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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明末當反王》第12章 沒這麽巧吧?
  在這叫劉有權的考生應答後,在旁邊的另一群人群中,是立即再度站出一人道:“劉開山保劉有權!”

  見此,李牧也是有些忐忑的想到,自己的保人是李廣然,萬一這老家夥還懷恨在心,在這個時候故意給自己使絆子,不來給自己作保的話,那可就糟了啊。

  想著,李牧是不由轉頭看了眼旁邊那群保人人群,可惜天灰蒙蒙的又人多嘈雜根本看不太清楚,是不由越發忐忑了。

  但轉念一想,覺得應該也不至於,這李廣然要真想害自己的話,就不會和自己說那番話了。

  以及,這李廣然不僅是自己的保人,還是李俊的保人啊,即便和自己不對付,也不至於連李俊一起坑了吧。

  畢竟李俊可是族長的兒子,他要真敢連李俊都涮了的話,還想不想回李家村了啊?

  在見到劉有權的保人劉開山作答後,一身威嚴的南豐縣令也是不由微微點頭,用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拿著筆在劉開山的名字後輕輕畫了一個圈。

  接著又對自己那拿筆的右手哈了口氣,心想剛從北直隸調到自此地赴任,還真有些不大習慣啊,這南方的冷,是真能沁入骨子裡的那種,和北方大不相同。

  至於李牧,望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粗略一數至少有二三百人,他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得到他,因此是等的有些百無聊賴。

  估計旁邊的其它人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不少周圍排隊的考生受不了這無聊的等待,是再次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時,旁邊幾名衣著富貴的考生的交談是突然引起了李牧的注意。

  “唐兄,別來無恙啊,你此番應試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吧?”但見一名二十出頭體型略顯肥胖的考生是對著旁邊一位年齡相仿的考生笑眯眯的說道。

  “誒,豈敢豈敢,張兄謬讚了啊。”就聽這個叫唐義強的男子是一臉謙虛的連連搖頭說道。

  “我也想中啊,可屢試不中,我都快熄了科舉的心思了,連我爹都跟我說,這次要再考不中,就必須回家去繼承家業了,可真愁死我了,真應了那句話,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倒是張兄這次,似乎是胸有成竹了啊?”

  “唐兄這是說的哪裡話,快莫要妄自菲薄。”這叫張連順的男子是再次眯著眼笑嘻嘻的捧場道:“誰人不知道唐兄你才高八鬥,飽讀詩書啊?只不過是暫時科場時運不濟而已,只要再堅持一二,必定高中,怎麽說出如此喪氣話來?”

  “哎,說什麽才高八鬥飽讀詩書啊,這入不了縣尊的法眼又有什麽用?更何況咱們這位縣尊還是新來的,什麽口味秉性這些都不知道,可以說兩眼一抹黑,想要考中,談何容易?”

  這唐義強是滿臉無奈的說道,他在南豐縣內也算頗有才名,但奈何就是屢試不第,考了多年連個秀才都沒考中,滿心苦惱之下,只能歸咎為自己運氣不好,但又始終不甘心,想要再次試試,畢竟讀書人嘛,誰不想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呢?

  “嘿嘿,唐兄,你這話就迂腐了啊,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卻見這張連順是嘿嘿一笑後,壓低著聲音在他耳旁低聲說道。

  “這縣尊大人的口味還能怎樣?無外乎黃白之物而已!所以唐兄你如果真想要中的話,只需打點到位,別說高中了,倒時就是送你個案首又如何?你說是吧?”

  聽得這張連順這樣說,唐義強也是不由心中一動,但他畢竟是那種傳統士子,有些抹不開這讀書人的臉面,想要憑自己的真本事得中。

  以及,聽說這科場舞弊是乃是朝廷大忌,一旦被查出,輕則牢獄之災,重則禍及家人,也有些不敢。

  可看得這張連順此番這自信滿滿的模樣,怕是已經使了這種手段,才會如此的大言不慚,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次怕是真的要被他先一步中了啊。

  要知道雖說是同窗,但唐義強可是一直有些不齒這張連順的學識和人品的,可形勢比人強,萬一真被這家夥先自己一步中了的話,那可就要反被他恥笑了。

  因此有些氣惱之下,他是猶自強辯道:“張兄,怎麽能這樣?要知道我輩讀書人,讀的可是聖賢書,豈能作出如此齷齪之事來?有道是君子不食嗟來之食,這與那嗟來之食有何分別?”

