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10點,四個男人喝得都有點醉了。
數老李醉得最厲害,乾脆直接躺到了桌子下面。
直到一個戴著圍裙的老太太進來,說給宋述他們準備的房間收拾好後,村長這才把醉醺醺的眼睛微微睜開。
村長半眯著眼睛,強打精神囑咐道:
“你把孟大學士他們帶到那邊去休息,我和老李喝得有點多了,就不過去了。但你一定要把孟學士他們照顧好,房間和院子一定要乾淨...”
和村長道別後,林夢驍和栗子一人扶著一個,跟著老太太,往村子東頭走去。
月亮高懸在天空,皎潔明亮,即使沒有路燈,路上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道路兩旁的房子緊閉著門窗,沒有一絲光亮透出。
“請問為什麽村裡家家戶戶都不開燈呀。”栗子向著前面的老太太問道。
“我們村只有村長那裡有電,其他家裡都是用的油燈。村裡人為了省油,大多很早就熄燈了。有的人家,乾脆趁著天還沒黑就吃飯,等天黑就睡下了。所以這個時間啊,基本上沒人家點燈了。”
“原來是這樣...”
老太太把他們領到收拾好的院子裡就離開了。
院子很大,有東西兩個房間,兩個房間僅一牆之隔。
栗子和林夢驍一人扶著一個,各自進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剛把房間門關上,宋述便把頭從栗子的肩膀上移開,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把桌子上的煤油燈點亮。
完全看不出一點喝多了的樣子!
“可以啊,這演技,我還以為你真喝多了呢!”栗子讚歎道。
宋述扯了扯嘴角,說道:
“哼,其實不光是我,孟令山也是裝的。只有村裡的那兩個人比較實在,是真喝多了。”
“嘖嘖嘖,男人...真可怕!”
.........
半夜12點。
剛睡著的宋述,被隔壁傳來的一陣纏綿聲吵醒。
不知道是這兩個房間的隔音太差了,還是隔壁的倆人太過忘我。
孟令山和林夢驍兩人恩愛的聲音,在宋述這邊聽得十分真切!
“唉,睡著了嗎?”
宋述小聲問旁邊的栗子。
“說!”栗子的語氣很是不耐煩。
“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他們...”
栗子:“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管人家幹嘛,我要睡覺了,別煩我!”
“這你都能睡著?”宋述有些震驚。
“這有什麽睡不著的,你要是聽得受不了,就去旁邊打飛機去,別影響我睡覺!”
“你...”
宋述被栗子懟的啞口無言,隻得把枕頭捂在頭上,以此來降低一下分貝。
二十分鍾後...
宋述本以為這聲音過幾分鍾也就結束了,沒先到隔壁非但沒有偃旗息鼓,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宋述實在是受不了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孟令山這狗東西!看起來老實忠厚的樣子,早上的時候還在勸我說要克制...”
“媽的,一到夜裡自己乾的比誰都拚命!”
“這特麽還怎麽睡呀!”
宋述坐在床上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栗子卻躺在旁邊一動不動,呼吸緩慢而平穩,甚至還有細微的鼾聲。
“我靠,這都能睡著,我也是服!”
宋述嘟囔著下了床穿好衣服,看一眼手機,已是凌晨十二點半。
剛推開門,一陣夏夜的涼風襲來,把宋述吹得一個哆嗦。
“山裡到了晚上果然有點冷啊!”
宋述感慨了一句,來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不自覺地向著隔壁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壁房間內的油燈依然亮著,微弱的光芒在窗戶上跳動。
然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就在這扇窗戶外面,有一道佝僂的背影,正趴在窗戶外面向裡面窺探!
而且,這道身影的一隻手似乎還在褲襠裡一直在掏著什麽。
“唉!幹嘛呢!”宋述大喝一聲。
那個黑色背影先是一僵,隨即立馬停止了手上動作,然後提上褲子,迅速向著牆邊跑去。
宋述立馬追了上去。
但那個身影速度很快,又加上這個小院的院牆特別矮,等宋述跑到跟前的時候,那個身影已經翻牆逃跑,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這時,孟令山和林夢驍慌慌張張地從屋裡跑了出來。
孟令山踏拉著鞋子,渾身上下隻穿了一條短褲,眼鏡也是歪的。
林夢驍則是乾脆直接光著腳,全身上下隻裹了一條夏涼被,兩條雪白的大長腿露在外面。
“怎麽了?”孟令山焦急地問道。
“有個人在院兒裡...趴在窗戶那...看你們...”宋述實話實說道。
聽到這句話,林夢驍本就潮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人呢?”
孟令山一邊問,一邊向四處張望。
“跑了,從那邊翻牆跑的,我去追來著,結果沒追上。”
宋述指了指那人逃跑的方向。
這時,栗子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是個什麽樣的人,你看清楚長相了嗎?”孟令山咬牙切齒地問道。
“嗯...我能確定的是,那是個老頭。”宋述努力回憶了一下,“他一直背對著我,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這個背影看起來有點佝僂,身高大概一米六左右,體型偏瘦。”
“既然他一直背對著你,你怎麽確他是老頭的?”栗子問道。
“額...”
宋述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回答,組織了半天的語言,才說道:
“因為我看到他一邊看,一邊做...針線活...”
“什麽意思?他一邊偷窺我們,還一邊織毛衣?”孟令山不解。
在場的幾人除了孟令山之外都聽懂了。
旁邊的林夢驍羞紅了臉,直接給了孟令山一拳。
“你打我幹什麽?”
孟令山依舊不明白。
“孟大哥,我說的做針線活...不是織毛衣的意思,至少位置要更靠下一點。”
宋述又給孟令山解釋了一遍。
這下子孟令山聽懂是什麽意思了。
“草!這個老畜生!”孟令山罕見地爆了句粗口。
這還是宋述頭回見這孟令山這個老學鳩說髒話。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村長,非把這個老東西找出來不可!”
孟令山此時有些怒不可遏,說著就要往院兒門口走去。
宋述趕緊把他攔了下來,勸解道:
“孟大哥你先聽我說,首先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根本沒法證明這個人在這裡做了什麽。”
“其次,就算你去找了村長,就目前掌握的信息來說,村長也沒法把這個人揪出來。身高一米六偏瘦的老頭,光咱們村口見到的就有兩三個,根本確定不了身份。”
“還有更重要一點,這事情太詭異了,咱們說出去都不一定有人信。就單說一點,一個老頭翻牆翻得比我還快,這可能嗎?這說出去誰能信啊!”
最後這句話讓孟令山不禁打了個激靈。
剛剛大家把問題的焦點,都放在了老頭做針線活這件事情上,卻忽略了這老頭幾乎算是逆天的反應和速度。
宋述一句話點醒了大家,也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細思極恐。
“這麽和你說吧,孟大哥,我的身體素質在普通人中算是很好的了。但以剛才那老頭的反應來看,就算沒有那堵牆,我都沒把握能夠追上他!”
宋述的這番話讓孟令山一下子也沒了主意。
“那你覺得現在應該怎麽辦呢?宋老弟。”
宋述想了想,回答道:
“我們先暫時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但你相信我,這種人一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我想個辦法明天把他引出來,直接抓個現行,然後咱們再去找村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