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磊四人走在回村的路上,矮小男子謹小慎微的跟在後面。
“我說,你能不能走快點?”徐磊不耐煩的說道。
“小的…小的腿軟!”
徐磊一陣好笑,停下腳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名叫候二,小名瘦猴。”
“瘦猴?嗯,名副其實。你別那麽害怕,我又不吃你,也不會殺你。”接著繼續趕路,瘦猴趕緊跟上去:“大仙說的真的,不殺…小的?”
“我要殺你,在胡府時,你已經死了。”轉頭望向候二:“留你性命,因為你跟他們不同。”
王壯好奇:“少主,有何不同!”
“候二雖然身材矮小,卻臉色蠟黃,一看就知道營養不良造成的。而胡府也有矮小之人,卻紅光滿面。而且我觀二十四個家丁,只有你沒有武器。”又轉頭對著候二,笑問道:“在胡府,你是不是經常吃不飽啊?”
“大仙明鑒啊!小的在胡府,乾著最重的活,吃的最少的飯。經常不給我吃飽,乾活乾的慢了,被小少爺,哦不,胡大狗的兒子,放狗咬我。”
說著,露出手上、腿上的狗牙印,坑坑窪窪,有些老傷口還沒結痂,新傷口還有新血印。
徐磊看了,皺著眉頭:“別大仙,大仙的叫了。少爺我也不是神仙!”
候二趕忙回答道:“是,少爺。但少爺的雷霆手段,當真讓人…以為…”
徐磊抬手打斷,不願意再聽到這兩個字:“那是因為胡府上下,無惡不作,人神共憤,死是他們必然的結果,即便我不去收拾,也會有人收拾!”
又轉過頭對著候二說道:“饒你性命,是因為你沒有為虎作倀,但如若讓我知道你是那種人,你會死的比他們更慘!”
“少爺,小的不敢。以後少爺說啥候二就做啥…”候二趕緊表忠心。
徐磊點點頭:“還真有事讓你做。”
“少爺請吩咐。”
“報官!”
“啊!”候二聽罷嚇得跪倒在地:“少爺,您請放心,候二絕不會報官。”
“你個死猴子,動不動就跪。你給我起來!”徐磊不耐煩的罵道。“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少爺的意思是……”候二慢慢站了起來,滿眼疑惑。
“胡府滅門這事又瞞不住。我讓你報官,告訴縣令,這一切都是李自成所為!”轉頭徐問道:“你可認識李自成?”
“原來如此!李爺小的認識!”候二繼續說道:“不過小的不知道他是起義軍。少爺把胡府滅門之事,栽贓…哦不,推給李爺,就能置身事外了。”
“你還不笨!”徐磊笑道。
候二拍拍胸脯:“少爺放心,候二保證乾的滴水不透。”
“李自成回李家站,很多村民應該知道,所以…”
“小的懂得。”
徐磊滿意的點了點頭。
…
次日。
殿市鎮,縣衙。
咚咚咚—
一陣擊鼓聲響起。
“稟告吳大人,縣衙外有人擊鼓鳴冤!”一衙役上前喊道。
“帶上來!”縣令吳奇坐在太師椅上說道。
“縣太爺,請為小的申冤啊!”
一到縣衙內,候二就跪倒在地,號啕大哭,鼻涕眼淚都沒閑著。
“你是…候二?發生了何事?別哭了!”吳奇大聲訓斥。
胡大狗經常會讓候二跑腿,給吳奇送銀子,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縣太爺,昨日午時,李自成帶領起義軍人馬,攻入了胡府,胡府上下全被滅口,小的…小的當時正在茅廁,聽聞聲音才躲過一劫。”候二說完又哭了起來。
“什麽,全被滅口?昨日之事,為何這時才來報官?”吳奇氣憤喊道。
“縣太爺明鑒,小的在茅廁聽到沒有聲響後,就想出來報官,可李自成一行人還沒離開,小的隻好又躲進一隱蔽處等待,一直到夜裡子時才離開。小的連夜趕路,等到清晨就過來報官了。”
聽聞經過,吳奇也無法怪罪候二,說道:“行了,本官已知曉。你且先下去在縣衙外等候,稍時隨本官同去胡府。”
“小的遵命…小的告退!”
隨後吳奇讓人準備轎子,領著候二還有幾十名衙役,一同趕往李家站胡府。
幾個時辰後,眾人到達胡府,吳奇從轎子下來,進到胡府之後,看到一片淒慘景象,連胡大狗兒子都沒放過,氣的咬牙切齒。
“候二!他們有多少人?”
“稟告縣太爺,估摸著有好幾十人!”候二回答道。
仵作檢查完各個死屍,來到吳奇身旁:“大人,家丁和胡員外死狀相似,似乎是火器所為,但好像不是普通的火器。咱們大明的火器沒有如此大的殺傷力。至於胡員外的妻妾和兒子,都是被刀砍死,一刀斃命。”
吳奇恍然大悟:“怪不得能攻破胡府,原來是用了火銃。”
接著屋裡進來一名衙役,吳奇問道:“問的怎麽樣?”
“稟告大人,李家站村民確實看到李自成昨日回來過,至於有多少起義軍,村民並不知曉。只知道看見李自成趕著一輛馬車離開。”
吳奇點點頭,檢查胡府上上下下之後,再次咬牙罵道:“李自成小兒,竟然搶走了所有財物,真是可惡!”
吳奇主要過來看看還有沒有剩下的金銀細軟,既然沒有,自然也不會久留,便打道回府了。
臨走時候,對候二說道:“胡府被滅門,你也不用留在這裡了,去外面討生活吧!”
“候二遵命!”
吳奇經過徐家溝村時,見許多村民和瓦匠們在徐磊家忙活,便問道:“他們在幹什麽?”
衙役上前去詢問後回答:“大人,在幫一個叫徐磊的村民蓋房子。”
吳奇小聲嘀咕:“這徐家溝村如此貧窮,何時出了這麽個人物?”
讓人停下轎子, 吳奇來到徐磊家門口。
“都讓開些,縣令大人來了。”
徐磊眾人聽聞從堂屋出來,趕緊跪拜:“草民拜見縣令大人!”
吳奇微笑道:“都起來吧!”對著徐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徐磊!不知縣令大人到來,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不知者不罪。哈哈哈…”吳奇走近徐磊:“這些村民瓦匠都是幫你蓋房子的?”
徐磊點頭:“正是!縣令大人遠道而來,還請屋裡歇息片刻。”
“不必了,不必了…”轉身準備上轎。
“縣令大人!”徐磊將一小布包交給吳奇:“大人一路辛苦了,這點小意思還請大人笑納。”
吳奇打開一看,四塊五十兩銀錠,頓時喜笑顏開:“哎呀,徐公子太客氣了。下次,下次等徐公子喜迎新居時,本官定來為你捧場!”
“一定,縣令大人慢走,恭送大人!”
吳奇上了轎子,眾衙役也都跟著離開了。
一會候二出現,來到徐磊身旁:“少爺!”
“這老頭髮現什麽沒有?”
“少爺,什麽都沒有。只是看到胡府東西被搶光,發了很大脾氣。他也一直以為是李自成所為,沒有絲毫懷疑。”候二笑道。
“嗯,乾的不錯!”對著候二笑道:“想要什麽獎賞?”
“不,不敢討賞。小人能給少爺做事,那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小的對少爺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去你的,真會拍馬屁。”
對著候二屁股就是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