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犢子,你看看你昨天,差點死在外面,聽我說的,女人不適合,也沒能力在外面戰鬥,你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就找個男人嫁了就算隻當小妾又怎麽樣?”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著急得唾沫星子滿天亂飛。
“老頭,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中年男人驚訝地看著臉色霜寒的伊拉,嘴角扯了扯,額頭上青筋暴起,怒火正在積蓄。
“我他媽管你,反正老子早就幫你在灰熊幫的三把手那兒給你說好親了。”中年男人怒極反笑,用手背重重扣著桌子道:“你就去給他當個小妾,就算你不願意,他也可以直接強迫你。”
桌子上面的響動讓伊拉感到些許暴躁,她冷著臉看著面前這個可恨可悲的父親。
“滾回你的診所去,我不欠你什麽,我也不是你的孩子。”
“不孝啊,我都是為你好,你能不能聽點話。”
伊拉徹底失去耐心,她雙手按著桌子一下站了起來,頭髮在空中飄揚,宛如發怒的獅子。
“你直說吧,你賭了多少?欠了多少?要錢就要錢,你叫尼瑪個屁,你從小給過我們母女一個子嗎?老子要不是因為你這個爛貨賭狗,我現在還有個媽媽,你個廢物,你賭錢,沒本事,還讓媽媽被討債的人活活打死,你算個屁的男人。老子的命,老子自己會拿捏,現在,閉上你的臭嘴,給我滾出門去。”
中年男人一下愣住了,這是他記憶中女兒第一次發那麽大的火。
不過很快他就因為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憤怒地顫抖起來。
“你個不孝的東西,你媽是她自己活該,你這個賤人生的孩子,看我不打死......”
話未完,就斷了,因為一把銀光閃閃的手槍正抵在他的額頭上。
伊拉眼睛裡滿是失望,多少年,她容忍著,期望這個人能幡然悔悟,起碼在媽媽死後能有點該有的氣概。
結果呢?他仍舊是當年那個只會在家裡發脾氣的懦夫。
“滾吧,和那個三把手說,他最多只能帶走我的人頭。”
中年男人畏縮地看著伊拉,舉著的雙手動也不敢動,只是小聲地回應:“乖女兒,別開槍,是爸爸的不對。”
“滾。”
父親走後,伊拉神色複雜地坐在凳子上,今天和昨天的經歷讓她看清了一個事實。
在這個世界上,強者可以為所欲為,弱者只能任人魚肉。
當初母親就是不懂這點,以為可以依靠這個“愛人”,母女兩才在這個懦夫手下度過了那些艱難的日子。
手槍在陽光下色澤鮮亮,宛如皇家禮器般線條優美。
伊拉看著手中的槍,默默想道。
自己的強大才是一切。
......
紙條?
嶽松心有疑惑,打開逐字逐句看了起來。
給嶽松大笨蛋
你的好兄弟我,伊拉,因為灰熊幫想要擄走我,所以我先跑路了。
我打算去城外闖蕩些時日,像你之前那樣過過把頭別在腰帶的日子。
不變牛叉我就不回來了,以此為據。
你的兄弟,
伊拉書
頃刻間,嶽松滿頭黑線。
這家夥,孩子氣太重了,刀口舔血說著玩似的。
嶽松度過的那幾個月可不輕松,幾經鬼門關,差點運氣就會被送去見閻王。
那還是嶽松有金手指的情況下,伊拉只是平平常人,喪命在外的可能性巨大無比。
“唉。”嶽松長歎一口,他也能理解伊拉的選擇,紙條裡那些嬉笑逗趣的說法下面掩埋著的何嘗不是一種無可奈何呢?
世道如此,社會早就腐朽不堪,承載著邪教,幫會,避難所等等汙垢,當這些龐大力量傾軋而來,任何想阻擋他們腳步的人都是車前伸出雙臂的螳螂。
至於灰熊幫,嶽松想起沙漠中那兩個匪徒。
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咧開嘴巴,詭異的笑了笑。
我今天就來和你們算帳。
......
“你賭四當家的多久後出來?”
“嘖嘖嘖,他那實力,少說半小時。”
“想少了,我賭一小時。”
“賭什麽?”
“十個瓶蓋,敢不敢?”
“賭就賭。”
鷹鉤鼻鑲環的男人一把將十個瓶蓋拍在桌子上,把面前的紋身胖子嚇了一跳。
“你有病啊?是不是想嚇死我。”
屋內的動靜忽然停了,傳來女子幽幽的啜泣聲。
“當家的這次怎麽那麽快?”
“那算誰贏了?”
“不知道啊。”
兩賊面面相覷。
那胖子見半天沒人開門出來,就去敲門。
霎那間,一把大劍透過木門插入胖子體內,門後的人一用力下斬,瞬息之間把他豎著切開。
鷹鉤鼻大驚失色,張嘴要喊。
木門打開,鬼魅般的身影如箭矢射出,一手抓住鷹鉤鼻的脖子,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鷹鉤鼻痛苦的用雙手無力捶打著嶽松的手臂,然而只是徒勞。
嶽松的手掌愈發使勁,把他生生提了起來。
鷹鉤鼻的臉色發青,眼角滲透出絲絲血液,雙腳亂蹬著。
“哢噠。”
他的脖子已然被捏斷,屍體隨著嶽松松手轟然倒地。
事罷,嶽松頭也未回,只是留下一句。
“這些人的錢你拿去,自己找個地方逃吧。”
屋內,只剩下一衣冠凌亂的婦人,怔怔地看著旁邊那具赤裸屍體。
她爬下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進廚房拿出把菜刀。
“去死。”婦人一刀狠狠砍在屍體上,不斷留著淚。
“去死。”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
數刀之下,屍體已經是血肉模糊。
她腿一軟坐在地上,放生大哭著。
丈夫被殺,清白被毀,她想不到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遂舉起刀,一把抹了脖子。
溫熱的鮮血順著潔白的脖頸流下,染紅了這件結婚時穿的美麗白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