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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無主》第11章 雨聲
  一座一座大房子屹立在山丘之上,在那一直下雨的山丘之上。

  無論是昨天還是明天,無論是悲傷還是難過,雨是一直下著的,只是偶爾大小不同。

  一位身著黑白禮服,戴著眼鏡的人形倪喏正站在講台之上,為新倪喏講述常識,有時還會講述重大事件。維噬思造的詞、妮娜的屠殺、虎相的師門、絕面的領導、出生領域要事、疾心病與其有關的計謀……

  縱使門外雨聲不斷,門內講述的激情不會消散。那位講述常識的倪喏正是明雨也正是這片地方,這個出生領域的主人。

  灰黑的短發彰顯成熟,一雙碧藍的眼睛對誰都有柔情。他靠傳授知識出名,也靠傳授知識獲取靈力。新倪喏體一談到明雨就會想起那個自我介紹

  “我是明雨,你們就稱呼我為師長吧。那為何稱呼我為師長呢?欸,既然來到這裡,那麽這給稱呼便是我要傳授的第一件事,了解我的事也是我的第一堂課啊,第一堂課不收靈力。這要說起我一個夥伴了,一個對我來說重要的倪喏,維噬思。他現在是四王之一,關於四王我們以後講。”

  “在過去我剛在靈力中心出生,在流蕩的時候啊,這個靈力中心的事大夥都知道。那時我被林心發現並撿起,帶我來到我的出生領域。因此林心也成了我的夥伴之一。我迷迷茫茫的望著這一大塊看不著邊際的地方,頭上一直淋著雨。那時的我是這種形態,但全身藍呼呼的且全身都有手指大小的孔洞,非常非常的醜。至於為現在什麽會是這個形態,大概第十堂課會講。”

  “我將來的夥伴維噬思在林心的介紹下認識了我,並讓我們見面。維噬思啊,剛來到我的出生領域見我一面,看到我那茫茫然的樣子就給我取了名,叫明雨。他見我不嫌棄便當我認同了,實際上我還算滿意這個名,只是那時我還不會傳遞靈力讓他知道我的意思,只能聽啊。”

  “我現在一般的知識都是維噬思傳授於我的,林心也帶我認識了許多新夥伴。有其它類別的,也有本類別的。然後維噬思便問我我此後要做什麽。我們都知道我們活著都需要靈力維持,雖然沒了靈力也不會死去,但會活的非常痛苦。所以我必須要有一條賺取靈力的渠道。這麽說會有點自私麽?我啊,站在我出生領域的大雨之中,思考了很多賺取靈力的道路,也做過很多事情。可是做到最後,靈力是有了,我的情卻如雨般茫茫。”

  “大夥都應該知道,不同大類的倪喏體會有許多不同,包括靈魂證,能力,性格。而我是‘情’的一員,‘生’大類的。我見識了許多事情,大概也就比維噬思晚生七百多星轉吧。我見到愈來愈多的倪喏體誕生,漂泊於宇宙之中,我便明白需要一位為它們傳授知識的倪喏。我因此站了出來,賣了我獲取靈力的渠道,賣了我在出生領域外得到的一切,建造了如今你們在我的出生領域看到的一切。”

  “我不會自詡我有多好我有多強,但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是何倪喏,是何來的。至於師長這稱呼啊,是維噬思授予我的。據說靈感來源於虎相的師門。”

  他會一直屹立在講台之上,溫柔的對視講台下每一位新生的倪喏、渴求知識的倪喏。雨,更是他的代名詞,因為雨聲連綿不斷。他會講述真正的事實,不會欺騙,更不會像“幻”一般。

  他很忙,近乎每時每刻都有需要他講課的倪喏,以至於連林心的死都沒來得及惋惜。如今禽靈的死也一樣,甚至沒去哀悼他們。

  他其實在害怕著,害怕是新出現的強大倪喏分不清欲於情、虛與實而展開殺戮,更害怕是因自己沒教導好導致的這個結果。究竟是為何?如今的世界又為何出現屠殺?下一個就輪到我了嗎?焦急的雨聲滴打在窗外,但窗內依然在講課。

  時空一行也恰好來到這出生領域。

  維噬思:“時空啊時空,我們來這做什麽?之前闖禽靈的出生領域是意外,現在呢?”

  時空:“別管,來就是了。”

  維噬思:“你難道要殺了這裡的主人?”

  時空:“我不會整天打打殺殺的,到這裡只是有點好奇罷了。”

  炎炎擠了擠自己服裝上的水:“呃,這天上下的東西打濕了我的衣服……我外出只有帶這一件衣服啊,而且還是小冰送我的休閑服……嗚嗚。”

  維噬思:“我都沒注意你換衣服了。”

  東波環顧四周:“這裡好熱鬧哇!這麽多倪喏在呐。”

  四周全是形態各異的倪喏,稱不上擁擠但數量可觀。有圓球狀的倪喏,身體為舌頭眼睛在舌頭上的有……也有人形的倪喏,但除此之外都長得怪異。

  維噬思:“這裡是明雨的出生領域,這些前來的倪喏體大多都是受規則限制前來聽取知識的新倪喏吧,也有一部分老倪喏在內。不過這片地方也以賣飲品出名。有名的飲品有一半是……沒什麽。”

  炎炎:“這麽多倪喏……我承認我羨慕啦。”

  時空一行剛來的地方是一塊村鎮內。在高處遠遠望去有數不清的村落。村子裡大多房屋都是賣商品的,只有一小部分住倪喏。

  東波四處張望,眼冒金光似的看著食品售賣處,壓不住嘴角拉住時空的手:“我們去吃那些東西,然後去喝那些東西,再玩玩看那些東西!!”

