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酒館外呼嘯,不知道哪裡的啜泣聲,幽幽的隨風飄來。
嶽松有些無奈地看著面前這個舉著酒杯面色酡紅放聲大笑的女孩,他是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了,但是前幾個月在荒野喝出的高等級酒精抗性讓他絲毫醉感都沒有。
一團火焰,在酒館的壁爐中呼呼燃燒著。
暖意像小心翼翼的手,偶爾觸碰他們的身體。
“來,蟲卵,給你給你,臭小子還不說謝謝姐姐。”伊拉喝的爛醉,有些意識不清地把蟲卵一個勁往嶽松懷裡塞,邊塞邊嘿嘿傻笑著。
“你已經喝醉了。”嶽松有些無奈地把蟲卵退回去。
伊拉不以為然,她一下跳上凳子大聲嚷嚷道:“我才沒醉,老娘還可以和你再拚三百杯。”
見她這樣,嶽松不禁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姑奶奶,您可別把自己喝死在這了。
“喝啊。”伊拉撇撇嘴,俏麗的臉龐在壁火的照耀下更顯兩頰黛粉,耳畔珍珠晃蕩,加上那個爽朗的笑容,顯出一種廢土女性獨有的風情。
恍然間,嶽松覺得面前這個女孩靈動了起來。在這之前,嶽松一直用看待npc的眼光看待她。
罷了,嶽松默默起身走向前台結了帳,淡淡的走出酒館。
身後酒館傳出的光芒愈加單薄,漸漸的嶽松就看到自己的影子淡在地板上。
“跟了那麽久了,出來見見吧。”嶽松的鬥篷在蒸汽噴湧下翻飛著,他眼眸裡透著股寒意。
“草,避難所小子眼睛還挺尖。”一個穿著棕色皮靴,傷疤蓋住半個臉頰的粗魯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衝地上啐了口痰。
“老子為了找你橫跨大半個沙漠,草。”骨頭點燃煙猛吸,在半空中吐出數個煙圈:“你他媽的卻在這耍女人?”
“臭小子,老子要廢了你,然後當面玩你的女人。”他把煙丟在地上,用鞋底跺了跺。
“那個女人和我關系不大。”嶽松雙手已經握住劍柄,蓄勢待發。
“我呸,你不說這句話我還就真信了。”骨頭伸手掏槍,抬手便用熏黃的手指扣動扳機。
左輪槍口頓時噴出火舌,子彈隨著爆鳴出膛。
熱武器!
當骨頭掏槍那一刻,嶽松猛地提起雙手擋在頭前,子彈擊中他的外骨骼摩擦出一陣火花。
嶽松感到手臂刺痛,低頭一看發現撕裂的彈片刺入外骨骼,如若不是那層外骨骼,他的手怕是就廢掉了。
他深感不妙,舍棄大劍翻滾入陰影中。
骨頭舉著左輪直追著陰影中模糊的輪廓開槍,火花四射,槍聲不絕。
周圍所有亮燈的房間瞬間熄燈,大街上瞬息之間再也沒有一家開門的店。
這樣歪打正著地給嶽松提供了一定的便利,骨頭的四面八方都淪入黑暗,尋找嶽松飛奔的輪廓變得艱難。
“哼。”骨頭作為資深獵人怎麽會對這種情況沒有準備,他腰上掛著三個水壺,其中一個裝著的正是燃油。
他手腳麻利的把燃油灑在旁邊的牆上,按動打火機擦出火花。
此時,一股勁風向他襲來。
可惜,此時那點火星已經碰到牆面,火焰呲啦蔓延開來,照亮了骨頭面前抬劍劈砍而下的嶽松。
“哎哎,一代英雄,隕落咯。”
巨大的槍聲響徹方圓幾十米。
嶽松胸膛飆血向後倒飛出去。
骨頭頗為瀟灑地吹了次槍口冒起的白煙,步步逼近已經喪失行動力的嶽松,手中耍著槍花。
嶽松吐出喉嚨淤積的鮮血,無奈地歎了聲。
太倒霉了,前世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好煩啊,今晚的風沒有那麽涼爽呢。
嶽松感覺視線有些恍惚,看著愈發接近的骨頭,他笑了笑。
“來,給你的禮物。”嶽松取下機械左臂,向骨頭拋了過去,有些虛弱地說道:“不...不要碰那個女孩,答應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他又咳出兩攤血來。
“什麽東西。”骨頭懷疑的用腳輕輕踢了那個機械臂兩下。
滴,滴,滴。
機械臂頓時紅光大作,骨頭頓感不妙,向後暴退去。
然而他終究慢了一步,機械臂已經牢牢抓著骨頭的腳踝。
“乾你娘,你搞了什麽鬼,老子要把你的親人愛人全部剁成肉醬喂豬。”骨頭用雙手試圖掰開機械臂,然而只是徒勞。
“你......”
惡毒的話還沒說完,龐大的電流從機械臂掌心湧出,在一陣劇烈的抽搐中,骨頭倒在地上,渾身冒著黑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嶽松不顧胸口的劇痛暢快大笑著。
痛快,痛快,人生就要這樣才對,陷入絕境然後全面翻盤。
“咳咳。”
嶽松又嘔出口血液,視線愈發恍惚。
直到最後一刻,他只是隱隱感覺有人正搖晃著他的身體,不斷焦急的叫著。
“怪人,來人啊,幫忙啊,怪人,怪人你他媽別死啊。”
吵死了,還有,老子有名字,不是什麽怪人。
嶽松才堪堪想完,便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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