了。”張青雲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
劉沐聰無所謂的點點頭。
尉遲峰點點頭。
此事……到紙神了塵這裡了結對各方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尉遲峰哪怕不甘心,但那透徹骨髓的恐懼感他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錢牧遙也好,錢家也罷,都沒有他尉遲峰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第二天一早,衙門昭告四方。
前九品主簿錢牧遙被殺一案告破,凶手乃是有‘紙神’名號的殺手了塵。錢家一家103口滅門慘案,也是了塵所為。
而紙神的生平也被扒了出來。
了塵原名牛了塵,出身立陽縣九曲鎮,馬家村。是馬家村唯一的外姓,祖上逃難過來的。
父母早逝,他成了馬家莊孩子們欺負的小乞兒。
不過馬家莊的大人還不錯,這家施舍一口,那家省下一筷子也讓了塵活了下來。
他十二歲時,被過路的一個老道士看中帶走了,之後便杳無音訊。
那帶走他的道士乃是一個邪修,教了他一身本事。
了塵回來已經是二十年後,之後就一直躲在立陽縣修煉。
實際上他除了有限的幾次用紙人殺人,並無太多劣跡。
……
大興鏢局。
“娘子,那個紙神真的叫牛了塵?”吳達開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他自稱是叫了塵,衙門查出他姓牛。夫君,你認識他?”
吳達開臉色陰晴不定。
“如果這個牛了塵是那個牛了塵。那我應該認識他。”
虎妞一臉不解。
“我母親並不是縣城裡的人,我姥爺家在九曲鎮馬家村。小時候我聽娘說起過這個牛了塵。我十八歲的時候還見過他一面,那個時候父親在走鏢時碰上了妖災,父親死後,母親身體變的很不好,整夜整夜的咳嗽。我因為剛剛接手大興鏢局,實在顧不上母親。直到這個了塵伯伯出現,母親奇跡般的好了。說起來,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和母親的關系就變的疏遠了,否則我也不會發現不了母親被人殺害了。”
吳達開一臉哀傷。
虎妞瞬間沉默了。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將了塵的話告訴吳達開。
從吳達開的話裡,那了塵的話竟然有九成可能是真的。
“夫人,我想你陪我去縣衙一趟,求那個上清派的道長找到母親的屍體。母親一生為我操勞,我這個當兒子的連母親的屍體也保不住,簡直枉為人子。”
看吳達開一臉難過的樣子。
虎妞難得溫柔的點點頭。
“對了,夫君,我還是第一次聽你提起馬家村,這幾年也從未見你回去過!”
“馬家村早就沒了,當年官府給的報告是遭到了妖災。到現在恐怕有二三十年了。”
吳達開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後知後覺的道:“夫人,你的意思是馬家莊不是遭了妖,而是被這個紙神給滅了?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馬家村可是一個修煉者也沒有。不行,明天這件事一定要告訴衙門。”
“了塵已經死了,誰也沒有證據,說與不說有什麽乾系?”
吳達開愣了愣,頹然的低下了頭。
“夫君,等找到母親的屍體,安葬好之後,我們去京城生活吧?”
“怎麽想起說這個?”吳達開一臉不解。
“我想多兒和雙兒了!”
“孩子才走了半年,再說京城有嶽父大人,你也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安全,而是在這立陽縣,我們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吳達開沉默了,半晌點點頭。
“處理了母親的身後事,我們就走!”
“謝謝夫君!”虎妞臉上綻放笑容。
吳達開愣了愣,看向妻子的目光多了幾分溫柔,衝散了幾分眉宇間的悲傷。
……
三班衙役公房。
李立陽一臉懵逼的聽著孫青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情。
“你確定你們看到了那黑衣蒙面人的身影?不應該啊,故事裡這些大反派出場,都會清理雜魚的。”
“大人,您這樣說禮貌嗎?我們實力是不強,但也是九品高手,說是雜魚過分了吧。”孫青一臉不滿。
“那你為什麽不上去給他一刀。你當初砍那九品火狐妖的勇氣呢?”李立陽瞥了他一眼,不屑的道。
“嘿嘿,我可不傻,再說你都不知道現場多恐怖,八品的尉遲大人都動不了,更何況我們。好在對方的目標是紙神,否則我們昨天可就真的交代在那裡了。”孫青想想昨天的經歷,就感到一陣後怕。
“錢家滅門案就這麽了了?”李立陽雖然沒有全程參與。
但能夠被尉遲峰輕松活捉的人真的有能力滅了錢家。
錢家滅門大概率是那擊殺紙神的黑衣人所為。
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尉遲峰這幫人連和人家動手的能力都沒有。
“結案文書已經公布,事情已經定性了。那個紙神用道術殺人,死的也不冤。”陳雲平靜的道。
這種事在衙門裡見的多了,衙門要的是一個能夠服眾的結果,並不完全需要事情的真相。
就像這件事,如果繼續追究下去,就需要向京城匯報,派遣強大的武者或者高品文修過來,那個神秘人再強大也不可能是整個朝廷的對手。
但偏偏基層官員層層相隱,一是怕麻煩,二是怕追究責任,三是怕凶手背後的勢力報復。
所以,就造成了很多大案、命案虎頭蛇尾,真正凶手逍遙法外的事情發生。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啊。”李立陽歎息一聲。
這件事他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更不要說維持大新朝律法的公正了。
“整個大新朝不都是這樣,大人習慣就好。”孫青笑嘻嘻的說道。
李立陽看他沒心沒肺的樣子,沒好氣的道:“你就不怕那個神秘人盯上你?到時候給你一指頭,步了那紙神的後塵。”
“我和他又沒怨沒仇的,再說我窮鬼一個,沒錢沒婆娘,又有誰會惦記我。”孫青滿不在乎的說道。
“對了大人,忘記告訴你了,清風樓的曉月仙子走了,聽說回京城了。你不知道當時清風樓公布這個消息的時候,現場是一片哀嚎啊。最可憐的是那些花費了重金,想要一親芳澤的公子哥兒,這次是賠的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