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夾克女的眼神望過去,正是躺在地上的那個小偷。
蘇朝陽一陣驚訝,忍不住脫口問道:“你不是說他是個小偷嗎?怎麽還有炸彈”
心裡還一邊嘀咕,真是我在部隊呆久了,與社會脫鉤。這年頭,當個小偷,也得搞得這麽大聲響嗎?
之前那個保安也隨蘇朝陽問道:“就是呀,我當時就在附近,明明聽到就是你在後面邊追邊喊抓小偷,怎麽一下子又扯出個炸彈?”
夾克女道:“我那麽喊是因為這裡是車站,人員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聽她這麽一說,蘇朝陽才恍然大悟。
若是在人員如此密度的車站了,大喊著有炸彈,定然引起恐慌。萬一人流失控,後果必然不可想象。
錢豐估計也和蘇朝陽一個心思,叫了一個人,在那個小偷的反綁的手上又加了一副手銬。
只聽那人大喊道:“你們幹什麽?憑什麽這麽對我?老子什麽也沒乾,你們這群王八蛋,有腦子沒有?聽著這個龜孫胡嚼幾句,你們就當老子是小偷,還他媽的炸彈。
你們憑什麽相信這龜孫的話?就因為他會喊嗎?老子也會喊,來人啊,綁架啊!綁架啊,來人啊!”
這人這麽一喊,倒是把眾人喊得有點蒙。雖說這人長的確實有些賊眉鼠眼,但人不可貌相,長的挫未必就是罪犯啊?
之前所有都只是夾克女一面之詞,而且錢豐心裡肯定還有一句長的好看的,尤其是好看的女人未必就不會撒謊。只是忍住沒說罷了。
錢豐問道:“這人說的也有道理啊,什麽都要講究證據,我們總不能就憑你說他是賊,那他就是賊吧?何況……”
“何況我是不是個賊還不一定是吧?”夾克女反問道
錢豐笑道:“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可你總要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吧?”
夾克女:“故事很長。”
錢豐:“沒關系,我們洗耳恭聽。”
夾克女:“只怕說出來也只是對牛彈琴。”
錢豐:“是牛不是牛,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我只怕彈琴的人手藝太潮,彈的驢唇不對馬嘴。”
夾克女:“本月六號,市規劃局資料。室發生一起火災,所幸發現及時,除部分圖紙資料被焚毀外,並無人員傷亡。
本月九號,胭脂路發生一起交通事故,一輛本田追尾一輛寶馬。巧合的是兩車司機竟是夫妻,兩車的乘客是夫妻二人的各自情人,更精彩離奇的是,兩個乘客竟然也是一對夫妻······”
錢豐打斷道:“等等,你說的這些和今天的事有什麽關系?我隻想知道炸彈是怎麽回事,你這東拉西扯一大串,你在跟我扯閑篇呢?”
夾克女道:“燦爛始於平凡,再精彩的故事都有一個樸實無華的開頭。”
錢豐道:“我現在越來越確定一件事。”
夾克女道:“什麽事?”
錢豐:“我就是一個傻帽,竟然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夾克女:“你隻說對了一半,你是傻,但我卻不瘋。你傻不是因為你看不透事情背後的真相。而是因為你看不透,卻總喜歡自以為是的打斷我的話。”
蘇朝陽起初聽著夾克女要說出炸彈的來龍去脈,內心本十分期待。可聽著她說的兩件事,和錢豐一樣,實在搞不懂這和今天的事有半毛錢的關系。
只是蘇朝陽初來乍到,人微言輕,所以強忍著沒有說出來。
想不到錢豐一問,竟被這姑娘一陣奚落。錢豐一副事到如今只能聽天由命的表情,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擺擺手,示意夾克女說下去。
夾克女道:“本月十二號······”
錢豐道:“還來?你有完沒完?我不想知道六七八九還有他媽十二號發生了啥,也不想知道誰家失火,誰家老婆跑了,我就想知道今天,就今天,今天他媽的炸彈是怎麽回事?”
錢豐這一怒,嚇得眾人一驚。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樣子,蘇朝陽甚至覺得他真正想聽到的是夾克女告訴他,沒有炸彈,我在逗你玩兒呢。
蘇朝陽轉頭看看夾克女,她非但沒有被嚇到,反倒鼓起腮幫,嘟著嘴,眉角上揚,叉著雙手,無所畏懼的樣子,俏皮中透著可愛。
蘇朝陽看著眼前的畫面,恍如隔世的感覺。這是剛才那個冷靜到冷酷,不怒而自威的那個人嗎?怎麽轉瞬之間,變成一副小女生的模樣?
蘇朝陽轉頭看著錢豐,想證明這不是我的錯覺,竟看見錢豐也是一副焉焉的表情。
剛才的那一聲怒吼,好像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綿軟無力。以至於好不容易聚集起的怒意,像是開閘的洪水,一瀉千裡。
只見他一下癱坐在椅子上,看來這次真聽天由命了。
夾克女也看懂錢豐的表情,微微笑著,然後又漸漸恢復之前的冷酷,接著說道:
“本月十二號, 忠義路發生一起停電事故,好在電力公司及時搶修,並未造成重大損失。本月十四號,美聯銀行遭遇搶劫······”
錢豐聽到這裡,忽然兩眼放光,打斷道:“這個我知道,這個我知道,哈哈。”
看著錢豐興奮不已的表情,蘇朝陽忽然想到讀書的時候,老師講的一點都聽不懂,生怕老師點名回答的問題時。
忽然聽到老師講到一個題目,正好是自己知道的。那種得意的表情,正如錢豐此刻的樣子。
夾克女道:“你知道?那你說說是怎麽回事?”
錢豐道:“美聯銀行搶劫案,這事到今天還沒有破案,所以好多訊息處於封鎖狀態,報紙新聞也只有隻言片語,而我十分清楚,清楚的很。
因為美聯銀行和我們地鐵站僅一街之隔,還有我的小舅子就在美聯銀行上班。搶劫那天,他就在現場。”
蘇朝陽忽然好奇的問道:“可銀行搶劫跟今天的事又有什麽關系呢?”
此話一出,蘇朝陽便後悔。因為蘇朝陽打斷了一個好學生表現的機會。
錢豐對蘇朝陽翻了個白眼,一臉“你懂個屁”的表情,沒好氣道:“你怎麽知道沒有關系,萬一就有關系了呢?”
蘇朝陽立馬附和道:“是是,您說的是。是我不懂瞎說,那您給我們說說唄。”
就在說話的同時,蘇朝陽的余光看見夾克女正盯著自己,一副“看你這拍馬屁的諂媚樣兒”的眼神。
蘇朝陽內心頓時咯噔一聲,好像是什麽踩在自己的良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