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芳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她雙眼圓瞪,嘴巴大張,表情極度的扭曲,充滿了恐懼、痛苦和絕望,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經歷了難以想象的折磨。
此刻,整個房間被一層濃重的恐怖氣氛所籠罩。
陰冷的空氣在室內凝聚,給眾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姐呀,你這是怎哩!怎好好的突然就這樣走咧!”
李會計突然的哭聲,把大家嚇了一跳。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兩天內接連死了兩位至親,這任誰也接受不了。
村長安慰了李會計兩句後,看向一旁的孟令山問道:
“孟大學士,這怎突然就這樣咧,按理說就是被狼撲倒劃破點皮,這怎人就沒哩?這狼身上是不是有毒啊?”
孟令山身體一滯,原來村長還不知道他看到的陳南,就是這所謂的“狼”。
也難怪村長還不知道,畢竟他只是從電腦屏幕上看了一眼,還不知道那畫面其實就是昨天的監控視頻。
想到這裡,孟令山語氣嚴肅道:
“村長,前幾天傷到李桂芳的,不是狼,是陳南!”
“啥?”村長一愣,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明顯是受到了極大震撼,“孟大學士,可不敢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剛剛你看到的那個屏幕,就是今天上午在後山墳地拍到的畫面,也就是說陳南今天上午就出現在了後山墳地!你們口中那所謂的狼,其實就是陳南!”孟令山解釋道。
“不可能,不可能!”村長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村裡牲畜都是被活活咬死的,這明顯就是鬧狼災了!而且陳南早就死了,我親自帶人埋的,早就在地裡爛完了,怎麽可能是他!”
村長依舊是不信。
的確,一個已經死了兩年的人,又怎麽可能是如今害死李桂芳的真凶呢。
但聽到這話的李會計,卻如同被人瞬間抽走了力氣,兩腿一軟,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村長連忙上前攙扶。
“李會計,你這是怎了?”村長關心地問道。
但此時的李會計雙眼無神,
對村長的詢問也是置若罔聞,只是自顧自地重複說道: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我應該信你的...我應該信你的...”
眾人見到李會計這個反應也是面面相覷。
突然,李會計抓住村長胳膊,大聲說道:
“村長!快去請道爺!陳南的冤魂來復仇了!”
村長被他這一吼嚇了一大跳,整個身體都是一哆嗦。
然而,作為一村之長,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絕不能亂了陣腳。
於是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深吸一口氣,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問道: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真的是陳南!真的是陳南!”李會計雙眼通紅,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俺姐之前和俺說過,說那天上墳時候遇到的,就是陳南!俺那時候不信,畢竟陳南都死了兩年了。但俺姐說她不可能看錯,還說那陳南已經變成了雙眼通紅的厲鬼,要俺李家來賠命呢!現在俺弟和俺姐都死,這一定是他乾的!一定是他乾的!他這是向以前害過他的人復仇來了!”
“你的意思是...你姐說她親眼見到了陳南?”此時村長的語氣中也有些顫抖。
“嗯嗯嗯”
李會計如小雞啄米般,使勁地點頭。
嘶~
村長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下一秒,他好像猛然想起了什麽,一拍自己大腿,趕忙說道:
“壞了!老族長!”
.........
在眾人前去老族長家裡的路上,通過村長的講述宋述幾人得知,原來這村子的上一任村長還在世,或者說應該叫他老族長要更加合適。
老族長名叫魏守田,到今年已是八十多歲。
自從魏守田當上族長以後,也算是恪盡職守,帶領這個小山村走過了多年的風風雨雨,村民們對魏守田這個族長也是十分的滿意。
但直到那年,執意要在村子裡修建學校的陳南,被怒不可遏的族長魏守田一鐵鍬拍在腦門上...
從此陳南變成了傻子。
而陳南當時的未婚妻,和陳南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張蘭,因為這件事,最後選擇了跳井。
陳南傻了,張蘭死了,魏守田也因為這件事情卸任了族長。
如今的村長也是從那個時候,從魏守田的手中接過了村子。
“村長,您相信李會計說的話嗎?”宋述看向身旁正火急火燎,一路小跑的村長,好奇問道。
村長歎了口氣,無奈說道:
“李會計的話確實是離譜了一些,我不太相信。但是,村子裡連著兩天都死了人,而且都和陳南有關,我現在屬實有點不放心,畢竟那陳南的腦袋就是被老族長給打壞的,要說陳南活著時候最恨的人,估計就是老族長了吧!”
“那李光棍和李桂芳姐倆,之前和陳南有什麽過節嗎?”林夢驍問道。
“唉...”村長歎了口氣,“那陳南的腿就是被李光棍打瘸的,張蘭的死也和他們姐倆有關...真是造孽呀...”
張蘭...
宋述覺得這個名字十分的熟悉,似乎自己之前在哪聽到過。
突然,宋述想到了這名字之前在哪裡出現過了!
“村長,張蘭是不是就是那醃鹹菜的老張家的女兒?”
“對對對,你們之前還向我打聽過那小菜園子的事情,菜園子就是醃鹹菜的老張家的,張蘭就是老張的女兒...”
聽到村長的回答,宋述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醃鹹菜的張老爺子,而是那在菜園子裡穿著詭異壽衣,一蹦一跳的張老太太...
原來那老太太就是張蘭的母親!
不等宋述有過多的思考,說話間,宋述幾人和村長,還有一眾圍觀的村民,就已經來到了老族長家門口。
老族長家院門緊閉,宋述本還想敲一下門,但此時的村長似乎已是心急如焚。
啪嗒一聲,院門直接被村長一把推開。
村長一馬當先,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但剛跨入院中半步,村長就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不過今晚的月光還算是明亮。
慘白的月光下,一道詭異的拖拽痕跡,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道痕跡從村長腳下停留的位置開始,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緊閉著的屋門前戛然而止,仿佛是由一股野蠻的力量拖拽著重物留下的。
周圍的空氣仿佛也受到了這道痕跡的影響, 變得異常陰冷沉重。
“害,拚了!”
村長一拍大腿,快步向裡走去,眾人也是緊隨其後。
但來到屋門口的時候,村長卻猶豫了。
門上斑駁的木紋在月光下泛著幽深的光澤,像是黑夜中深邃的瞳孔,凝視著這群突然出現的闖入者。
村長想立馬推門而入,但猶豫了半天,還是不敢,似乎害怕這老舊的木門後面藏著什麽可怕的東西。
村長向著孟令山投去一個請求的眼神。
沒等孟令山回應,這時,一旁的林夢驍站了出來。
她對著眾人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示意大家往後靠一靠。
隨即獨自上前,手裡端著那把麻醉槍,手指放在扳機上面,另一是手則是握著一隻手電筒。
嘭!
老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隨著手電筒的光照射過去,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張普通的木頭桌子。
桌面有些斑駁,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而桌子後面是一張木製的架子床,床單皺巴巴的,仿佛剛剛有人在上面睡過。
但奇怪的是,床上空無一人。
眾人心中充滿疑惑,小心翼翼地走進屋內。
四周的家具很簡單,除了那張雙人床和木桌外,還有幾個破舊的椅子和一個陳舊的衣櫃。
但並沒有老族長的身影。
就在眾人開始放松警惕,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的時候,突然,一塊濕漉漉的東西從黑暗中掉到了桌子上,正好落在他們的眼前。
那是一張帶血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