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房梁上雲層狀的黑霧,旋轉翻飛。
一張血淋淋的大臉從中脫穎而出,猙獰可怖,那雙空洞的眼裡充斥著怨恨和不甘。
他張著血盆大口迅速撲咬了下來。
沅柯的瞳孔刹那間睜到最大,抬手就將手邊的枕頭丟了出去。
慌亂的一下從床上滾到地上。
屁股不停的往門口方向移動。
沅柯此時頭皮發麻。
剛剛絕對沒有老花眼,那張可惡的鬼臉。
不就是白天在那個樹林裡見到的強盜嗎?
他不是被那個強盜頭子一刀斷了頭?
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沅柯的疑惑間。
那團雪霧從他的背後凝成了一個實體。
沅柯感到背後陰森冰涼,心裡的膽怯迫使他不敢回頭看。
此時強盜脖子上有一道裂紋,臉色蒼白一副鬼氣的面孔,他微張滿是血瀝的大口。
歪著腦袋就要咬下沅珂的頭。
沅珂已經害怕到不敢動彈,身體抖得像骰子一樣。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啊啊啊!”
只聽厲鬼尖叫一聲。
一串佛珠憑空飛出,從強盜的額頭穿過,打散了血霧的身形。
他抽搐猙獰的望向窗口。
一道嫡仙的身影立在窗前,佛珠已飛回他的手中,他撚著一顆顆佛珠,嘴裡念著一句阿彌陀佛。
他背向月光,頭髮飄逸隨風,眼神帶著慈悲與犀利。
厲鬼隻向他看了一眼,恐懼便從心底冒出來。
他的心裡此時只有一種想法
就是逃跑。
可是他就像被定住了一樣,怎麽掙扎都不能動彈。
鏡塵睨了他一眼,從窗台緩緩走下,金色的光便籠罩在他的四周。
沅柯見一直沒動靜,便抬頭看到這樣一幕,一身月牙白的錦服,不惹眼卻華貴異常,頭頂上一抹銀色檀玉冠,氣質溫婉的鏡塵。
他撚著佛珠像一道光一樣,朝著厲鬼一步步走近,厲鬼見來面前人一直靠近,拚命想要掙脫束縛,給孩子急的都要飆髒話了。
此時沅柯臉上由驚豔在到驚訝
“假和尚,你怎麽會在這裡?”
沅柯縮起身體,驚魂未定的走到鏡塵旁邊。
咽了咽口水,蜷起食指,指了指面前痛苦掙扎的厲鬼問道:
“這個是個什麽東西?大半夜的突然冒出來,嚇死我了!”
鏡塵撚了撚佛珠,好看的側臉微微抬了一下。
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微啟薄唇道:
“施主,可還記得貧僧白日裡跟您說過的一個劫數?這便是應劫。”
沅珂浮誇地扯了扯嘴角:
“可又跟這玩意兒有什麽關系?”
鏡塵抿了抿唇未回答。
只見他拿起手中的一個錦囊神神叨叨的念了一句咒語,那隻厲鬼便收了進去。
還未等沅柯有進一步動作,便從窗戶飛了出去。
沅柯在原地看傻了:
“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啊?大門不走,跳窗?”
說完就往窗口走去想關窗,腦子裡依舊浮現剛剛的畫面。
神色間滿是複雜,心裡暗道:
“明天得去問問老爹,這兩天總是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糟心麻了。”
沅珂的手觸碰到窗台的門框上,剛準備往回拉。
突然一隻沒有溫度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微微感受了幾秒。
沅柯當即尖叫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那隻手:
“大哥些,這又是搞什麽啊!!”
只聽一道熟悉低沉的男聲傳來
“施主,明日請到福來茶樓找貧僧,貧僧為你解惑。”
沅柯一頓,定了定睛往下一瞅。
正對的是鏡塵那張魅惑眾生的臉,此時他凌空立在窗台外面。
好想給他臭美的臉上來一腳啊,沅柯這樣想著。
一陣風吹來,鏡塵深邃的望著沅柯,最後轉頭慢慢透明直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