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過半。
今天的對決沒有他。
在京城的一個犄角旮旯裡,有著一場非遺之間的爭鬥。
古跡就那麽幾個地方,京城,龍城,長安。
京城最新,龍城最古,長安最盛。
那此刻糖畫張在做什麽?
此刻他正縮在床上,身邊圍著糖龍糖虎。
這倆仿佛是在怕糖畫張不要它們,這邊表演一個龍騰虎躍,那邊表演一個糖龍鑽火圈。
愣是把煙霧報警器弄響了。
有人來敲門時,糖虎一個猛竄躲到了床底下,糖龍倒是齜牙咧嘴。
這倆活寶,算是糖畫張畫出來最活潑的兩隻家夥。
他揮手把這兩個家夥籠絡進袖子裡。
“您好,您是生火了嗎?”
“對的,不好意思。”
“給您給換一個房間吧。”
“算了,下點雨挺好的,今晚先這樣吧。”
侍從愣了一下,似乎是沒反應過來,繼而連聲抱歉,回去通知負責人。
糖畫張給自己畫了個雨披。
這煙霧報警倒是挺智能,而且消防管道還有水,挺難得的。
他在梳理剛剛那人給出的信息。
第一個消息,傳承碑的作用。
傳承碑,消息傳來的是允許傳承人刻錄,自此世人皆可研習。
黑影給出的消息是,本來世人就皆可研習,但是由於傳承碑的鎮壓,只能有一人傳承這手段。
以歷史中和珅的性格,黑影口中的作用也不無可能。
說來有趣,這傳承碑上一屆爭來爭去,搶著要那第一的傳承名頭。
這一屆他才偶遇了兩個,對這傳承碑的興趣居然都不大。
更有甚者,認為這是敗者的墓碑。
世事難料,讓老一輩知道了,怕是要氣壞脾髒吧。
第二個消息,黑影要掀翻傳承碑,為此還招募他入夥。
乾的肯定是壞事,還是跟著官家反著乾。
不亞於造反了。
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說的。
什麽?給官家提供線索?線索來源不就成了自己。
他有沒有擔保的能力,還能保證壞人一定要去做這事情啊?
關鍵在於,傳承碑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知道這個問題答案的人。
似乎就只有那個耍戲法的老頭了啊。
找機會問問去,老頭思想傳統,但是心腸指定是不壞。
就是不知道怎麽找他。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信息,黑影的能力!
糖畫張看得真真切切,最初的黑影就是黑影,後來逐漸變成自己的樣子的。
這又是哪方的手段?
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他還是見識太少,師父也沒想的告訴他一些就走了。
只能在這裡靠猜。
往好處想想,他可能會拿別人的形象乾壞事,掩人耳目什麽的。
往壞處想想,可能不僅是長得像,他的能力,記憶,可能都被複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還是提早做一些準備比較好。
他想了想,還是坐到窗台上。
熬製糖塊還是要生火的。
於此同時,另一邊的京城。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快手劉,過了六十年了,還是這麽生龍活虎。”
“沒有辦法啊, 生活所迫。”老頭伶俐地回答:“不過你倒是舍得,怎麽把自己搭進去了?”
“沒辦法嘛,大限將至,迫不得已。”
“你這也沒差多少嘛。”快手劉呵呵一笑。
“不過,你這有傳人了,還來搶,多少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那旗子飄了飄,似乎是在囁嚅著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說話。
“算了算了,也不和你廢話了,不過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真的不考慮再去下地府投胎嗎?”
“不了不了,我這一輩子作惡多端,下去恐怕是給鬼差送業績。還不如便宜了你。”
“那你這傳承一脈?”快手劉輕撚胡須,傳承對於他來說可是天大的責任。
“斷就斷了,也不是什麽光彩的傳承,哪怕寫在上面,估計也沒多少人練,練了的,也都被抓了。”
“確實,你那東西,有傷天和,”老人說著,取出來一隻碗。
只見那錦旗飄飄,陰風陣陣。
老人卻不慌不忙,伸手在碗裡一掏。
只見那天空突然裂開,鑽進來一隻手。
只見那手抓住旗杆,手一抖,抖出一個小魂靈。
老人大手在碗裡一抓,擒獲了一隻小小的靈魂。
那通天大手這才從天上撤去。
“唉,老朋友,這下是真的告別了。”
回首故園何處是,前程路遠幾時多?
不多,不多。
老人把暈倒在地的小孩子扶了起來。
想起白天見到的小警察。
思索片刻,打算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