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京都大學校門口,不是你們的練武場。”
山田信雄看了一眼被自己喝止的陳真。
轉頭又冷冷的憋了一眼北原勝村繼續說道。
“哼……北原小子,你少拿國家大義來壓我,憑你還不夠資格扯上帝國榮譽的大旗。”
“口口聲聲帝國榮譽,怎麽?以為跟關山赤元那個老小子學了兩招鷹爪手就能代表帝國了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山田信雄的言辭極為犀利,顯然女兒受的委屈讓他有些生氣。
“先不說關山與北原你們兩個有沒有侮辱他國留學之士,但你們聚眾打傷黃超卻是在場之人有目共睹的。”
“現在我要你們當著所有人的面給黃超鞠躬道歉,並且賠償人家醫藥費。”
“不然你們一個都不許走,等著校懲教處來處理。”
“八嘎,山田老師,你這樣處理未免太過不公了點,是那個支那人先動手打的關山修一君,憑什麽讓我們給他道歉賠償。”
“為什麽不能是他們給我們道歉賠償。”
北原勝村聽到懲教處三個字面色微變,目光陰冷的注視著陳真和遠處受傷的黃超。
一旁的關山修一也是面色難看。
“哼~是不是黃超先動的手,我沒看到。”
“就像你說大家沒看到你身後牌子上的字是不是你們親手寫上去的一樣。”
“但你聚眾圍毆黃超,卻是有目共睹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嗯?”
山田信雄意味深長的話,讓圍觀的人群面面相覷。
原本有幾個想要討好關山修一,替他說話而走出人群的日本人,此時也被山田信雄豎著眉頭一眼給瞪了回去。
於是隻好尷尬的收回了想要邁出的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山田信雄與關山修一等人身上徘徊。
這山田信雄身為柔道社教練得罪他顯然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此時若是上去當出頭鳥,恐怕日後在京都大學裡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那關山修一一群人和那柔道社教練還有他名下那群學員可都不好得罪。
人群一片安靜!
圍觀的所有人此刻都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面對這種情形北原勝村只能死死的盯著山田信雄與陳真等人。
兩邊誰也不願意退讓分毫。
眼看局面陷入了僵持。
最終!
關山修一只能眯著雙眼走上前冷冷的開口說道:
“山田老師,今日真是另關山修一大開眼界,怪不得家父時常念叨您。”
“記得上次家父還曾言過,多年未見若有閑暇他想親自登門與山田老師敘敘舊,也順便跟山田老師討教討教武道心得。”
“昔年,山田老師敗於我父親手下的事,想必山田老師還歷歷在目吧。”
“在這裡我想奉勸山田老師一句,身為大日本帝國國民為了一個支那人出頭,是否值得?”
“我父親已經很久沒跨出築地本願寺了……”
關山修一話中的威脅之意明顯,微眯的雙眼中寒芒閃爍。
最後那句話從牙縫中擠出的話,更是充滿了警告意味。
“回去跟你父親說,我山田信雄隨時恭候他來討教武道心得。”
“至於當年的事,那也不是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能了解的”
“至於關山赤元那老小子很久沒出築地本願寺?”
“哼!那關我屁事?”
面對關山修一的威脅,山田信雄毫無懼色,只是面色卻徹底沉了下來。
關山修一的話讓他想起了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他的眼神明顯變得危險起來。
“還有半個時辰就要開課了!既然不願意道歉,那看來我只能親自請你們去懲教處走一趟了。”
“順便讓我掂量掂量關山赤元那老小子教出來的徒弟,都會些什麽三腳貓功夫。”
說著,山田信雄緊了緊腰間帶著猩紅條杠的白色腰帶。
踩著積雪向關山修一走去。
看著不斷靠近的山田信雄,北原勝村心虛的後退了一步。
身後,一群手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就連關山修一也面露懼色,他喉嚨聳動。
正考慮要不要低個頭道個歉。
至於懲教處,他從來就沒考慮過,進了那個地方不死也脫層皮了。
就算自己父親出面,懲教處那群頑固不化的老東西也不會給面子的。
可是一想到讓自己向一個支那人道歉。
關山修一的喉嚨就像被麻繩勒住一般,面色漲紅,難以出口。
他清楚的知道,面對能夠跟父親交手的山田信雄,北原勝村這群人絕對站不住十個回合。
呼哧,呼哧。
場面有些安靜。
山田信雄的腳步聲就像是踩在關山修一的心口一般。
壓抑到讓他忍不住喘著粗氣。
沙!沙!
山田信雄腳下的積雪聲不斷衝擊著關山修一的心。
終於!
他嘴唇蠕動,想要開口之際。
…
“等等!山田信雄老師。”
正當人群翹首以盼,以為關山修一不會開口道歉。
接下來就能夠欣賞到堂堂柔道黑帶高手山田信雄老師與北原勝村一行人交手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陳真口中傳出。
“山田信雄老師,何必親自出手,不如——讓陳真代勞如何?”
陳真目光灼灼,難掩心中所想。
傷我朋友,辱我泱泱華夏,只是區區一聲道歉怎麽夠?
沙!
腳步聲停止。
“哦?”
山田信雄挑眉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陳真。
看到視線裡那雙灼熱的目光,心思老辣的他,立即明白了陳真的心思。
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
也罷!
看在女兒的份上,送你個人情。
山田信雄沉吟著說道:
“嗯!既然這樣你就替我把他們幾個送到懲教處吧。”
“這次你是替學校出手,沒人會怪你的。”
剛來之時看著小子,一手高明的拳法已佔上風。
正好借這個機會再好好瞧瞧!
看到底是我柔道之術更精妙,還是你中國的古拳法更勝一籌。
“是!山田老師。”
得到山田信雄的允許, 陳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陳真!”
另一邊,山田稚子,眼中擔憂,忍不住輕喚了一聲。
見陳真轉頭朝她搖了搖頭以示安慰後,便不在勸阻。
“關山修一,讓北原勝村出手,只要他們能贏我,我可以代表黃超原諒你們。”
“先前的事便一筆勾銷,你們自然也不用再去懲教處。”
“對了,北原勝村你跟你的師弟們可以一起上。”
“此話當真?”
面對陳真如此囂張的話!
此刻,對面的關山修一,面色怪異。
自己原本都已經打算退讓了,沒想到被這個支那人一句話,打斷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道歉。
再加上剛剛陳真對自己說的話,關山修一突然有種仰天大笑的衝動。
心中好一陣譏諷。
愚蠢!
好好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山田信雄自有我父親去對付,今日先收拾你再說。
關山修一眯著眼朝身旁的北原勝村看去。
兩人眼神示意!
北原勝村心中同樣暗笑。
愚蠢的支那人!
先前不過是我輕敵,才讓你佔了點上風。
這次加上師弟們一起,我就不信你還能蹦噠起來。
…
看到躍躍欲試的關山修一等人已經上前擺開架式!
陳真也不廢話,拍了拍肩上的雪花後。
砰!
下一秒!
腳下雪花炸裂,身形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