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還有那批貨物在哪,你可知道具體是什麽貨物?”
什麽貨物需要在這雨夜裡,從這荒廢的碼頭送去廣東佛山?
想來必定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陳真覺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那批貨物到底是什麽。
“小兄弟,我叫劉紹,小兄弟叫我劉哨子就行。”
“只是這個具體什麽貨物,我們也不清楚……”
劉哨子偷瞄了一眼,眼前這個背負雙手,明明年紀不大,卻渾身充滿壓迫感的身影。
心虛之下,只能假意抹了把臉上的水漬,趕忙又道出一串話來。
“不過那批貨物就在船艙下,門口被一把銅鎖鎖住,沒有鑰匙我們也打不開,小兄弟要是能打開,不妨去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貨物。”
劉紹的一番動作,落入陳真眼中並沒有引起絲毫波動。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不是刻意釋放善意,這些普通人會心虛實屬正常。
陳真甚至懷疑,日後隨著自己實力更加強大後,說不定有一天,自己一個眼神就能將尋常普通人,駭的暴斃窒息而亡。
“帶路!”
陳真的語氣依舊如故,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意。
“是是是,小兄弟這邊請!”
甲板上一行七八道身影,在劉紹的帶領下,引著陳真向海船船艙走去。
“哨子頭,那貨艙大門上的銅鎖足有人胳膊粗,這沒鑰匙誰打得開啊,你說這位小兄弟他能行嗎?”
“別到頭來打不開,還賴上我們了。”
不知是不是看出來陳真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
劉紹身邊幾道身影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其中一道離得近的身影,湊到劉紹耳邊輕聲說道。
“閉嘴!”
“你不要命了?那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劉紹身子不禁抖了抖,氣的急忙輕聲呵斥。
心裡更是恨不得掐死身邊這個王八蛋。
自己在海上走南闖北的什麽人沒見過。
但凡遇到這些修習武術,武道的人,一向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要知道這些修習武術,武道的,哪一個不是隻憑心中喜惡,動輒殺人的凶人。
你倒好還敢在背後嚼舌根。
萬一被聽了去,這海上不得多上幾具屍體?
“小王八蛋,你想死也別拉上兄弟們啊。”
劉紹心裡叫苦,惴惴不安的朝陳真望去,見沒有任何反應,使勁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兩人都不知道,武道中人對於這種竊竊私語的聲音最是敏感。
以陳真的實力又怎麽可能沒聽到。
只是並不在意而已。
…
船艙內!
陳真一行人走下木製的樓梯,一絲極淡的油漆和膠水味直撲鼻翼。
可能是沒有啟動的原因,黑暗的船艙內顯得比較安靜。
劉紹摸索著點燃手中油燈,灰暗的光線映照,十丈方圓的船艙在這大雨夜中未見半點潮濕。
卻被幾人身上不斷滲出的水漬,將內底板上為數不多的灰塵,衝出道道溝壑。
船艙四周角落還擺放著一些密封的水桶,以及新鮮的蔬菜魚乾。
幾人環顧一圈後!
借著微弱的油燈,最終都將目光停留在正前方的一扇鐵門上。
陳真走上前發現鐵門鏽跡斑駁,門上鑲嵌著兩個銅質門環,正中間一把大號的銅鎖將鐵門死死鎖住。
似乎生怕裡面的東西被發現。
“小兄弟,這門後就是貨艙,冷家吩咐的貨就放在裡面,我也是臨時才收到通知說要把這批貨送到廣東佛山去。”
“不過銅鎖的鑰匙……”
劉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猜有可能在那個被小兄弟殺了的惑鬼身上,也有可能在廣東佛山接收貨物的那批人手中。”
“要不……我讓一個弟兄去惑鬼身上找找?”
劉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強悍,可是看著鐵門上那把胳膊粗的銅鎖,打死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將它徒手打開。
“不用了,你們口中的惑鬼已經被我扔到海裡喂魚去了。”
陳真淡定的開口,眼角余光一撇,有意無意的在劉紹和他身邊一人身上掃過。
瞬時一股寒意從兩人後背生起。
“區區銅鎖,難不倒我!”
陳真收回余光,伸出右手抓向銅鎖,在劉紹等人驚愕的眼中緩緩發力。
哢哢哢!
巨大的力量通過五指擰向銅鎖,鎖扣上發出一連串哢哢聲,在身後劉紹幾人無法置信的眼神中。
鎖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曲,拇指粗細的鎖扣在哢嚓聲中瞬間斷裂。
陳真看了一眼手中被自己擰下來的銅鎖後,隨意往腳下一丟,像是剛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銅鎖掉落!
咚!
仿佛砸在劉紹幾人的心口,把幾人砸的心頭一頓猛顫。
“這這這,百鈞之力也不過如此吧,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怪物。”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武道強者,那冷家比起這位小兄弟簡直就是狗屎, 難怪他能打的惑鬼求饒。”
“這力量要是打在我們這些普通人身上,那還不是隨手一拳就能砸死一串?”
身後,劉紹等人齊刷刷的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滿臉敬畏的盯著前面的黑色背影。
沒有理會身後幾人眼神的變化。
陳真屏息緩緩拉開了鐵門,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那一刻劉紹等人紛紛捂嘴乾嘔。
“什麽東西這麽臭?”
門內漆黑一片,可陳真還是看清了裡面的景象。
一瞬間!
陳真心中就爆發出駭人的戾氣。
“這是……?”
唔唔唔……
鐵門內十幾個被捆綁著雙手雙腳的男女老少蜷縮在角落,每個人的嘴巴都塞著棉布。
正一臉驚恐,口中不斷發出唔嗚聲看向鐵門。
昏暗的油燈下,渾身爆發戾氣的陳真站在鐵門口,讓這群蜷縮在角落的人誤以為是把他們囚禁在這小小貨艙裡的惡魔。
陳真看出這群人眼裡的驚恐絕望,連忙收斂心中戾氣,快步走向他們。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強忍著心中的凶厲之氣,陳真努力的露出一絲溫和神情,上前替他們一一解下身上的繩索。
劉紹幾人被鐵門內的場景嚇得徹底癱軟在地。
走南闖北的他們,此刻哪裡還不知道,冷家讓他們運送的貨物代表著什麽。
這……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要是被人知道了把他們拿去千刀萬剮都不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