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輝,自古以來人們都認為吉兆。每逢天地異象,都願意跟宿命聯系在一起,大到國家興衰,小到個人榮辱。而如今我們更願意相信此等天象無非是自然現象,一切都能用科學來解釋。日月同輝只不過簡單的星體輪轉而已。誰能說明白我們不是從一種迷信換了另一個迷信呢?
“好久沒見到過這樣的景象了!”
林濤站在市公安局的樓頂,抬頭望著頭頂的天空說道。
“只不過簡單的自然現象。只要太陽和月亮同時在地平線以上,天氣像今天這樣清冷,日月同時看得到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一旁的成青同樣看著天空中日月交替的場景,沒有林濤那樣的激動。
林濤並非不知道這些高中天文知識,而是對成青的無趣感到無語,感歎刑警隊竟然有個比自己更無聊的人,對成青的科學普及翻了翻白眼。
“從古至今,有多少人看著天空思考人生……它能給出答案嗎?”
林濤說話間,從天空轉向成青,並用夾著香煙的手指了指頭頂一邊紅暈一灰白的天問道。
“不知道。我從不求人,何況求天!”成青淡淡地回答。
“你小子這點倒是和我很像,老子也從來不求鬼神,不過偶爾求人辦點事兒。哈哈哈…”林濤幽默的說道,隨即將手中的香煙點著,深深地抽了一口,轉身離開。
成青對林濤的幽默似乎沒有get到,無動於衷,望了一眼即將天亮的東方後,跟上前者離去。
“你們這裡之前有個叫胡兆鑫的嗎?”趙小兵在帝豪詢問前台的工作人員。
“他不幹了。”
“是辭職了還是被解雇開除了。”沈怡問道。
“都不是。一聲不吭就沒來了,誰知道是不是盤上新枝了。”前台工作人員提到胡兆鑫時一臉鄙夷。
“不是說被人投訴開除了嗎?”沈怡對前者的解釋和態度感到疑惑。
“他是經常被客人投訴,要麽手腳不乾淨,要麽仗著自己長的不錯能說會道的跟客人走的近。因為這事兒經理找他談過好幾次,打算讓他辭職。”前台說道。
“後來呢,因為什麽就不來了?”小兵問道。
“後來聽說交了個女朋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其他同事說見他帶女朋友在我們店裡消費過一次之後就不來上班了。”
當沈怡打算調取胡兆鑫的工作記錄時電話鈴響起。
“林隊……收到,我們馬上到現場。”沈怡掛斷電話,示意小兵立刻離開。
“怎麽了怡姐,林隊又有什麽指示?”小兵一臉疑惑,只聽到電話裡傳來林隊的聲音。
“又出現拋屍了。林隊要求我們立即到現場。”沈怡話音急促,衝著警車跑去。
“不是說不會再拋了嗎?難道頭找到了!”小兵跟著前者也開始跑起來了。
當二人坐上車,沈怡的話讓趙小兵瞬間炸裂。
“是新的受害者。”
小兵聽到出現新的受害者,心想剛過去的分屍案連死者身份還沒有確定,如今再次遇到拋屍,一時間沒緩過神來,忘記了將警車打火。
“愣什麽!洪江路垃圾填埋場。”沈怡看著一動不動趙小兵,吼道。
後者從沈怡的催促聲中回過神來,隨即發車前往新的拋屍現場。
……
二人到達現場後徑直穿過現場圍觀人群和警戒帶,看到林濤和成青已經蹲在一個和濱江拋屍一樣的編織袋旁。
“從袋裡取出的屍塊數量來看,不是完整的屍體,跟之前一樣,應該還有屍塊沒有被發現。”成青作為郭老的徒弟第一次作為法醫助理獨自出現場。
聽到成青的話,林濤雖說不願相信這次的拋屍案和濱江案存在聯系。但刑警的直覺告訴他,凶手已經升級,跟可能成為了連環案。
“兩個案子有關系嗎?”林濤問成青。
“就現場來看,存在相似性,具體的情況,要解剖以後才能給你回答。你要做的是盡快將其余屍塊找到。”成青回答。
林濤一邊聽著成青的話,一邊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日處理生活垃圾將近七千噸的填埋場。望著數不清的未處理垃圾,想在這裡找到一個人的幾個殘肢斷骸談何容易。林濤從未像今天一樣覺得透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想身旁的垃圾一樣奇臭無比。想到昨晚上還和同事們慶幸案子有了一點線索,今天很可能就找到破案的關鍵。此時呢?身邊一包殘肢和數不盡的生活垃圾,有種無力的失控感。
“老爹和成青把發現的屍塊帶回局裡,讓郭老做個屍檢,抓緊出報告。”林濤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安排道。
“其他人和我一起,就是把這裡的垃圾翻個遍,也要找到剩下的屍塊”。林濤說著便揣起長的鐵鍁朝著一座垃圾堆走去。
沈怡和趙小兵緊隨其後,搜索的隊伍隨著民警輔警的加入變得壯大,大家排成一排,一點點地毯式的搜查起來。
一邊太陽西落,一邊月亮高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