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不到半天的時間,這六人就已經逼近秦政所在的溪流,只不過秦政終於還是發現了六人的蹤跡,沿著溪流突圍而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秦政選擇突圍的方向,正是熊煜所在的方向。這裡是熊煜和另一人任長青,周圍的人都已抵近到不足百步的地方,秦政根本不敢停留,在距離熊煜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長刀就已經出手。
熊煜現在隻想要拖延一下,只要秦政稍微慢上一步,就會被眾人圍上來,到時候就是失敗的下場。
而且任長青也在秦政的背後開始出手,秦政的長刀根本砍不到熊煜,但是就在此時秦政的長刀脫手而出,直奔熊煜的面門,而後在熊煜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長刀被刀柄上的布條拖拽著,返回了秦政的手中。
而任長青勢大力沉的一棍則是結結實實的砸在了秦政的肩頭之上。
秦政一個踉蹌,但是借助這股力量反而更快的離開。
趕過來來的四人也顧不得熊煜,緊接著任長青就追了上去。但是無論秦政如何變幻方位,霍無邪總能夠及時的辨明方向,及時的追上來。
秦政到現在才留心到這名特殊的少年,在一天一夜的追逐之中,他才是這支隊伍的主心骨。
秦政慢慢停下腳步,他知道決戰就要在這種對自己極為不利的情況下展開了。
秦政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右臂,一天的時間,右臂總算是可以活動了。
秦政快速的拋下自己這些天刻好的陣符,雖說早就對利用野獸的方法不抱太多希望,但是有這麽多意料之外的強敵,不知是該悲哀還是慶幸。
拋出的陣符在周圍圍成一個陣勢,然後靈光閃過,陣紋消失不見,只等秦政啟動。
就在秦政布置陣法的時間,五人已將秦政團團圍住,秦政視若不見,安靜的將陣法布置完畢。
佘青玉開口道:“束手就擒吧,現在的你逃不掉了。”
秦政隨手抹了一把汗水:“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要是不拚一把,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五人終究是對這陣法有所忌憚,畢竟秦政在陣道上的天賦有目共睹。
霍無邪突然開口:“不是攻擊性的陣法,而且是一個半成品。”
任長青開口道:“從我這個方向逃走的,我有責任試一次。”
佘青玉道:“好了,一起上就好了,這裡他是地主,他也撐不了太長時間。”
五人同時大踏步上前,昏暗的天空之中,一道閃電劃過,雨就要來了!
秦政也不猶豫,陣法瞬間啟動。秦政還有時間介紹:“這座陣法是我一個月以來的成果的衍生品,可惜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不能將原版布置出來。”
五人同時出手,秦政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是陣法的作用開始顯現,同時出手的五人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像是在劈開水流一般,原本打向秦政的攻擊就偏向一旁。
秦政看準機會,手中長刀狠狠刺向任長青,倒不是報仇,而是現在他的長棍是最有危險的武器。
任長青竭力控制手中的長棍,但是長棍依然歪歪扭扭,任長青心中發狠,拋下手中長棍,一個狼撲就抱向秦政。
秦政手中長刀方向再變,變刺為劃,劃向任長青身邊的霍無邪。霍無邪面色平靜,只是將手中長劍調轉方向,對準秦政的脖頸。
但是就在霍無邪竭力控制手中常見的同時,長劍上的牽引瞬間消失,霍無邪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長劍就在秦政的眼前刺過命中秦政後方的任長青,而秦政的長刀則劈在了霍無邪的腰間。
霍無邪淘汰。
這一切就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後邊的三人甚至沒有時間反應。
霍無邪的一劍很是讓任長青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眾人很快就發現了秦政不斷顫抖的右臂,之前的傷勢終究還是有所影響。
秦政吸了一口氣,主動向著後方的三人接近,這個殘破的陣法撐不了太長時間了,就是依靠秦政之前注入的靈力來維持的,秦政已經看到,有石頭上的靈紋破滅了。
秦政勢大力沉的一刀直劈佘青玉的頭頂,佘青玉想要抬起手中的長槍,卻發現以往如臂使指的長槍就像掉了千鈞重擔一般,根本抬不起來,佘青玉扔下長槍,但就在長槍快要落地的刹那,腳掌狠狠的踩在槍尾,槍尖就像毒蛇吐信一般直刺秦政的小腹。
秦政根本不看打向自己的攻擊,槍尖刺中小腹並沒有一貫而入,而是被一塊秦政綁在身上的礦石擋了下來,秦政身體只是稍微一頓,同時佘青玉身上護盾爆發,佘青玉出局。
但是秦政的後背與左肩之上都被隨後趕來的李威和王虎砍傷。
沉悶的雷聲響起,秦政身上的血水混雜著雨水流下。
秦政目不轉睛的盯著對面的三人,任長青也終於緩了過來。
秦政照舊搶先出手,四人對攻,秦政身上又多了三道傷痕,但是王虎出局!
