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如死神般如影隨形,嶽松翻飛的黑袍上都留下數個彈孔。
他冷汗直流,短短幾分鍾就與死神數次擦肩而過,還好那槍管足夠重,不然此刻嶽松已經布了其他獵人後塵。
左前方火光乍現,在身邊密集的子彈破空聲中隱隱約約還能聽見那邊左輪連射的爆鳴。
此刻夏亞以一敵二,情況也不容樂觀。
快思考啊嶽松,再這樣下去你體力耗盡就玩完了。
關鍵時刻,他恍然想出來一個辦法。
子彈在沙地上濺射起無數沙塵,遮擋住他的身影。
穆拉德壓下發熱的槍口,沉默地看著漸漸散去的灰塵。
“死了。”
他自言自語道。
出人意料的是,灰塵中再次竄出道黑影,飛馳而去。
穆拉德大吼一聲舉槍掃射。
但這次槍頭對準的方向卻與黑影距離快速拉長。
但那不是嶽松,反方向趁著夜色遁向哥頓那個才是。
就在那一瞬間,嶽松賭了一把,他頓住腳猛退,放出那輛匪徒摩托,在塵土地遮掩下完成交換。
在穆拉德發現那輛車之前,嶽松必須解決掉哥頓,否則待穆拉德回過頭來,一起也就結束了。
夜色之下,嶽松身形敏捷宛如幽靈一般穿梭。
哥頓正與夏亞激戰,火焰步步緊逼,甚至沒有給夏亞舉槍瞄準的機會。
正當哥頓穩佔上風,自以為勝券在握,手中火焰如同上帝之鞭般抽向夏亞。
下一刻,狂風驟起,令人窒息的殺氣猛地從他背後湧來,如同無數眼鏡蛇的視線都集於他一身。
哥頓猛的轉頭,火焰向後面這黑影殺去。
然而,這並不能阻擋嶽松的步伐。
只見他從火焰中衝出,黑袍化作漫天燃燒的星星點點,渾身披著燃燒的黑色鎧甲,流星般瞬間來到哥頓面前。
“就算這樣,你也不一定殺得掉我。”哥頓腳踝上火焰纏繞,正要脫離。
一支槍不知何時指向他的額頭。
“二分之一,賭吧。”
彌留的最後一刻,哥頓耳旁只聽見這個如同地獄中來的聲音。
“砰!”
槍聲響起,哥頓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他眼神恐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席維斯轉身想跑。
但嶽松哪會給他機會,閃身一拳狠狠打在他臉頰上。
重重一拳如同炮彈,只聽見骨裂的哢哢響聲,這個中年男人的頭顱西瓜般炸開。
夏亞沒有說話,二者只是隔著黑暗對視了一眼,便默契的各自閃身進入黑暗之中。
遠處。
遲遲才發現不對的穆拉德拋下已經打空的槍,怒吼一聲舉起根巨大無比的狼牙棒四處胡亂揮舞著。
“給我出來,出來!”
遠方槍聲四起,然而那些子彈打在穆拉德那身重甲上無異於撓癢。
“慘了,盔甲不破,我們不可能勝過穆拉德。”
嶽松眼睛微微眯起,心裡暗道:夏亞,這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煩,我幫你除去兩人已經是仁盡義盡。
他拉起黑袍,轉身遁入夜色中。
夏亞此時也注意到了遠遁的嶽松,他此時也正有此意,穆拉德的事以後再說,這個家夥總有褪去重甲的時候。
他手中雙槍火光不斷,向後暴退而去。
穆拉德這才發現兩個敵人居然已經跑掉一個,而另一個也將要離開,他暴怒的放下狼牙棒,向夏亞猛衝過去。
......
嶽松一路疾跑著,迎著月光向前。
未有幾時,他恍然發現皚皚銀芒下,一個少女正跪坐在地上啜泣著。
除了伊拉,還能是誰呢?
“在這哭什麽呢?回城吧。”嶽松屈身輕輕拍了拍少女的背道。
伊拉轉過身來,驚喜地瞪著通紅的眼睛,聲音嘶啞:“你小子......命那麽硬啊,居然沒死。”
“晦氣話,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真奇怪,明明嶽松用著生氣的語氣說話,嘴角卻是淡淡上揚的。
朋友嗎?高中以來第一個朋友啊。
“肚子餓了,吃飯。”嶽松拉著伊拉一隻手,在沙地上慢慢把她向城裡拖去。
“我靠,我能自己走,你別拉我。”
“更年期了嗎?髒話那麽多。”
“放手!”
......
“失敗了?”
封閉的幽黑殿堂,只有幾隻蠟燭供著絲絲光芒,跳動的火苗照亮王座的輪廓。
巨獸般的穆拉德此刻跪在地上,額頭觸底,不止的發抖。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王座上的人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階,發出種蜈蚣移動般的密集踏響:“計劃明明很完美了,引出夏亞,然後你們二對一,一個負責封鎖他的行動,一個負責斬殺他。”
穆拉德龐大的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額頭上冷汗不斷滲出。
黑暗中,一隻青幽色的手臂探了出來,緩緩按在他頭上
“不過嘛,席維斯已經死了,犯下錯誤把那個通緝犯招入隊伍的也是這個蠢貨。”
手臂輕柔的撫摸著穆拉德的頭顱,那青幽色宛若病毒般在穆拉德的腦袋上擴散。
“我會派人去把嶽松的懸賞撤了,你全權負責追殺這兩個人。”
“是。”
“我賦予了你敏捷,如果這次你再次失敗。”
空氣中傳來爆鳴,穆拉德回過神時,一隻蠍尾的毒蜇已經橫在他的脖前。
“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蠍尾慢慢收了回去,密密麻麻的蟲足踩踏聲身,那身影又坐回了王座之上。
“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