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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上,閣老的懟人方式變了》第六章:順勢而為
  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難解的謎題,自從張信踏出家門的那一刻起,這個問題就一直如影隨形。

  他站在燕王府門前,昏黃的燭光,照亮了他額頭上的皺紋,那是他內心深處掙扎和不安的刻痕。

  葛誠的身影就在他身後,而更遠處的酒館包廂裡,張昺的目光冰冷而遙遠。

  曾經的同僚,如今卻變得陌生和疏遠。

  可他們算敵人嗎?

  張信的心,不由的一陣抽痛。

  忠誠於朝廷,建功於社稷,最終卻淪為權力鬥爭的棄子。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心緒如同無根的浮萍,被風浪漫無目的地驅逐,彷徨於這個世界。

  對張鏞而言,這個問題則要簡單的多。

  他心中只有一個清晰而堅定的信念:那些意圖傷害他及他家人的,都是他的敵人。

  葛誠是,張昺是。

  至於燕王,他暫且不能判定其是否為敵人,畢竟他還是很尊敬這位在史書中開創了盛世的永樂大帝。

  站在雄偉的燕王府門前,張鏞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他渴望穿越這扇大門,一睹那位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燕王朱棣。

  然而,緊閉的朱紅大門仿佛是一堵無形的牆,阻隔了他所有的期待。

  通報的宦官消失在大門內已久,而回應的只有無盡的等待。

  幸運的是,雨終於停了。

  張鏞在濕漉漉的石階上來回踱步,內心的不確定與期待交織成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就在他準備再次去敲門的時候,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隙。

  張鏞上前,試圖從門縫一瞥府內的情形,卻只見裡面一片漆黑,與他想象中的燕王府繁華光景截然不同。

  這份落差,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蕭條。

  “張將軍,殿下身體欠佳,已經歇下多時,請您明日再來。”通報的太監在一旁恭聲說道,卻也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此時,葛誠忍不住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馬公公,張將軍乃是殿下親自吩咐我去請來的。煩請您再次通報一下。”

  “葛長史,殿下有令,您歸來便先行休息。至於張將軍,還請明日再來。”馬公公語氣依舊平和,但態度堅決。

  “這……”

  葛誠還想再說些什麽,然而馬公公已經再次轉身,消失在府門內。

  張鏞和張信對望一眼,心中都長出了一口氣。

  張信慶幸自己因為信任兒子,擺脫了嫌疑和危機。

  而張鏞心裡卻是在暗自慶幸——這次歷史並沒有欺騙他,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來還該不該相信史書記載的內容了。

  他轉頭看向葛誠,冷聲問道:“還需要我們的解釋嗎?”

  葛誠面無表情,不再言語,只是轉身,迅速向那處古樸的酒館行去。

  那裡,張昺正靜靜等待著。

  不多時,他也得知了整個過程。

  對於張信沒有投靠燕王,他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對方一直在為燕王辯護,與自己意見相左,但張昺深知,在關鍵時刻,張信絕不會無的放矢。

  然而,燕王的行為令他感到不安,所以才會出此下策,逼迫張信去試探燕王。

  他隱隱感覺,這絕不會是件簡單的事。

  可燕王為何召見張信,現在又為何突然不見了呢?這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

  張昺望向那座燈火婆娑的燕王府,內心的不安隨著心臟的跳動,散發至全身。

  忽然,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印章——代表著北平布政使身份的印章——遞給葛誠,沉聲吩咐道:“去,把張信叫回來。”

  “是。”

  葛誠雙手接過印章,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

  他彎著腰,帶上兩名布政司的衙役,步伐匆匆的離去。

  等對方走遠後,張昺立即對身旁的隨從低聲命令:“立刻去把都指揮使謝將軍找來,速度要快!”

  葛誠懷揣著北平布政使的印章,一路小跑,終於在空蕩蕩的街巷中追上了正往家裡走去的張信父子。

  “張大人有請。”他這次聲音平和,試圖不惹惱對方。

  可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被連番折騰的張鏞。

  他脾氣再好,也禁不住被人這般拿捏:“葛誠!你真以為我父子倆是任人擺布的軟柿子嗎!?”

  說罷,他便要伸手去揍擋在身前的葛誠。

  張信也被對方這無禮之舉激怒,正準備上前助兒子一把。

  葛誠見狀,連忙後退,一邊退一邊從懷裡急忙掏出布政使的印章,高聲道:“布政使大人有令,要你們即刻去敬見!”

  別說是布政使了,現在就是天王老子來都拉不住血氣方剛的張鏞父子。

  兩人不由分說的一左一右,扯住葛誠胳膊,拳拳到肉的往他臉上招呼。

  那架勢,恨不得把他骨頭都給卸了!

  葛誠哪裡抗得住這對父子的怒火,他的求饒聲中夾雜著哀嚎。

  跟隨他來的兩名衙役想要上前阻止,卻瞬間被卷入了戰局,同樣遭到無情的拳打腳踢。

  從遠處望去,他們仿佛是一群孩童,在雨後的泥坑中打鬧,時不時發出哼哈哼哈的聲音。

  終於,張鏞父子大抵是覺得手臂酸了累了,他們停下揮舞的拳頭。

  兩人互相對視,一掃之前的陰鬱,哈哈大笑起來。

  而地上的葛誠三人雖然都是鼻青臉腫,哀嚎不已,卻都沒有因此而昏迷過去。

  顯然,張鏞父子在發泄時,仍未失去理智,留有幾分手下留情。

  葛誠心中滿是屈辱,他強忍著疼痛,試圖再次舉起那枚代表著權力的印章:“張信,我要告你——”

  張鏞一腳踹在他肚皮上。

  葛誠霎時間把後面的話都咽了回去,印章滾落一旁,他痛得只能抱著肚子,冷汗直冒,嘴裡只剩下發不出聲的呻吟。

  兩名衙役傷勢相對較輕,其中一個輕輕撿起印章,顫抖著遞給張信,結結巴巴:“張…將軍,老爺有請。”

  張信早就看到了印章,他也知道葛誠說的是真的,可是他拉不住兒子呀,況且他也有一肚子怒火,便推波助瀾了。

  用咱們兒子的話說,這叫順勢而為。

  他接過印章,神色從容地命令道:“前邊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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