  “以及,聽說咱們這位新來的吳縣尊可是位從京城來的清流文官,還是聖上親自接見過的廉吏,並非那種貪墨之人,怎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容許這種事發生?所以念在同窗一場,勸你快快收手,切莫要害人害己啊。”

  可沒想到對於唐義強的勸解,這張連順卻只是譏諷一笑,毫不在意道:“唐兄,你還真是迂腐啊,也太天真了,還清流文官,哈哈,簡直可笑,是,他是從京城來的,還被聖上親自接見過,可現在紫禁城裡的那幫清流文官到底什麽樣,你又不是不清楚?”

  “個個滿口仁義道德,但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比咱們商人還不如,只顧著爭權奪利,為自己一己之私,別說咱們只是買個小小的秀才了,就是賣官鬻爵,他們也乾的熱火朝天,就比如咱們現如今這位江西巡撫魏照乘,他可是東林黨的人啊,東林黨算清流了吧,自詡眾正盈朝。”

  “可咱們這位魏巡撫呢?當了巡撫後那可是一路賣官賣到江西的,是五千兩銀子就可以保舉你當個知縣,而且不拘出身,哪怕秀才都行,無外乎多加點錢罷了。”

  “為兄我是心動了啊,只可惜這以前沒有官身,就是想買都沒法,這也是為何我這次急不可耐的來考這個縣試的主要原因了,就是想混個秀才的功名然後找咱們的這位巡撫大人買個知縣老爺當當。”

  “所以唐兄,你還怕什麽?只要膽子大,縣尊睜眼瞎啊,哪怕你到時交篇白卷,他都有辦法能點你為案首你信不信?念在曾經同窗一場的份上,為兄勸你萬萬不要因為自己的迂腐,而錯過了此番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哦!”

  “畢竟你就算通過自己的寒窗苦讀過了此番縣試又如何?能保證自己一定通過後面的鄉試、會試考中舉人進士嗎?至於想要當官,那更是不知道要苦熬苦磨到什麽時候了,還不如這個時候搏一把呢,花點銀子輕輕松松通過這幾場秀才考試,然後直接買個知縣的實缺當當,別說三五年了,是一年就能回本,手氣好半年也行你信不信?”

  “這……我……”瞬間,這唐義強那本就不多的幾分讀書人臉面,是在這張連順那過了童試就能買個知縣老爺的實缺當當的遊說下,頃刻間蕩然無存,極度心動起來,頗有同樣躍躍欲試的衝動。

  畢竟這臉面雖然重要,卻不能當飯吃啊,而當官老爺卻是可以的,而且官字兩張口,相當於有兩張面皮,自己丟掉一張,這不還剩下一張嘛,合理吧?

  而一旁的李牧本來對兩人的對話是不怎麽上心的,但突然聽得兩人提到這什麽新來的吳縣尊,以及江西巡撫魏照乘時,卻不由多了個心眼,暗自留心傾聽起來。

  因為這吳縣尊兩人沒說名字他還暫時鬧不太清楚,但這江西巡撫魏照乘他可是知道的啊,以前在看一些明朝小說包括自己爺爺關於明末的一些史料研究時,都看到過。

  依稀記得這魏照乘的確是東林黨人,因為他的恩師以及靠山就是東林黨的大佬陳於廷,被時人稱之為湛如公。

  正是有了這層關系,加上他本人也深受崇禎的寵信,所以是一日之內連升八級,比戲劇小說更荒誕離奇,畢竟戲劇裡的人物張好古都還隻敢一日之內連升三級,可能這就已經是當時老百姓們所能想象的極限了,但魏巡撫表示無所謂,我會出手,是一舉打破了這個極限,由一個小小的科道言官,直接瞬間一躍成了掌握實權的封疆大吏江西巡撫,就尼瑪離譜。

