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等一下。”伊拉忙不迭追上去,抓住了嶽松肩膀。
誰料嶽松此時已經對這種動作形成的肌肉反應,習慣性的一個過肩摔給伊拉翻了個跟鬥摔在地上。
摔罷,只是淡然地掃了她一眼,跨過這個女孩繼續向前走。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怪人,真的是怪人。”伊拉氣的猛錘兩下地板:“原本還想和你談談蟲卵分成的事情,看你不需要,就算了。”
嶽松回頭掃視她一眼,嘲笑般拿出一枚蟲卵衝她揚了揚。
伊拉的脖子頓時漲得通紅,她剛剛拿在手上的蟲卵居然眨眼睛被拿走了,什麽時候發生的?
嶽松只是輕笑一聲,就把蟲卵丟回給伊拉。
這幾個月,他靠一路上的強盜野獸刷了不少技能熟練度,其中盜竊的提升尤為顯著,他除智力外的屬性也普遍加了三到四點。
旅途中他發現智力賦予他的不止書籍上學習的速度,他在廢土環境適應和對強盜野獸的應對等方面也進步的非常快,堪稱匪夷所思。
“怪人,你這是要去白松城對嗎?”
不知何時伊拉又跟了過來,在嶽松耳邊嘰嘰喳喳起來。
嶽松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她正值青春,渾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蕎麥色,在微弱的日光下充滿光澤。一頭雜亂長發披散在肩膀上,配上那身棕色的皮毛短衣就像頭陽光下的金色獅子。散發著一股灑脫豪邁的氣息。
伊拉載滿好奇的褐色眼眸上下打量著他。
哎,頭疼。
嶽松忍住揉揉太陽穴的衝動,右手抓著劍柄不斷摩挲著。
真的挺尷尬的,這樣的行頭被人不停打量不亞於前世在人山人海的大街上被大聲喊出網名那。
嶽松的腳趾恨不得把生埋地下的沙蟲都摳出來。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嗨呀,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搞什麽原來會說話啊。“伊拉指著嶽松放聲大笑,露出兩顆鋥亮的虎牙。
她擠眉弄眼調侃道。
“路又不是你家的,我只是順路回白松城而已,你管得著嗎?”
忍,我忍。
嶽松默默把緊握的左拳藏進背後,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突然想到一句話。
你必須先攻擊那個具有嘲諷能力的隨從。
“踏馬的忍不了了,看我一拳打爆你的頭。”
嶽松怒火中燒,抬起左手就給伊拉腦袋上打個大包出來
“哎喲,疼死了。”伊拉眼角泛起淚花,抱著頭疼的滿地打滾。
呼,爽了。
一個爆栗下去,嶽松頓時感覺自來到這個世界後積攢的鬱氣都消散不少。
嶽松不再關注抱頭蹲著的伊拉,心情舒暢地繼續趕路。
“嗨,兩個人走也好有個照應嘛。“伊拉一邊揉著鈍痛的腦袋,有些氣鼓鼓道。
“照應?什麽照應?你不拖我後腿我都覺得挺好的。”嶽松又氣又笑,搖了搖頭道:“有危險的話我肯定會把你扔上前去的。”
伊拉點點頭:“扔唄扔唄,反正這兒離白松不遠,也沒什麽危險了。”
繼續深入沙漠,空氣中原本稀薄的濕潤逐漸消散於無,漸漸變得乾燥起來。
“沙蟲。”行走中的伊拉忽然停下腳步,伸出手拽停嶽松,目光中略帶驚慌。
剛剛差點葬身蟲嘴的遭遇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嶽松停下腳步,屏住呼吸,這才聽到了沙漠中沙蟲移動的沙沙聲。
他對伊拉有些另眼相看了,不愧是這兒土生土長的人,對於異常情況的偵測倒是上等。
沙蟲密集的蠕動聲愈發的大。
很快,無數移動的沙包,出現在兩人視野中。
“淦,比剛剛還多。”伊拉後退兩步,臉色有些發白。
這樣大型的沙蟲團體,只有沙蟲之母才能調動約束。這就表明,沙蟲之母還沒有放棄對他們的追捕。隱約中,她好像還聽到沙蟲近衛的響動。
“站在原地。”嶽松冷笑一聲,把黑袍抖落在地,露出兩副鋥亮完整的機械臂,在內燃機的催動下肘部不斷噴出點點蒸汽,哢哢響動著。
嶽松猛地跺足,拖著大劍迎面奔去。
“危險啊!”
伊拉怪叫一聲,想拉住嶽松,但嶽松已經埋頭扎進沙蟲包圍圈中。
許多沙蟲從沙地裡一躍而起,殺向嶽松。
正當伊拉準備捂住眼睛哀悼時,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和她原先預想的血肉橫飛不一樣,只見嶽松雙手外骨骼蒸汽噴湧,把那大劍揮出半月般的刀光。
向著他衝刺的沙蟲如同黃油般孱弱,被中間切割成兩半。
他周身蒸汽噴湧,舞著大劍橫掃四周,那麽多沙蟲愣是連一步都靠近不了他。
他就像舊神話中的狂戰士,無比凶悍,完全拋棄防禦的不斷揮劍,大劍揮舞甚至撕裂空氣。凡觸及那劍鋒的沙蟲,無一例外的被斬成數段,隻得扭曲的掙扎。
恍然間,巨大的嘶吼聲響起,地面上鼓起巨大的沙包,一頭水桶粗的龐大沙蟲張開布滿整個大臉的口器,向嶽松噬咬過來。
“慘了,這隻近衛至少得有幾噸重。”伊拉心中一沉,不禁為嶽松捏了把冷汗。
但是下一秒,伊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不禁升起一絲震撼的情緒。
這還是人嗎?
嶽松直接接著大劍的重量向後傾倒在地上,躲過這次突襲。
近衛空有一身蠻力,卻被體型束縛,如若躍到半空便無法轉向。
嶽松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拖劍揮向沙蟲近衛還在空中那半截身子。
只聽見肉體撕裂的聲音,那半截身子被切開個幾米長的大口子,內髒血液盡數從裡面飆飛而出。
嶽松不敢松懈,此時這隻沙蟲近衛還沒有死透,他此時已經感覺背後陰風陣陣。
他猛地側頭,沙蟲近衛外凸的牙齒剛好撕破他的臉頰。
嶽松緊咬牙關,手部噴氣裝置運行至最大功率,大劍帶出道殘影,沙蟲近衛轉瞬間人頭落地。
近衛一死,剩下的沙蟲樹倒猢猻散,各自逃跑。
這場殊死搏殺赫然迎來尾聲。
“你受傷了。”伊拉眼神飽含關切,一路小跑而至。
“小問題。”嶽松早已習慣,這樣的傷口早已不知道留下多少。
“什麽小問題,感染了你才要哭,這裡藥比你的命還貴。”伊拉給了嶽松背上一拳,轉頭拿出些草藥嚼碎了敷在嶽松受傷的臉上。
嶽松皺了皺眉頭道:“你這人,就不能讓我自己嚼碎了敷嗎?”
“好心當成驢肝肺。”伊拉白了嶽松眼,敷藥的力度頓時重了三分,疼的嶽松好險沒呲牙咧嘴。
待藥上過後,伊拉把嶽松的黑袍遞了過去,昂昂頭笑道:“噥,怪人,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