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老舊的石牌橫亙在路旁,看起來已是經歷了多年的風吹雨淋。
但上面的字跡依稀還可以辨認,正是“裕生村”三個字。
“終於到了!”
孟令山感歎了一句,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隨後是林夢驍,宋述兩人則是跟在他們後面。
此時的天色已經微微有些發暗,但村子裡卻沒有人家點燈。
剛到村口,宋述幾人就被嚇了一跳。
只見十來個老頭老太太雕塑一樣站在牆根下面,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些老人頭髮花白,穿的破破爛爛,看著就像是一群逃難的流浪漢一樣。
“額...你們好?”
孟令山試探性地向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你們似...城裡來的大學士不?”
人群中,一個戴著解放帽的老頭問道。
戴帽子的老頭看起來像是這群人中的核心人物,至少他的衣服上面沒有補丁。
“我是臨江大學的孟令山...教授。”
孟令山顯然是對於對方“大學士”這種稱呼還不太適應。
但其實以孟令山在國內細胞生物學領域的身份和地位,要是放在古代的話,還真能擔得起大學士這個稱呼。
“唉喲,真是城裡的大學士來了,還一下子來了四個,快快快,我給你們帶路,我們去找村長。”
這句話剛說完,人群像是炸開鍋一樣,十幾個老頭老太太簇擁著宋述一行人,向著村長家走去。
老人們像是圍著四個救苦救難的活菩,又像是洪水中抓住了四根救命稻草。
“村長!之前道爺說的大學士來了,而且一來就來了四個!”
還沒等進院兒,戴著解放帽的老頭就已經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啥?在哪咧?大學士在哪咧?”
一個看起來有六十多歲的老頭邊說著,邊火急火燎地快步從屋裡迎出來。
從走路的步伐就可以看出老頭身體十分硬朗。
“你們...就是城裡的大學士咧,咦!這怎還有兩個女學士咧?”
說話的老頭穿著一身老式的藍色勞動服,雖然看起來很舊,但卻很乾淨。
“我是臨江大學的孟令山,生物學院的副院長。”
孟令山還是那副認真做派,一板一眼地做著自我介紹。
“奧奧,是孟大學士,俺是這個村的村長,你們一路上辛苦哩,快進屋,快進屋。”
說完,村長又對著外面的人群喊道:
“散了!都散了!鬧哄哄的。那個誰,去村裡抓兩隻雞,燉好了送到這裡來!”
“奧,對了。”村長把剛剛戴帽子的老頭叫到一邊,交代道,“老李,你去鋪子上打點酒,再拿點花生,等雞燉好了,一塊過來!”
老李答應:“好咧。”
.........
村長端起一碗酒,和孟令山的酒碗碰了一下後,開口說道:
“俺代表俺們村,敬各位大學士們,你們能來,我們村就算是有救了!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完,村長將碗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村長旁邊坐著的老李,也就是之前戴著帽子的老頭,同樣是把自己面前碗中的白酒喝了個精光。
宋述他們四人都是淺淺的喝了兩口。
不是他們不給村長面子,而是桌子上的酒碗倒滿了少說得有五六兩,他們四人根本沒那個酒量。
“來來來,孟學士吃個雞腿嘗嘗,這雞都是吃糧食長大的,好吃得很!”邊說,村長邊把一個雞腿夾到孟令山面前的碗裡,又對著剩下的宋述他們三人說道,“一共燉了兩隻雞,正好你們四位大學士一人一個雞腿,來來來,別客氣,自己夾,都嘗嘗!”
四人連忙道謝。
“道爺隻說要來一個大學士,沒想到一下子來了四個!哈哈,真是老天爺保佑啊!”村長笑著感慨。
“其實只有我是生物學家,他們都是我帶來的...助理。”
孟令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向村長解釋。
“啥是助理?”村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助理就是...幫著我乾活的人。”孟令山回答。
“害!”村子一拍大腿,“就是給你當跟班的唄!”
“你要這麽說...也沒錯。”
村長笑著說道:“俺還當助理是啥嘛,原來就是跟班的呀!大學士果然不一樣,光跟班就有三個!俺也有跟班,可惜只有一個,哈哈哈哈。”
村長邊笑,邊向著旁邊跟班的老李看去,老李也跟著笑。
宋述幾人也是覺得好笑,於是不自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村長一句話,讓屋子裡的氣氛頓時歡快起來。
“這位是...”
宋述看了看老李,向村長詢問道。
“奧,他是俺們村的...那個啥...你們城裡人叫啥來著...”
“愧計!”老李忙補充道。
“奧,對對對!他是俺們村的愧計!”
“愧計?”林夢驍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就是算帳管錢的人,俺們這叫帳房先生,愧計你們城裡人的叫法。”
村長解釋道。
“你是說‘會計’吧!”孟令山說道。
“奧,對!是會計,不是愧計,俺說怎麽這麽別扭,您看你連個名字都記不住,自罰一碗!”
村長說完,重重拍了下老李的肩膀,然後拿起地上的酒壇,給老李的酒碗倒滿。
老李嘿嘿一笑,“我自罰一碗!”
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好酒量!”宋述這次是由衷的讚歎。
老李喝完酒後,村長又給栗子和林夢驍一人夾了一顆雞心,說是吃了對女人身體有好處,吃了能補氣血。
“對了,你們村子找我來,是因為...”孟令山試探性地問村長。
“怎啦,你來之前道爺沒和你說嗎?”
村長不解。
其實不止是村長不解,宋述在旁邊也很是不解。
難道孟令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嗎?
還是說...孟令山不太方便講。
孟令山回答道:
“道爺...只是讓我過來幫你們,說這事只有我能解決,但並沒有告訴我具體是什麽事情。”
“奧奧,是這樣。”村子點點頭,繼續說道,“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打狼嘛!”
“打狼?”
“對,打狼!我們村最近鬧狼災,不光牲口被咬死了好幾頭,還傷了人。這狼聰明得很,像是成精了一樣,我們抓了幾天都抓不住它。”村長頓了頓,夾了兩顆花生米放到嘴裡,繼續說道,“我們去找道爺幫忙,道爺說了,這事他也管不了,要去城裡找大學士才行。還說他已經替我們找了,過幾天就有個臨江什麽學,什麽生物的大學士過來。”
“然後今天你們就來了嘛。”老李在旁邊補充道。
“奧,是這樣啊。”孟令山點了點頭。
“你們...能打狼不?”村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可以。”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來來來,喝酒。”
村長在聽到孟令山肯定的回答後很是開心,便張羅著再喝幾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