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松和伊拉隨著人流逐漸靠近城門。
在城門口的石牆上,張貼著密密麻麻的通緝令。有些通緝令在風雨侵蝕下早就脫落泛黃。
嶽松抬頭尋找,果然在其中發現自己那張高額通緝令,避難所中控發布,用1000瓶蓋錢來通緝他。
“哼,好大的手筆。”嶽松看著通緝令上扎著的近十把獵人小刀,暗自冷笑一聲。
“二位要進城中的話,每人要繳付1個瓶蓋錢。”站在門口的守衛身披鏽鐵重甲,對兩人伸手索要道。
一個瓶蓋其實對真正的廢土生存者來說不算什麽,在門口收這門票錢主要是為了隔絕逃難的荒民大量湧入,方便城內治安。
嶽松並不怕被認出來,一是他現在還穿著黑袍,臉也被傷疤覆蓋,看不出原樣。其二,嶽松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點自信的,如果隨便來個獵人都能拿下他的人頭,他也乾脆不要在廢土混了。
再者說,有幾個人還沒有過仇家了,廢土被掛通緝令的是多數,不過是做做表面文章罷了。
白松城以利為先,給錢的話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想做什麽,都沒有人管。
“拿去。”嶽松屈指很是隨意地把瓶蓋彈到守衛手心,便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伊拉則是拿了張永久居住證在守衛眼前亮了亮。
二人一起進入城中。
這城市雖然修建在廢土之中,但是人氣興旺,周圍各式店鋪開得火熱,比外面人跡罕至的樣子不知道好了多少。
一進入此地,映入眼簾的便是無比高大的城牆,像山崖般橫亙在內外城之間。
白松城分為三環一圓,從外到內的城牆逐步拔高,建築景致也會更加繁華,聽說圓內城建築和戰前世界無異,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裡面的人都裝著最好的機械義體。
不過就目前而言,嶽松最多在外城晃晃,最內部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能進去。
此地理著花式頭髮的幫派成員隨處可見,拿著刀的混混滿地都是,偶爾有幾個匆匆而過的獵人摻雜其中。
倒是普通的居民非常少,畢竟城中幫派林立,普通人進來想要生存難度徒增不減。也沒誰願意花這份冤枉錢。
“請我吃飯。”嶽松瞄了眼還在跟隨的伊拉,突然感覺肚子有點餓。
“哈?”
......
大街上人頭攢動,大多食品商鋪賣的都是那老三樣,沙蟲乾,蜥蜴尾巴還有啤酒。
走過一段後,兩邊稻草麥穗糊的牆體慢慢減少,開始有水泥澆築的建築,亦或者是簡單的木頭平房。
鐵匠鋪,商鋪,酒館紛紛湧入眼前。
“嘿,我這裡有盜來的寶物出手,便宜賣你。”一個身形佝僂的男人走上前,神神秘秘的說。
嶽松別開他伸過來的手。
看著嶽松滿臉的傷疤,佝僂男人心中一跳。
但他還是依照設想的計劃直勾勾地向後栽倒過去,裝作痛苦的大聲哭喊道。
“打人啦,還有沒有王法啦,快去喊守衛。”
“我去,碰瓷的。”伊拉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撒潑打滾的男人。
“喂,發生什麽了。”附近巡邏的守衛聞風而至,神情嚴肅地質問道。
伊拉明顯注意到,周圍的人群都直勾勾地盯著這邊,有人甚至擺出副看戲的神情。
嶽松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話。
這種人是鬣狗,專門與守衛勾結聯起手做些黑買賣。
但是鬣狗嘛,拿肉打發就是了。
“你,背過身去。”嶽松獰笑著把一把瓶蓋丟到守衛腳下,沒等守衛反應過來,又丟了一把過去。
守衛,佝僂男人,伊拉甚至看戲的人們都懵了。
“大人,你......”佝僂男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顫著音想問,但是話未出口,只看見守衛背過身去一個一個的慢慢拾起瓶蓋。
仿佛在告訴嶽松:在我撿完瓶蓋之前解決。
嶽松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猛地一腳踢中男人腹部。
“哇。”佝僂男人一口血噴了出來,身體瞬間弓成大蝦的形狀。
周圍的觀眾頓時都感覺腹部一陣幻痛。
太狠了。
“大人,爺爺,求求您別打,嘔。”
嶽松又是一腳下去,鞋底踩踏在佝僂男人的面部不斷扭動,鮮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求.....”
佝僂男人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他感覺到一陣失重,原來是被嶽松抓著頭髮提了起來。
“看著,都給我轉過頭來。”嶽松讓男人血肉模糊的面孔對著看戲的人們。
有句話說的好,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在廢土這種弱肉強食的社會裡面,沒有男人也沒有女人,沒有好人也沒有壞人,這裡只有兩種人。
只有強者與弱者。
嶽松冷哼,把男人向上方拋去,轉身一拳轟在他的脊背上,發出清脆的哢哢響聲。
三下,剛剛還打算碰瓷賺一筆的男人像條死狗躺倒在地板上,生死不知。
“這絕對是廢了。”圍觀的群眾不禁咂舌。
嶽松滿意的掃視人群,幾乎所有人都在閃躲著他的目光。
嶽松用力拍了拍伊拉的背,若無其事地笑道:“走,請我吃飯去啊。”
“哦哦。”在至尊貴賓席看完整場的伊拉這才回過神來,呆呆地跟在嶽松後面。
剛剛那群人裡面,或許有幾個衝我來的獵人。
途中, 嶽松想著剛才的情景,那幾個敢直視他的,已經被他牢牢記在心裡......
......
“喲,伊拉掙大錢了啊,來這兒消費。”店服務員很熱情,笑眯眯的給伊拉遞來菜單。
說罷,轉頭打量了一下嶽松,嘴邊的笑容更盛:“這家夥可是出名的熊性子,比男的還倔,哥們把握的住嗎?”
“你小子。”伊拉兩眼一瞪,把服務員直掐的嗷嗷叫。
“就一個朋友,你,懂,不,懂,啊。”
“好好好,姐姐姐我錯了。”
服務員揉了揉發紅的耳朵,埋怨地絮叨:“一整天就知道熊別人,比外面的沙匪還狠。”
“少嗶嗶,上菜。”伊拉大手一揮,在菜單上勾上幾個菜名,還點了兩瓶烈酒。
嶽松只是樂呵呵的坐在邊上沒說話。
“小子,敢不敢和姐姐我比喝酒,誰先倒誰付帳好吧。”伊拉很是豪放,伸出胳膊像兄弟似的攬住嶽松脖子笑道。
“你打娘胎裡就那麽自來熟嗎?”
嶽松脖子一縮躲開她的手臂,翻起白眼道:“比就比唄。”
開玩笑,他喝酒都能喝出酒精抗性的好不好。
伊拉沒看見嶽松兜帽下的表情,孩子氣地在嶽松腦袋上敲了一下,似乎是想報那一栗之仇。
“還狡辯。”服務員一臉壞笑的端著兩三盤肉,兩隻手分別夾著一瓶酒,扭一扭的走過來。
在接觸到伊拉獅子般危險的眼神後,他吐了吐舌頭悻悻跑開,隻留下句飄飄然的。
“玩得開心啊二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