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給出的建議是,你們和解。但你需要賠償一筆對方的醫藥費,主要是那幾個孩子臉上的傷產生的,沒有意見吧?”中年警察下定論道。
“沒意見,賠償是應該的,我畢竟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肖雄當即點頭,說出一段漂亮話。
“行,那走吧,去見見學生家長。”王警官深深看了肖雄一眼,點頭起身。
女警鍾珊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之後的調和也並非一帆風順,主要的矛盾點在於有個孩子手指骨折。
受傷孩子的家長打死不服之後,肖雄又拋出一個證據——趙璿身上的勒痕。
也幸虧這丫頭細皮嫩肉的,痕跡許久沒散。
因此“無良攤主罵他們買不起就別買”這個口供不僅推翻了,還可以說明對方為逃脫責任信口雌黃。
滿嘴謊話的人的證詞會有多少可信度呢?
至於說肖雄為什麽隱瞞這個事實?
“這傻丫頭臉皮薄,當時哭著拉著我的手求我不要說,我能怎麽辦?”忍無可忍的肖雄怒道。
“(???)??”趙璿瑟瑟發抖完全不敢插嘴。
此話一出,不管王警官信沒信,反正鍾珊信了。
連被侵犯了也不敢報案的情況都有,趙璿這種情況也在正常不過了。
……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幾名學生在驚疑不定中的交頭接耳後開始勸阻他們的父母。
畢竟“和解”對他們來說完全是有利結果,還能獲得賠償。
賠償,和解,當場小事化了!
肖雄帶著茫然無措的趙璿離開了警察局,路過那幾名學生的時候對他們笑了笑。
“那B什麽意思?笑個毛啊?”一名學生罵罵咧咧的在屁股上擦手,“這傻暖警察還非逼我們握手,真他娘搞笑!”
“誒,你們剛剛看到了嗎,那馬子剛剛擼袖子扯衣領的給警察看傷口的時候,那皮膚白得,嘖嘖……”
“淦你!還他媽是你眼尖!”
“那警察的反應才好笑,都不敢多看,裝得跟什麽似的,**!”
“別說了,等下去看看凱子,這B手指斷了,叫得那叫一個銷魂。”
“哈哈哈……”
“晚上八點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參加。”
“必須參加!只要人沒死就得參加!那可是件大事!”
……
……
“王叔,你剛剛怎麽回事?”警察局內,心懷不滿的鍾珊找到王警官辦公室。
“嘿,我沒找你你反倒找上我麻煩了?”拿著保溫杯的王警官眼一瞪道。
鍾珊背著手義正辭嚴地批評道:“王警官,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專業能力!哪個警察會在有證詞本的時候記錯證詞?”
王警官都給這小天才氣笑了,他壓著保溫杯盯向對方問道:“我問你鍾珊,有沒有這種可能,那年輕人的手臂是被人打斷的?”
“這跟……”鍾珊一驚,終於還是意識到了什麽,“你是說這其中還有隱情?可那個肖雄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說出來又如何?”
“說出凶手是誰,我們抓回來嚴懲啊!”鍾珊眼一瞪氣道。
“嚴懲?他們每個都不滿16歲!”王警官手指在桌子篤篤作響,“你告訴我怎麽嚴懲?”
“什麽16……”鍾珊一呆後又是一驚,她雖然天真但她腦子不傻。
她在腦中複盤這場審問,直到肖雄那張平靜的帥臉在她腦海中忽然咧嘴詭笑起來!
“他手上的傷是那幾個學生造成的!”
“他知道法律懲罰不了那幾個未成年人……”
“所以他,他想自己動手!?”
……
“回去吧,今晚八點上面安排的任務別忘了。”王警官拿起保溫杯岔開話題。
“那個肖雄現在豈不是很危……”
“鍾珊!”
“知,知道了……”鍾珊身體一抖,低著頭離開,實習的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衝擊。
……
石縣小吃,兩人對坐。
“你不去上學嗎?怎麽有空大早上來醫院看我。”肖雄暴風吸入著面條問道。
他拿起對方樸實無華的手機一看。
2025年9月20號13:38。
《神源》開服的日子就在今晚8點。
不過無所叼謂,現在填飽肚子更重要。
趙璿戳著碗裡的面有些心緒不寧,她想不通肖雄為什麽不說出那晚的事,難道是害怕說出來讓她難堪?
可他自己明明都傷成這樣了……想著想著,趙璿差點因為替對方委屈而哭出來,連忙眨眼忍住。
見肖雄詢問,她隨口回道:“不急。”
“嗯。”肖雄只顧低頭乾面,“學習不是全部,知道停下來歇一歇,享受與家人在一起的日常,有些心意不能專門等到某個日子,你的覺悟很高。”
“?”趙璿瞪大了清純的水潤眼眸,不是哥,我就說了倆字兒!
“你怎麽不吃?不喜歡吃麵嗎?改天來我家我下給你吃,保證味道隻高不低。”肖雄抬頭看了一眼道。
“大叔,總感覺你……”趙璿頓了頓嘀咕道,“……你不應該是這種性格。”
“我什麽性格?你很了解我?我們才剛剛認識。”肖雄一愣輕松笑道。
“大叔,我是慶安二中的學生!”
“所以呢?吸溜~”
“每天上學放學都能看到你在熱情招客賣小吃,我也買過好嗎!”趙璿不服氣地道。
“哦?這麽早就注意到我了?”肖雄眉頭一挑,然後撫了下額頭劉海自歎自憐道,“也是,像我這麽帥氣逼人的男人,油汙也掩蓋不了我的絕世美貌。”
“噗!”趙璿噗嗤一聲掩嘴,“太浮誇了吧大叔!”
看對方笑得花枝亂顫,肖雄也忍俊不禁。
他前世歷經數十年鑄就的鐵石心腸,此刻被一顆富含生命力的種子輕而易舉地扎了根。
……
趙璿的心情好了些後,胃口也打開了,抱著不能浪費的心態小口小口地吃完了面條。
肖雄看得津津有味,若不是手邊壘著三個空碗,他非得再陪一碗!
……
“等下你要回學校吧?”
“嗯,等下你要回醫院吧?”
“嗯,你自己回學校,我就不送你了,免得被別人看到說閑話。”肖雄背手一招瀟灑離去,“注意安全,走了!”。
趙璿望著那道稍顯瘦弱的背影有些出神。
對方沒有過多談論那晚的事反而讓她不再難堪與介懷,加上上面脫口而出的怕她被說閑話,她確信肖雄是為了照顧她情緒而選擇隱瞞事實獨自承擔一切,這令她有些情難自禁。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過去,那她也不必把憂愁帶回家,給父母徒增煩惱了。
想到這裡,容貌清麗的少女深吸一口氣,初具規模的胸脯挺拔圓潤,輕松一笑後她轉身離去。
這笑容令驕陽失色。
……
肖雄的身影又忽然從拐角處出現。
他遠遠跟著趙璿,看到她在公交車站台猶豫後又離開,看到她去檢查校門口某個蓋上桌布的無人小攤,最終目送她走進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