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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上,閣老的懟人方式變了》第七章:情況有變
  雨後的北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新,仿佛能洗淨世間一切塵囂。

  然而,這份清新對張昺和謝貴等人而言,卻難以驅散他們心頭的重重陰霾。

  謝貴站在北平的麗正城門樓上,緊張地部署著防務。突然,他接到消息——原本駐守在燕王府的八百精銳中,竟有百余人悄然出城!

  這一異常行動讓他心神不寧,決定立即返回都司通知張昺和張信。

  然而,他剛踏下城門樓,便遇到了張昺派來的急使。

  在了解了急使的來意後,謝貴毫不遲疑地騎上戰馬,疾馳而去。

  一眾親兵護衛和隨從隻得連忙追趕。

  張鏞父子並未走遠,不久便回到了張昺臨時駐足的酒館。

  這是一家館內陳設古樸,卻是深藏不露的老店,每一件家具都透露著歲月的痕跡,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了。

  張信向來心直口快,如今擺脫嫌疑,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

  剛踏入門檻,他便直截了當地問道:“張大人,你還有何指教?”

  張昺面帶和煦的笑容,熱情地招呼二人坐下。

  然後從桌上的精致細瓷酒壺中倒出杏黃色的烈酒,酒香四溢。

  他說道:“張將軍,今日之事,實乃我思慮不周。為表歉意,我願自罰三杯。”

  言罷,他一飲而盡三杯烈酒。

  張信原本緊繃的怒氣,在對方這番舉動下稍稍松弛。

  然而,坐在他旁邊的張鏞,眼中卻閃過一絲警覺,他深知對方此舉背後必有所圖。

  他沉聲道:“張大人,家父與我還需回家洗洗這滿身的‘汙垢’,你若有要事,煩請直言。”

  張昺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不滿,卻在心裡對張鏞的無禮感到不悅。

  作為後生,竟敢對自己如此無禮。

  但想到張信在軍中的威望,以及當前緊繃的局勢,他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怠慢。

  於是,他從懷裡取出一件光澤溫潤的玉佛墜,遞給張鏞。

  他不舍的道:“聽聞世侄重疾纏身,這玉佛乃是皇覺寺高僧開過光的,願能佑你平安。”

  提及皇覺寺,不免令人回想起那段波瀾壯闊的往事。

  那裡不僅是太祖高皇帝發跡之地,更是無數信徒心中的聖地。

  能得到此處高僧開光之物,無疑是天大的榮幸。

  張信自然是知道這玉佛蘊含的份量,他本能的想要拒絕。

  但張鏞已經一把接過,揣進懷裡,藹然笑道:“張伯伯如此厚愛,晚生謝過。”

  張昺勉強維持著笑容,他拍了拍張信的肩膀,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止住了話語。

  張信道:“鏞兒,將玉佛還給張大人。”

  “父親,長輩之賜,焉有不受之禮?”張鏞回應,接著他轉向張昺,“張大人,多謝關懷,我們先回去了。”

  說罷,拉著張信站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張昺心裡對張鏞更加不滿了,但他動作卻一點也不慢,起身攔住兩人,笑道:“你們別急,謝將軍應該也快到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夜的靜謐。

  但那聲音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影出現在張昺等人面前。

  張鏞是背對著門口的,他好奇地回過了頭。

  只見身著鎧甲的謝貴踏門而入,他似乎沒有察覺屋內尷尬的氣氛,而是快步走到包廂的窗台前,眺望遠方的燕王府。

  他眉頭緊鎖,沉聲開口道:“情況可能有變,燕王派一百多名護衛出城了!”

  張昺的笑容在臉上凝固,結合燕王召見張信一事,他心裡更加不安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報,張信沉默了,腦海中不禁想起兒子在書房裡所說的策略。

  張鏞則沒什麽顧慮,自從確認史書記載還是有準確的地方後,對歷史和戰略更加有把握了。

  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黃昏時分。”

  謝貴沒想到會有人能這麽快就直接切入主題,回過頭才意識到是張鏞在詢問。

  盡管謝貴與張信作為戰場上的同僚僅有短短四個月,但對張鏞,這位出自軍事世家的,善於讀書的年輕後輩,謝貴早有所聞。

  在這緊要關頭,張鏞的出現令他微感意外。

  他表情嚴肅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裡?”

  張鏞的回答簡潔有力:“這您應該問張大人。”

  謝貴是這次圍剿燕王的北平最高軍事指揮,掌管一切行動。

  他的目光轉向張昺。

  在這一刻,後者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

  張昺對張鏞的不滿已達極點,感覺自己的善意遭到了冷漠的對待。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鎮定:“一個時辰前,燕王派葛誠前來,聲稱要單獨召見張將軍。”

  謝貴的眼神凜冽如冰,對於那些立場搖擺不定的人,他向來抱有極度的厭惡。

  他清楚地意識到,如果張信真的與燕王有染,那麽對於整個軍隊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然而, 他與張信同生共死的日子雖然不長,但卻深知對方的忠誠和勇敢,他堅信對方絕不可能投靠燕王。

  謝貴冷冷地盯著張昺:“所以?”

  “我們只是想跟張將軍一起來確認燕王到底有何用意。”張昺回避關鍵點,輕描淡寫地答道。

  在權力鬥爭面前,張信向來保持距離,對於背後的勾心鬥角,他不僅厭惡,更是不屑一顧。

  但他的忍耐並不意味著張鏞願意忍受這一切。

  見對方如此無恥,他義正詞嚴地反駁:“所以張大人以此為由,包圍我張家,向我父親索要解釋,這是你的解決方式嗎?”

  張昺心中一凜,急忙低頭認錯:“是我考慮不周,僅憑葛誠一面之詞,便急於行動,這確實是我的失職。”

  剛回到酒館的葛誠,聽到自己成了眾矢之的,臉色蒼白,內心驚恐至極。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卻是啞口無言。

  謝貴冷哼一聲,對葛誠的行為更是不屑一顧:“把他帶出去。”

  隨即,兩名護衛上前,將葛誠架了出去。

  張昺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他轉而說道:“離天亮不到一個時辰,當務之急,我們最應該做的,是弄清楚燕王的真正目的,否則我們將陷入被動。”

  謝貴此時也不想在此事過多糾纏,直截了當地追問:“有何建議?”

  在張信心中,張鏞先前的推測越發清晰,他更加相信兒子的判斷可能是正確的。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張昺搶先一步提議:“此事,還是需要張將軍親自前往燕王府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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