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傷員抬到徐府。”
醫院還沒建好,只能在徐府騰出一廂房,擺放了十幾個床位。
王壯報告了戰果後,便去安撫受傷的家丁。
“當家的,當家的!”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衝進了廂房。
此刻,那名被傷了眼睛的家丁正在接受柳泉的治療。
徐磊趕忙拉住這名女子:
“趙嬸,柳老正在幫趙大哥治療,您先別急,來,這邊坐會,趙大哥一定沒事的!”
“徐少爺,若是當家的有個三長兩短,奴家也不想活了。”趙家媳婦說著便痛哭起來。
徐磊站在一旁也焦急的等待。
一個時辰後,柳泉走了出來。
“如何,柳老,趙衝怎麽樣了?”徐磊趕忙迎上去問道。
“幸好無大礙,人已經醒來,只是眼睛保不住了!”柳泉輕輕的搖搖頭。
趙家媳婦趕緊衝了進去。
“當家的…”
趙衝的左眼被包扎了起來,加上一臉絡腮胡,讓人看起來有些恐懼。
“聒噪的婆娘,嚇嚷嚷什麽,你男人又沒死。”
被一頓訓斥,趙家媳婦聲音溫柔了許多:
“當家的,還…疼不疼?”
趙衝搖了搖頭,也溫和的說道:
“娘子,不疼。你再給我吹下,就更不疼了。”
趙家媳婦“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拍了一下趙衝。
“都傷成這樣,還在憑嘴!”
見到趙衝還能開玩笑,就放心下來。
徐磊緩緩走了進來,咳嗽一聲。
“少爺!一點小傷,還需您來看望。”
徐磊罷了罷手:
“趙大哥,別起來,好好躺著。”
隨後大聲說道:
“所有為徐家溝村戰鬥付出的鄉親們,全部重賞:每人五兩,一百斤大米加一隻母雞。”
喔喔喔喔~
“多謝徐少爺,徐少爺萬歲!”
屋子裡十幾個傷員都開心的叫喊著。
此時,徐順走了進來。
“侄兒,薛陽被關在村委會。還有一位領頭的官兵和其他的俘虜,一共五十三人。”
徐磊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隨後對著傷員們喊道:
“諸位鄉親們,你們好好養傷!”
“徐少爺慢走!”
徐磊來到了村委會,身後跟著王壯,馬小六,候二等。
“薛副官,別來無恙!”
薛陽被五花大綁綁著,跪在地上。抬頭看了下徐磊,鼻子裡“哼”的一聲,又偏過頭,不理睬他。
“嘿!手下敗將,還敢言勇,我……”候二氣憤不過,就想上去踢他一腳。
“猴子!”徐磊輕聲訓斥一聲:
“薛副官,看你的樣子,好像不服哦?”
薛陽再次抬頭說道:
“薛某知你有手段,不想卻如此強大。但你不要得意,跟朝廷作對,你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的!”
“是嘛!就算長不了,你也看不到了,來人,將薛陽拖出去斬了。”
此刻,那名領頭軍官趕緊爬了過來:
“徐少爺,我有眼無珠,衝撞了您,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還請饒過小的性命,把我當作狗一樣放了吧!”說罷就朝地上磕頭。
薛陽吐了一口吐沫:“軟骨頭,廢物,貪生怕死,我大明就是毀在你等手中的。來,給爺一個痛快的!”
兩名家丁上前,剛想把薛陽拖下去,徐磊接過候二手中的解手刀,喊道:
“且慢!”
抬手讓兩名家丁退下,來到薛陽的背後,“既然想死,少爺我親手送你一程!”
薛陽嘴角冷笑一聲,抬頭挺胸,“娘!孩兒不孝,先行一步!”
“來吧,薛爺我叫喊一聲就不是好漢!”說罷就閉上了眼睛。
旁邊有些村民也都閉上了眼睛,帶著孩童的都被抱起來,離開了。
只見徐磊舉起解手刀,割開了捆在薛陽身上的繩子,薛陽好奇瞪大雙眼,震驚不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你……”
徐磊把匕首遞給候二,又拍了拍薛陽身上的泥土,緩緩說道:
“本少爺從不濫殺無辜,特別是不懼生死的好漢!”
“薛大哥。徐某有一言,可願聽否?”
薛陽緊鎖眉頭,不知所措,聽到徐磊所言,沉思了下,微微點頭。
徐磊背負雙手:
“如今這大明天下,風雨飄搖,朝廷貪腐成風,農民起義到處揭竿而起,女真的威脅和倭寇的海上侵略,讓大明百姓飽受戰爭之苦,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易子而食的悲慘屢見不鮮。朝廷此刻在哪裡?誰來為百姓做主?那吳奇貪財成性,魚肉百姓,任由胡大狗搶殺掠奪,實是大奸大惡之人。殊不知,城內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嗎?而你,堂堂七尺男兒,本應以拯救百姓為己任,匡扶社稷為理想,卻幫助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奸惡之輩,對得起生你養你的母親,對的起跟隨你剛剛戰亡的士兵,對得起這天下的百姓嗎?”
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一旁有些百姓已經慢慢落淚,他們都經歷過悲慘,都知道那是一種什麽生活。
薛陽目光呆滯,好似受了極強的打擊,歎跪在地,痛哭不已。
徐磊說的自己也有些動情,想到了許多,眼眶濕潤起來,深深歎了口氣。
“徐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這天下百姓,誰讓百姓不好過,我就讓誰不好過。推翻這腐朽的制度,推倒這已失民心的朝廷,即便徐某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薛陽抬頭看向徐磊,只見他目光堅定,胸有成竹,當下單腿跪地,雙手抱拳:
“聽得徐少爺一番慷慨激昂之言,罪人薛陽心中慚愧,願為大人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徐磊趕忙扶起薛陽:
“薛大哥請起!薛大哥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來人,為薛大哥接風洗塵,擺設酒宴!”
薛陽靦腆一笑:“薛某敗軍之將,如此抬愛,實在惶恐!多謝徐少爺!”
那名跪地的領頭軍官,趕緊爬過來抱住徐磊的腿,哭道:“徐少爺,我也願意加入您的隊伍,請…”
徐磊一腳踢開,“拖下去,關起來,嚴加看守!”
這種貪生怕死之輩,投降的快,反叛的更快,在徐磊眼中是無用之人。
其他投降的俘虜一律解下捆繩,願意進徐府做家丁的,願意在此安居的,徐磊都收下。村委會也暫時成了傷病營,受傷的俘虜都安排在此。
“殿市鎮該拿下了。”
徐磊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