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酒?
蘇澤抱著酒瓶有些不知所措,眼前這姑娘乍眼一看並不相識,可若要細看,蘇澤盯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姑娘不正是那日在小巷裡瀕死的女孩嗎?只是那日的她渾身是血,那張精致的小臉也被血液浸染了一半,基本難以看出什麽相貌。
蘇瑾靠在木椅上,毫不在意的翹起二郎腿,盡展修長身段,那身黑色夜行衣早已換成白色袖袍,黑發如瀑,膚白如雪,標準的瓜子臉,更別提那狐狸眸子柳葉眉,俊美非凡,除去那雙白蓮玉腿,唯獨略微隆起的胸脯才會顯得格外青澀。
蘇澤直勾勾的盯著那雙腿,竟有些失神,直到蘇瑾丟來一小冰塊砸中他的額頭,蘇澤才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多不堪。
“誰叫你進來的?這是我的房間!”
“給你三息時間,滾出去。”
蘇瑾單手托腮,另隻手悠然的點了點門口,示意胡夫人快些出去。
“讓我滾?你可知我是什麽人?”
“人?你是人嗎?我怎麽看到一頭豬在這兒啊?不過說你是豬也沒錯,這隔音符貼在門上自欺欺人?不知道這種符咒要燒掉才能起作用?胡夫人,如果你不想明日就讓整個潁州都知道你逛妓院的光輝事跡,就快些滾吧。”
“你居然敢威脅我?”
蘇瑾沒有理會胡夫人的威脅,手中把玩著一把冰晶凝結而成的匕首,見胡夫人遲遲不曾離去,那寒冷的氣場籠罩整個房間,仿佛是回憶起那日的恐懼,胡夫人驚恐的盯著蘇瑾,語無倫次道:“你...你是那天的...”
“啪!”蘇瑾將匕首插在桌板上,嚇得胡夫人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隻留下門口那昏迷的可憐侍衛。
蘇瑾努努嘴道:“去,把那侍衛丟出去,然後進來把門關上。”
“我...”
“蘇澤,我說過我這人牙眥必報,你最好乖乖聽話,今日我心情不好,有什麽後果我也不清楚。”
蘇澤駭然,還是乖巧的點點腦袋,除了那胡夫人自己還從未在同齡的女孩身上吃過虧,想來還是有些氣憤,卻是無可奈何,自己和這些強大的修者自然沒得比,在他們眼中,自己只是吹口氣就能輕易碾死的螞蟻,本想還回去那本書就能暫避一劫,誰知蘇瑾找上門的速度居然這麽快,自己一丁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蘇澤心中暗想,倘若自己也有修煉的機會,一定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打屁股,才能化解今日的屈辱。
丟完那人,蘇澤回到房間關上門,只見蘇瑾擺弄著那張隔音符,手中燃起一束火苗,將那符咒燒的粉碎,整個屋子頓時靜了下來,屋外嘈雜的動靜,一瞬間消失的沒了蹤影。
“好了,現在乾淨了,我們來談談正事吧。”
蘇瑾右手食指敲了敲桌子,蘇澤恭敬的走過去拿起酒瓶,給她倒滿了酒,舉杯便飲,不到半息,那酒被她一口吐到地上,似乎有些嫌棄。
“你們回春樓的酒也太敷衍了。”
蘇瑾不滿道,蘇澤不敢吱聲的站在一旁,心中不斷思考這位折磨人的小祖宗究竟會變出什麽法子來折磨自己。
“你眼睛往哪兒看呢?”
“看腿,蘇小姐不願,我便不看。”
“好看嘛?”
“膚白貌美,人間尤物,如同天女下凡,想必這天底下沒有人比蘇小姐更美了。”
蘇瑾將那二郎腿放下,不懷好意道:“這套說辭那麽熟練,恐怕沒少拿來對付那些夫人們吧?”
“哪裡哪裡...”
“蘇澤,你倒是把我耍的挺慘,那衙門大牢的修者可不是一般的難纏,若不是老師及時來潁州找我,恐怕時到今日,我也依舊在那牢裡候著,倒是那兩個死侍居然過來殺你?光是想想就覺得解氣。”
“蘇姑娘...”
“你叫我什麽?當初在小巷裡見你這樣囂張,怎麽現在卻萎了?叫我叫的這麽生份。”
蘇瑾滿是期待的捏了捏蘇澤的臉蛋,因為太過用力,蘇澤捂著那腫了半邊的臉,一聲不敢吭的站在旁邊。似乎是大仇得報的快感,蘇瑾笑得格外暢快,卻不忘點了點他的額頭,隨後閉上眼睛檢查一番道:“不錯,基本上痊愈了。”
“蘇姑娘...那日在小巷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還請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
“誰說我這次是來找你麻煩的?”
蘇瑾給自己倒了杯白水,踢了踢一旁的木椅,示意蘇澤不要乾站著,繼續道:“老師把那本書給你了?”
書?什麽書?蘇澤一陣茫然,他自然不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活過來,全是仰仗著那本書的能力,掌櫃的和阿彪也不曾告訴自己這件事,只知道是蘇瑾的老師救了自己。
見蘇澤茫然,蘇瑾歎息道:“剛才我檢查你的身體,那本白色的書就在你的體內,可你不是修者, 無法運用那本書的力量,確實可惜。”
“什麽意思,書在我的身體裡?”
蘇澤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如果書在自己體內,那為什麽自己毫無感覺?這本就不太現實,可不現實的事情自己已經見過太多了,難道還差這一件嗎?
“那本書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效果,不然你以為我為何會被追殺?現在那本書與你的靈魂綁定,你不能運用其中的能量,也沒有辦法取出,無論藏得多深,遲早還會再遭到那些死侍的追殺。”
“什麽?”
“你先別急,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只要你乖乖把書還我,我就考慮帶你修行,雖然老師又把書給了你,不過那個承諾還算數,我蘇瑾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掌櫃那邊我會幫你說的。”
蘇澤一陣愕然,事情似乎有些順利,就像是瞌睡的時候剛好遞過來一個枕頭那樣,可太順利了...反倒是讓蘇澤感到一絲不太對勁,雖然和蘇瑾沒怎麽相處過,可是這死妮子的性格會主動提出帶自己修行?
可她究竟圖自己什麽?圖自己體弱,圖自己這身俊俏皮囊?蘇澤能想到的也只有自己體內的那本白皮書,歸根到底,願意幫助自己無非是跟她有利益牽扯罷了,又有誰會真心相待呢?只怕到時候自己沒了價值,又會被她一腳踹開,重回那段流浪的日子。
“怎樣?和我走,你不是心心念念的想成為一名修者?機會就在眼前,你還在猶豫什麽?”
“我...”
蘇澤猶豫,欲言又止的起身踱步,想了半炷香的功夫,蘇澤緩緩轉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