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是一個風水寶地,但也是一個被稱做“人不往”的鬼城。
它立於四洲之間,分別是雷洲,雨洲,炎洲,汀洲。
其中最為富有的是炎洲。
不僅僅因為資源上的富足,還因為包攬天下術士的藏閣主樓。
就在那裡。
雨洲和汀洲與之相比較差了一點,但好在各有千秋。
最窮的雷洲,不僅沒錢,還沒有勢力駐扎,獨有一個空殼。
酆都城最好,因為那裡地勢優渥,依山傍水,臨河而出,無不是山野蔥綠。
一片盎然生機,理應人人向往。
但基本上除了原住民,外地人幾乎不佔人口總數的一半,究其原因,還是怪。
沅柯的四肢被綁在了一根木頭上,浩浩蕩蕩的在街上遊行。
路過的行人好奇地圍起來看,街坊早就見怪不怪了,笑道:
“沅家小獨苗這是又闖禍了,哈哈哈哈!”
“還記得上次麽,沅家小獨苗把如意坊的少東家吊在樹上抽鞭子,可把人家氣壞了。”
“沅老爹拎著人就上門道歉,你猜怎麽著?沅柯又給人家打了一頓,然後就逃了!”
街坊笑的合不攏嘴,你一言我一語,不停的爆黑料。
縱是臉皮厚成牆的沅老爹,也有點掛不住臉了。
腳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幾分。
沅柯被綁在一根木頭上,抬著的人一點都不客氣,晃來晃去。
“老爹,把我放下了吧,我能自己走!”
話罷,眉間微微皺起,俊俏的臉上盡是無奈。
沅老爹就好像聽不見似的,睨了一眼自家兒子。
路是你選的,怎麽走卻不一定是你來決定的。
沅柯扭來扭去地,想掙開手上的繩子。
“等到家我就讓人給你松綁,老實待著吧!”
快到沅府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大門口站了一位美婦人。
她保養的很好,即使上了年紀,膚色白嶄,且有光澤感,五官精致,美的清新脫俗。
唇上抹了一點胭脂,看起來小鳥依人,就像三十歲剛出頭的人。
此人正是沅柯的娘親鹿玉娘,她抬眸就看到愛子被綁成一坨的模樣。
怒意染上眉梢,呼之欲出。
“坍子!你就這麽對我兒子?讓你去把他尋回來,不是讓你把他綁成這樣抬回來!”
鹿玉娘衝過去就揪住沅坍的耳朵,罵罵咧咧道。
沅坍雄赳赳氣昂昂地的氣勢瞬間就焉了下來,腰也跟著彎了下來,捂著耳朵,直叫:“啊!媳婦輕點!”
沅柯幸災樂禍的“嗤”笑一聲,看著娘親對老爹如此過分,心下有些過意不去。
他嘴角向上,真誠的道:
“娘親你不要怪老爹了,都怪兒子沒用,您給我說的那門親事我想試試,不然老爹就要討人家姑娘當小老婆了,怪可惜的!”
聞言,沅坍驚地一跳,眉眼間全是慌亂,他指著沅柯大吼道:“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麽?我可從沒說過這種話!”說著就要去揍沅柯。
沅柯抽搐地想要躲開,臥槽一聲,撞到地上,昏死了過去。
鹿玉娘忽的沉下臉,纖纖玉指,重重拉住了沅坍的衣角。
沅坍身形一晃,不敢回頭看,七尺男兒竟害怕矮自己一頭的女子, 丟人呐~
突然,鹿玉娘一把拉過沅坍,“啪”一聲,粉紅巴掌印貼在了沅坍臉上。
鹿玉娘生氣地道:“你厲害了呀,背著我還想討小老婆,你怎麽不上天呢?晚點在收拾你!”繞過他,直奔心疼的兒子……
白天很快就過去了。
天邊亮起紅霞,在古老的建築上撒下余暉,泛起亮光,微風拂過樹葉“颯颯”作響。
窗前的玉蘭搖曳舞動,鏡塵筆直的坐在地上打坐,手中撚著佛珠,靜閉雙眼,嘴裡聽不清在念著什麽。
優雅至極的樣子,仿若一個出塵的仙子。
忽而鏡塵似有所感覺,緩慢起身,修長的身影立於窗前。
他靜靜地凝視著窗外的夜色,眼裡的瞳孔一片漆黑。
呢喃著:“要來了。”
入夜之後,街上已經沒有人在晃悠了。
此時,一座燈火通明的府邸映入眼簾:沅府。
晚風透著一股陰冷的邪氣,月光傾斜下來,牆體打著黑影擋在街道上,高掛的燈籠微微發亮。
打更人提著掛子路過這裡,洪亮地叫喚著:
“三更已到,小心火燭!”
這時,躺在床上的沅柯,緩緩地醒了過來,身上還有點疼,沅柯不自覺地摸了摸頭。
“不愧是老爹的狗,下手是真的狠!”
沅柯坐起來扭了扭脖子,撇撇嘴道。
雙手交叉著抱在腦後,怔怔地望著床頂的木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突然一縷紅煙從中冒出,沅柯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忽而那道煙凝聚成了一團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