  的確,升任江西巡撫並不是因為魏照乘有才,而是東林黨需要他這樣一個人物來撈錢,所以他到江西後,是一路沽名賣直,賣官鬻爵。

  比如他到江西後並不直接到南昌上任,而是圍著整個江西轉了一大圈,四處遊山玩水,謂之憑吊古跡,懷古。

  他倒是痛快了,可為了配合他這位巡撫老爺的遊山玩水,各地百姓卻是糟了慘,因為各地官府是會征召許多臨時差役。

  所謂的臨時差役,就是免費給官府打白工的老百姓,這些老百姓非但沒有工資,連吃住的都不管,得要自帶乾糧,甚至為官府準備瓜果酒食,真正名副其實的付費上班。

  比如魏照乘要去某處登山掃墓,憑吊古跡,那麽所需的瓜果酒食這些,就需要那裡的百姓事先準備好,會從相關的役戶這些手中收取。

  就算他半途而廢,突然不去了,事先準備好的這些物資也不會退還給當地百姓,而是被隨行的皂吏們給瓜分了,謂之油水。

  可以說,魏照乘每一趟心血來潮的出遊,就有可能會導致許多役戶賣兒賣女,甚至直接逃亡,輪為流民。

  此外魏照乘還喜歡拜祭各處書院,以彰顯自己清流,重視學風教育。

  但可怕的是,按照官方流程,一旦巡撫決定要拜祭某處書院,那麽這處書院就必須要進行相關的打掃修繕,以及迎接準備,這些少則花費幾百上千兩,動則數千上萬兩,明末財政本就比較緊張,又是小冰期,到處天災人禍,錢從哪來?只能還是從各處百姓手中榨取了。

  而又是憑吊古跡又是拜祭書院,魏照乘能得到什麽?

  答案是名聲!

  沒錯,就是名聲!

  他只要這般隨隨便便的遊山玩水一趟,這樣祭拜修繕一番,就能瞬間揚名四海,成就他清流的名聲,畢竟各地的士紳大族們當然喜歡吹捧他這種清流文官了,不管是憑吊古跡也好還是祭拜書院也罷,又不需要他們花一分錢,反而能跟在後面揚名,甚至從中撈油水,才不管什麽底層百姓的死活呢。

  當然,魏照乘之所以這樣不辭辛勞的圍著江西轉一圈的另一目的,就是找各地的士紳大族賣官了,因為此舉不僅可以為東林黨賺取大把銀子,還能借機交好各地的士紳大族,將其士紳子弟收為門生,將他們送往各地為官,這樣層層拉幫結派之下,東林黨自然就愈發發展壯大了,能逐漸把控從中央到地方的話語權,做到他們口中真正的眾正盈朝。

  所以,老有人說明朝收不上來稅,尤其是商稅,只能從底層百姓身上榨取他們的血汗,如此環境,怎麽可能收得上來稅啊?滿朝上下都是自己人, 你這要收稅不就是從我們身上割肉嗎?太過分了,能從我們指縫裡漏三瓜兩棗給你就知足吧,就這,還得謝謝咱呢。

  這也是崇禎為何瘋狂往各地派太監監稅撈錢的主要原因,因為若不如此,是真的一毛錢都搞不到,全被這些層層勾結的士紳豪族吃乾抹盡了,也只有這樣,才能從這些已經完全把控地方的士紳豪族手中稍稍板開一絲指縫啊。

  同理,這也是李牧為何決定要造反的主要原因,因為由此就可以看出此時的明朝真的已經完全爛透了,若不把這張已經遍布全國上下的士紳豪族關系網給徹底砸爛打破,是不可能讓這個國家重新迎來真正的中興的。

  非得要有當年洪武皇帝再造中華,大殺一通的脾氣和血性不可!

  因此對於這魏照乘,李牧是沒有半點好感,不過他在江西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以後買官方便點,不用那麽費盡心機了。

  至於這什麽吳縣尊,他本來是沒有什麽太多印象的,不過突然想起這兩人說他曾是被崇禎親自接見過的廉吏,最近半年才被調到江西來,是不由猛地在腦海中想起一人來,該不會是他吧?

  那人,也姓吳,的確曾被崇禎親自接見過,還被評選為明末四大廉吏,後來還真調到江西來過,是一步步爬到了江西按察副使和江西按察使的高位,難不成在這之前,他還調來過南豐縣,擔任過自己老家的父母官嗎?

  臥槽,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考這秀才還真有辦法了啊,沒這麽巧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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