秦政用以傷換傷的打法注定堅持不了太久,但是這也是最為無奈的辦法,已經注意到陣法已經明滅不定,隨時有可能崩潰。
秦政強提精神,一鼓作氣,長刀橫斬李威,身體完全暴露在任長青的攻擊范圍之內,任長青手中是霍無邪的長劍。
長劍沿著秦政的脖頸劃過帶出了一捧鮮血,李威的短刀結結實實的在秦政的胸膛劃開一道深刻的傷口,但是秦政的長刀也順利的將李威的護盾觸發。
李威淘汰。
秦政沒有絲毫猶豫,他知道自己沒有下一次機會了。手中長刀狠狠投出,這是最後一搏。
長刀撞擊在任長青的護盾之上,任長青出局。
任長青有些迷惑,“你是怎樣那麽快轉身,投出這一刀的?”
秦政微笑著開口:“陣法作用在我的身上,反而是助力,我靠著左腿脫臼才能飛快轉身,投出這一刀。”
任長青眼光複雜:“值得嗎?”
秦政站立良久,輕聲開口:“我總得拚一拚。”
他不知道秦政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可能失去這一次的機會,就無法在災難來臨之前足夠強大,所以任何一次機會秦政都要把握住。
秦政拿起佘青玉的長槍,“借我用一下。”
說完就拄著長槍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遠方。
雨停了。
熊煜留在最後有些惴惴不安,他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了。
熊煜咬了咬牙,不能再等下去了。
熊煜沿著一路上的痕跡追索過去,突然聞到了一陣清雅的香氣。
“是蘭花?”熊煜有些驚訝,但是隨後他的眼前一黑,最後的畫面是身著一身殘破衣衫渾身血跡的秦政,胸前憋著一束蘭花。
秦政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終於結束了。
遠山朝陽升起。
秦政眼前一黑重重的向後倒去。 但他還沒倒在地上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在懷中。
霍無缺對著身後的幾人道:“你們的表現都很不錯,但是就是缺少了一股血性,我希望你們能在這次的失敗當中學到些什麽,能在未來找到自己堅持的目標,能為宗門,為家族而戰。”
“這次的挑戰,每個人會有兩點功績。”霍無缺最後補充道。
“有機會的話,去邊軍待會吧。”
等到秦政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精舍之中了,不過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李玲瓏。
李玲瓏開口:“哦,醒了,剩下的藥你自己記得泡藥浴,真是的未到武境就是麻煩,還不能用太多丹藥。”然後李玲瓏就向著門口走去。
“對了。”李玲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只要你不亂動你的傷口是不會留下疤痕的。”
李玲瓏走後秦政才來得及觀察自己的傷勢,身上的傷口大多是極長但是卻沒有多深,這歸功於上一世學來的技巧,用傷口的長度來減少傷口的深度,從而減輕傷勢。
現在傷口已經結痂,估計再過兩天就能愈合。右臂活動起來也順暢多了。
李玲瓏開口:“你們這些武夫堂裡出來的蠻子,每次都要整的一身傷,真是煩死了!”
“一會兒帶著你的人去百草房,剛好給我的弟子練手。”
站著的霍無邪和司馬未然一臉笑容。
經過兩天的調整,秦政恢復的差不多了,這倒要多虧了玄武八法,動作不能太大倒是正好方便了玄武八法的修煉,而且活血養身的功效也適合現在的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