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案。”
一名中年男人急切的走進江城路派出所大廳,近乎嘶啞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受到了他的焦躁。
“我要報案,我兒子丟了。”中年男人崩潰到雙腳一軟,癱倒在地。
“同志,別著急。”當班民警迅速上前攙扶說著,“什麽情況你到裡面坐下說,千萬別因為著急你在有什麽事兒。”
看到民警出現,中年男人就像看到了希望,在眾人合力之下被送到裡面的辦公室坐下。
“老伯,你剛說你兒子丟了。什麽時候的事,孩子多大了?”民警坐在男人對面詢問,另一個警察站在身後做著記錄。
“14號晚上,31歲。”中年男人雙手抱著耷拉著的腦袋,聲音低沉的回答。
“會不會是心情不好,上朋友家借住,或者是出去旅遊了。他這麽大的人應該不會有事的,您先別著急,想想他可能去的地方我們陪你一塊兒找找。”民警聽到他口中的孩子已經是成年人,不會是走丟的孩子,心中的緊迫舒緩下來。
“我不該打他的。”男人開始自責。
“你和孩子關系怎樣,經常打罵嗎?會不會是故意避開你,不想讓你找到。”民警留心男人的每一句話,試圖找到失蹤的願意。
“打過也跑過,可沒這麽就不回家啊。”
“你說下,您的姓名電話。再說下孩子的信息,我們派人找一找。做完筆錄後您先回去等消息,我們找到一定把他送回家。”說話間,身後警察將登記本放在中年男人面前。
“我叫胡大牛,家住....”在聽到報案人姓名後,辦公室裡的警察都警覺起來,向報案人這裡靠攏。
“您說你叫胡大牛,你兒子是胡兆鑫?”其中一位民警問道。
“是的,你們知道他在哪?”中年男子從兒子下落不明的恐懼中,變成了擔心兒子犯事被警察扣留的擔憂,“這兔崽子是不是犯了什麽事?”
“這倒沒有,我們接到市局的協查通告,也在找您和您兒子。”民警向中年男人解釋著,表情有些隱瞞。胡大牛由恐懼、擔憂變得疑惑。
“我們馬上派車帶您到市局走一趟。具體情況那邊會跟您詳說。”民警一邊通知著胡大牛一同前去市局,一邊讓同事將胡大牛找到的事盡快通知市刑警支隊。
......
“剛剛接到江城路派出所的電話,胡大牛找到了。”接到消息,沈怡便迫不及待的在專案組辦公室裡喊道。
“什麽時候到。”老爹有些激動。
“正在來的路上,目前還沒有向胡大牛透露跟分屍案有關的情況。”沈怡說道。
“小兵,你鑒定科把林隊叫回來,他這件事告訴他。”老爹安排著。
“我去吧。”沈怡隨即起身離開自己的座位,一路小跑的去到鑒定科。
其他人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子,有些好笑。
......
“這是什麽地方?我是來報警的,幹嘛進到這裡。”胡大牛被帶進一件審訊室。
剛進門就看到一名年紀比自己稍長的便衣走在靠窗一側的雙人桌後,面前是一張的帶夾板椅子,跟警匪電視中演的一樣。桌子後面的老爹示意小兵將胡大牛引導在椅子上坐下,此時林濤走進審訊室在老爹身旁坐下。
“就這樣吧,不用蓋上。”林濤言語打斷準備將椅子上的夾板翻蓋過來的小兵,“只是先做簡單的問詢,不用蓋上。”
胡大牛被一連串的操作整懵了,差點就忘記了今天到警局是報失蹤案的。
“這是幹什麽?審犯人嗎?”胡大牛有些生氣的質問對面桌後的一老一少。他認為年紀大的是位領導,便直勾勾地盯著老爹,“我是報案,不是犯了什麽罪。”
“對不起,我們這裡條件有限,只有這間屋子比較安靜。”林濤開口回應。
胡大牛也是沒想到,率先開口回答的是旁邊這位年輕人。
“你說你兒子14號就失蹤了,今天已經是19號,過去五天了為什麽到現在才報警?”林濤不像派出所那樣辭令溫和,語氣中顯露出質問。
“...之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可沒有像這次時間麽長,而且根本聯系不上。”胡大牛起初回答時有些磕巴。
“以前也是打罵之後離家出走嗎?”老爹補充道。
胡大牛點點頭。
“你最近去哪裡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回住處。”林濤仍舊態度嚴厲。
胡大牛詫異警察怎麽會對自己的行蹤如此了解。
“14號晚上,我幾個朋友去打牌,結果輸了精光,就讓贏錢那家夥請我們吃飯。後來喝多了回家碰見這臭小子在家翻箱倒櫃,肯定是打算偷錢出去跟他一幫子狐朋狗友鬼混。我就教訓他一頓。”胡大牛回憶著當天晚上發生的事,低聲道。
“打的挺重吧,摔盆打碗的。你兒子有沒有受什麽外傷。”老爹繼續詢問當晚情況。這些都是林濤在得知胡大牛要到市局之前特意交代老爹問的。
“受什麽傷啊,壓根就沒打到。我打算拿起椅子扔他,醉了沒站穩摔倒,桌子都翻了。那小子看我摔倒連扶都不扶就跑了。”胡大牛為當天的情況還有些委屈。
原本還想借住爺倆打架受傷,來推翻濱江案的死者不會是胡大牛的兒子胡兆鑫。從胡大牛的表述和演示報告來看,可能性又增加了。
“胡兆鑫身體上有沒有什麽明顯的特征,比如胎記之類的。另外有沒有過什麽疾病史?”林濤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問道。
胡大牛搖搖頭,越聽越糊塗,搞不明白警察的問話什麽意思,但前者的一系列問話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們什麽意思,我兒子怎麽了,是不是他出事了!”
“您別著急,我目前也沒有胡兆鑫的消息。這樣吧,我們會受理你報失蹤案。請你最近也不要離開我市,保持跟我們的聯系。一旦有你兒子的線索立馬通知我們,如果我們找到他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林濤在告知對方一些要求後,又說道:“待會我同事會帶你到檢驗科采集個血液樣本,隨後你就可以離開了,記住不準離開BZ市。”林濤說罷,便離開審訊室。
成青和沈怡在另一件屋內的顯示器上將改在發生的一幕看在眼裡。
沈怡隨後的問了問身旁的成青,“死者是胡兆鑫嗎?如果是,胡大牛真的就能殺了自己的兒子?”
成青:“只有證據才能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