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呐。
景山有多重?
根據科學來算,土的密度乘上體積……
總之,一個人不太可能舉起來。
“這樣的山為什麽不塌?”車伯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不科學!土不可能粘在一起,更不可能讓他站在地上不陷下去,壓強呢?強度呢?”
“你在這傳承裡面講科學?”展大鳥吐槽:“我們哪個是能用科學解釋的?”
“說的也是。”他平複地倒是夠快:“不過這手段,扛起一座山,哪怕只是堪堪扛起他那一米八的身高,也是不敢想象耗費多少能量。”
“‘撓’這個字,本就是他們的方言,意為舉,撓羊的意思就是第一名獎勵一隻羊,他要把羊高舉在頭頂,稱之撓羊。”
展大鳥說著,又高興起來:“你看,我就說應該圍起來吧。”
只見那景山周邊,赫然有棋子在列,那展大鳥二指夾著一顆黑子,下在了最後一處。
棋子光芒大盛,衝天而起,拉起一道光幕,將景山隔絕在內。
“我特地留下了‘氣’,等他們打完,我撤了陣法便是。”展大鳥說罷,坐下來認真欣賞自己的圈圈。
圍棋,重在“圍”字,“氣”也是圍棋的說法,也指生機和活路,給圍住的人留口氣,也是可以的。
此時此刻,只見那天上兩輪明月,下方棋子布下帷幕,幕中卻撓起一座山,正所謂:
天上兩輪明月,下方棋子成圓。
布下帷幕遮星光,撓山之舉,難。
“你要是撐不住,就認輸,這一山你怕是接不住。”
糖畫張笑笑:“若是你,我怕是真接不住,可是這一座山,我還真有辦法。”
話音剛落,糖畫張用化好的糖,畫了一鍋糖漿出來。
秘技·畫中糖
撓羊程愣了愣:“你這就過分了,物質守恆怕不是要掀起棺材板了。”
“你那兩隻手怎能舉起大山?隻許你打破力學杠杆,不許我打破物質守恆啊?”他沾著畫出來的糖,畫了兩個人:“請大力神。”
撓羊程不敢耽擱,直接把山扔了出來。
只見兩個金黃的小人,眨眼間變得頂天立地,四手齊出,穩穩的接下景山。
盡管如此,還是免不了在地上壓出四個凹坑。
嘭~塵土飛揚。
接住了。
四隻大手舉著景山,穩穩站在地上。
戲曲裡請神的手段?
不像啊,戲曲人都是請到自己身上,還得扮演,演的像,哪能畫幅畫就招來。
畫畫?
“愚公移山裡的那兩個大力神?”
“呦,識貨啊。”糖畫張讚歎一句:“有勞二位放下山頭,這拋山啊,屬實是太嚇人了。”
糖畫·愚公移山(非遺民俗故事集)
穩穩地把那景山對齊,嚴絲合縫地放在地上,兩神明一拱手,作勢就要趕走撓羊程這個搬山人。
撓羊程不屑的一蹲,一蹦,一撞,一抱,一摔。
哪怕是神,也扛不住。
啪地一摔,一地碎片。
“就算對齊了,這台階也還是留下了裂縫,應該不會有人起疑心吧?”糖畫張檢查。
“你還有空擔心這個啊?”撓羊程撿起一塊石頭:“我是沒什麽手段了,但是,也夠了。”
糖畫張聞言一笑,
“可是我有啊。”
大手一揮,又畫出一鍋糖漿。
持杓做筆,以天為景,糖為墨,作畫!
畫的一鍋好糖漿。
秘技·畫中糖
一顆飛來的石子打破畫出來的鍋,熱騰騰的糖漿傾瀉而下。
“嗯,恰好還有一口大鍋呢。”糖畫張笑笑,看著帷幕外面的展大鳥。
糖漿絲毫沒有滲到帷幕外面去。
滾滾糖漿,眨眼間撐破了整個畫作。
成了一片糖漿海!
“就這?”撓羊程剛想動,卻發現自己被粘在了地上。
“有的時候嘛,畫出來的糖漿,就是糖漿,它不會凝固。”糖畫張嘗了一口:“黏黏糊糊,有的時候,用來粘東西也不是不行。”
“休想!”
撓羊程拔腿而起,卻是帶起了腳下的兩塊石頭,一個沒站穩,撲通一聲摔在了糖漿裡。
掙扎掙扎,結果這糖漿,越是掙扎,越是纏的緊,逐漸從透明,變得白色拉絲。
最後,徒留一隻手在糖漿上。
“葫蘆娃聽過沒有啊?”糖畫張坐在大鵬上面:“那三娃刀槍不入,油鹽不進,只有那糖衣炮彈,才能粘住意志堅定的人。”
剛想繼續說話,卻發現下面沒了聲音。
“喂?”
“喂!你該不會?”
“不會游泳吧?”
嚇了一大跳,糖畫張趕忙收了神通。
留下個暈倒在地上的撓羊程。
小霸下出來宣讀:“此戰,糖畫傳人,張景顏勝!”
回到非遺傳承館,推開現代化的玻璃門,走上赤紅的高檔絨布地毯,兩人坐下吃飯。
糖畫張隨著他要了一碗刀削面,澆了點鹵。
宣傳標語也是十分的喜人,非遺剪刀面,16元吃到飽!十種澆鹵隨便加!
這個價格在京城也是很親民。
“這鹵子有點鹹了。”他自言自語。
這句話是不是曾經上過春晚?糖畫張不自覺地輕笑,春晚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還是有些懷念本山大叔宣傳的樸實美好的農民形象。
撓羊程要了8碗面,要了一碟牛肉,悶頭吃飯。
糖畫張點了一瓶酒,給撓羊程倒上一碗。
撓羊程端起碗,一口幹了。
糖畫張又給他倒了一碗。
“放你的心,我輸得起。”撓羊程放著沒喝,自顧自地吃麵:“我就是餓了。”
糖畫張看著眼前的漢子,笑笑沒說話。
哼,男人個個都是嘴硬。
而且,吃軟不吃硬。
“我這可是逞了自己非遺的優點,畢竟是糖嘛,肯定是黏糊糊的。”糖畫張笑呵呵地。
“唉,”撓羊程歎了口氣:“沒搶到傳承碑,這回去村子裡臉上也掛不住,不如知道怎麽辦了。”
“你這都有一個村子的傳承,還來奪這傳承碑啊。”
“我們不止一個村子,基本上我們那一片區域都知道有這個東西,畢竟獎勵是一頭羊呢”
糖畫張委屈了,一個村子,不,不止一個村子,可能那一片黃土高原都有傳承,之前上網查,人家還像模像樣的辦起來撓羊運動會,這傳承,至少有門路。
“羨慕,”他低頭,狠狠地嗦了一口面:“鹵子確實有點鹹。”
現代化的玻璃門被推開。
一雙玉足從赤紅色的地毯上走過,潔白,細膩,無瑕。
玉足輕踏赤紅毯,潔白細膩似瓊瑤。
自然雕琢呈巧藝,溫潤光澤似瓷嬌。
光下微光映玉影,晃動玉石舞輕飄。
步履輕盈顯優雅,風華絕代似仙嬌。
踏,踏,踏,赤足仿佛不是走在地毯上,而是走在心尖上。
一時間他竟看的有些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