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麽玩意。我也不幹了。”
林濤憤怒地將警官證重重的摔在江局的辦公桌上。
江局雙手拍桌,起身便手指著林濤罵道:“小混蛋,你跟誰摔桌子瞪眼子呢?還有沒有點刑警的樣。”
“人命案,沒法醫。破什麽案?讓我帶著一幫兄弟到馬路上抓人去嗎?!”林濤對下午打撈現場的事情耿耿於懷。
“沈怡把下午的情況跟我說了,我知道你心裡憋屈,我也憋屈。我已經向省裡打報告要人了。但你也知道,法醫本來就缺,何況這幾年報考法醫學的更少。”
江局知道林濤破案心切,這個節點上專案組技術人員缺失,從內部又加大了破案難度。江局安撫著局裡這個破案能手。
“我已經跟市裡領導匯報過,先從醫科大法醫學研究院裡申請技術支持。對了,你也見過的,早上的郭老,郭松茂教授。他年輕時候就是從省廳屍檢部門提前退休的法醫。就是因為看到法醫的後備力量不足,才到醫科大開設法醫學科,可是報考的人還是...”
江局欲言又止,一方面向林濤解釋工作安排,另一方面也歎息現在的年輕人不願為了公共事業犧牲。
“我現在就和屍檢科的小陳一起,將打撈出來的殘肢送到醫科大。”
林濤說話間就要踱步而出。
“回來。”
江局叫住火急火燎的林濤。
“我已經征求了校方和郭老的意見,同意這段時間到我們刑偵支隊協助偵破,減少協調上的麻煩。明天你安排人員把醫科大的屍塊帶回來。”
江局抬手看了看時間繼續說道。
“回去休息一下吧,你都連軸轉了好幾天了。你垮了,案子更難破。等明天所有屍塊的屍檢結果出來再看下一步怎麽做。”
“不行,等不了。心裡有事兒我睡不著。想想現在外面還有個變態,我就恨不得馬上抓到他。”林濤咬著後槽牙說道,轉身拉開門把手。
“等下。”
江局再次叫住林濤。
“拿著。”
江局此刻走到了林濤跟前,將剛才桌上的警官證狠狠地拍在後者胸膛之上。
“必須把凶手給我找出來。”
林濤點頭示意,奪門而出。
...
時間:2018年9月16日清晨6點08分
距離首次發現屍塊已經過去兩天...
幾束陽光從籠罩在BZ市上空的薄霧中穿透而出,照射在堆滿文件的電腦桌上。煙頭插滿泡麵桶,還有一根沒有燃滅,緩緩上升的輕煙在屋頂與繚繞的煙霧融合,像極了窗外的陰雲。
林濤背靠在窗台,手中的香煙在嘴邊即將燃盡,眼神盯著對面的的信息板,上面貼著案發現場和屍體照片,旁邊用馬克筆做著注釋。
這間屋子是第一次發現屍塊後,支隊緊急成立的的‘9.14’專案組辦公室。
李朝陽坐在進門右手邊的牆角。座椅被三個顯示屏包圍,桌上還放著一台火星人筆記本。此時他雙手環抱趴在一堆電子設備之間沉沉睡著。
另一名頭髮花白,快到退休年紀的大爺,腦袋枕在胳膊上,躺在一張皮質會客沙發上。大家都管他叫‘老爹’。人如其名,為人和善圓滑,是從城東區派出所調到市局刑偵支隊的。叫‘老爹’還有一個原因,他姓嫪,難認又難念,年齡和性格都好,索性大家都叫他‘老爹’。
支隊除了李朝陽和老爹,還有警校剛畢業就分配來的——四屆校級警務實戰技能比武大滿貫的趙小兵。
小兵的爺爺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兵。革命的血脈讓他從小就立志當‘兵王’。可惜事不隨人願,父親反對他當兵,一心隻想讓他考上大學光宗耀祖。小兵自知投軍無望,又不甘心棄戎執筆,便在考大學時候偷偷改了志願,報考了警校。在校表現也讓小兵順利進入到了最具挑戰性的刑警隊伍。實習期得知林濤是在他之前的警武大滿貫記錄保持者後,徹底淪為了前者的迷弟。
……
“林隊,郭老到了。”沈怡從房外推門說道。
林濤眼神瞬間恢復光芒, 將手中煙頭摔在地上。迅速走向沈怡。
“人在哪?”
“剛到解剖室。”
攀談後二人快步走向屍檢科。走廊裡迎面撞見趙小兵提著油條豆漿回來。
小兵看到林隊出門,便將早餐放在朝陽筆記本上,便緊追偶像步伐跟了上去。
朝陽被突如其來的一頓操作,打斷了休息。睜眼看見自己寶貝上放著豆漿油條嘴裡不停地吵吵著。老爹也在吵吵聲中醒來。
...
推開解剖室房門。
林濤看見郭老已經開始在解剖台上拚接兩次發現的屍塊,小陳依舊是乾著法醫助理的輔助工作。
解剖室裡最引起林濤注意的便是那位同樣身穿白大褂的十六七歲的少年。
優秀刑警必須具備不同尋常觀察力和記憶力。只是一瞥,林濤便認出這是醫科大法醫研究院裡見到的少年。
少年的出現,更讓林濤斷定了自己當時的本能判斷。
“郭老,有什麽新的發現?屍塊是不是同一具屍體?”
林濤對操作台上的屍體似乎有千萬個疑問需要解答。
“根據屍塊切口的吻合程度,兩次發現的屍塊確定屬於同一具屍體。”
在郭老抬頭看向林濤準備回答時,少年先開口了。
在場人員都對少年的發言表現得很是驚訝。
郭老連忙解釋道:“這是我的徒弟。”
接下來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少年走向林濤,伸出戴著白色乳膠手套的右手,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叫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