  時空轉頭認真的凝視維噬思。維噬思歎息:“沒想到……誒,這是我的靈力卡,別花超過百萬。”

  炎炎追上時空:“等等我,我也要白嫖!”

  維噬思無奈地跟上時空他們。

  東波、時空和炎炎一路上買了許多食品。東波在滔滔不絕的稱讚。

  “這綠油油的東西是什麽!?好喝!”“這紅紅的東西吃起來好過癮~”“哇,好多份的白雪!好吃!”……

  維噬思不倦地講述那些食品。

  “這是‘興’某倪喏特製甜味冰飲,有助於凝神和靈力聚集。”“這是‘從’宇栩發現的辣味食品,純好吃容易上癮。”“這是‘氣’冰冰提供的無限雪器中取出的雪加工後的甜品,有增補活力的功效。”……

  時空看著那些藍色泥塊一樣的人形:“話說那些店員怎麽長得一模一樣。”

  維噬思:“有些倪喏體可以創造其附屬,無限制。但基本上每一位附屬都需要主人的靈力維持形態。”

  時空:“這裡一直下著雨……”

  維噬思:“這個雨淋濕了的東西都會很快乾的。雨是不會停的,畢竟這是出生領域的特性嘛。”

  雨聲不斷,連綿的雨滴拍打著時空的肩膀。“時間啊,正在流逝著呢?每時每刻都在流逝,直到你生命的盡頭也不會停息。”

  維噬思拍打著時空的肩膀:“你在發什麽呆?”

  時空:“我想到了我的出生領域。”

  維噬思:“東波和炎炎帶著我給你的卡去買那些美味了,只剩我們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時空:“關於我的出生領域麽?”

  維噬思:“不,是關於你為何復仇,向誰復仇。你說旅途要是沒有個目標盲目地行走那還算是旅途嗎?”

  時空:“……”

  維噬思:“主要是我不知道你的目標很難想去幫你啊。我可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麽大事。”

  時空:“這樣啊,那就別幫了。”

  維噬思:“你一路上都是花費我的靈力……”

  時空:“沒有你我照樣前進,把礙事的都殺完不就行了?”

  維噬思:“那怎麽填補你內心的渴求?”

  時空:“啊?”

  維噬思:“我因為你親手葬送了我敬畏的她,親眼看著老夥伴陷入逝去,在現場的我卻只能袖手旁觀……你覺得我的為了什麽?”

  時空:“我與你只是剛認識吧?你完全可以幫助他們呐?你是四王之一吧?你完全可以帶強力的倪喏體絞殺我們啊!”

  維噬思:“錯了。我實話告訴你吧……‘夢’一類的倪喏通常會很強悍,我雖然身為四王之一卻只是靠聲望上來的,打打殺殺我最不擅長了

  “況且規則限制了我,我不能帶領其它大類的倪喏前來絞殺你。我在摸清你的實力前是不會輕舉妄動的……妮娜那次屠殺也一樣,我也以許多老夥伴為代價……”

  時空:“所以你是為了什麽?”

  維噬思:“我想要身為‘夢’一大類的你能守護我們倪喏體的平和, 而不是讓你為了殺戮而殺戮。首先得了解你的目的才能制定計劃。”

  時空:“……聽起來你確實實話實說了,那我也回答你吧。我的復仇目標嗎……我隻依稀記得是幾道奇異的泡泡毀了我的小宇宙,毀了那屬於我的天堂……”

  維噬思:“啥?”

  時空:“我的出生領域是一片美麗的世界,有許許多多鮮活的生命,還有陪伴在我身邊的朋友。我們一起討論宇宙,一起踏足我出生領域的每一塊地方。有雨有雪,有風有雷。綠樹成蔭,鮮花怒放。他們的名字我已經遺忘,只有他們的臉深深刻印在我的心中。‘時間’是他們對我的尊稱,‘時空’是我自己對自己遺憾與悲憤的稱呼。”

  維噬思:“有生命的出生領域……”

  時空:“我也是啊,親眼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們沉溺在泡泡的幻境之中直至幻境吸乾他們的靈力。無論我怎麽呐喊,怎麽呼喚,他們依然躺在堅不可摧的泡泡夢境之中逝去。我的天堂也隨之潰爛。所以我要復仇,盡管要在這片茫茫大海般的宇宙之中尋找,我也毫不退縮。

  “因為啊,‘時間’會記住一切。總會到那一時刻的。復仇之後,我任由你們處置。”

  維噬思:“關於你描述的奇異泡泡……抱歉,我沒有頭緒。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能力。”

  雨聲在時空周邊回響,冷不丁、一遍又一遍地淋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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