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亭鄉的溜冰場五塊錢可以溜半個小時,十塊錢不限時。
蘇平他們剛才看錄像一個半小時一人才花了一塊錢而已。
所以說溜冰場的價格還是相對較貴的。
蘇平想了想,前世他好像並沒有這一段和楊紅秀在這裡巧遇過的記憶。
初中畢業後,就只有高二有一次從寧安回陽亭時他湊巧和楊紅秀坐到同一趟車。
那時的楊紅秀已經是一身風塵氣,不像現在,除了一頭黃毛,穿著還是土裡土氣的,上身就一件白襯衣,下身是一條略顯緊身的深色休閑褲,腳上是一雙透明的涼鞋,嗯,就後世LV賣5000多的那款。
看來,重生歸來,一些事情還是發生了偏差。
就像下午那場球賽,他雖然不記得比分,但有印象,前世陽亭隊輸了,這一世,卻贏了一個球。
“秀,這兩個誰啊?”
蘇平還未回答,一個叼著煙的黃毛跟著溜了過來,二十出頭的樣子,瘦筋瘦筋的,隔著兩米遠蘇平都能聞就他頭上那股廉價摩絲的香味。
他一過來就伸手攬在楊紅秀肩膀上,向蘇平二人宣示主權。
“我同學。”楊紅秀嫌棄地拍掉他的手,不自然地看了蘇平一眼。
“同學啊!”黃毛自以為瀟灑地往自己面上吹了口煙,中分的長發被吹得隨煙飄了飄。
“小同學,溜冰嗎?哥請你們!”
又幾個小混混跟了過來,在黃毛身邊對蘇平黃盛喊道:“軍哥請你們溜冰,從那邊大門換鞋進來!這溜冰場是我們軍哥罩的懂不懂?”
嗯,都是跟《古惑仔》學來的作派。
《古惑仔》系列正是最近大熱的港片,錄像廳經常放,連帶著陽亭鄉的治安都差了許多。
蘇平自然不會懼怕這些小混混的威脅。
就算還沒開始修行,僅憑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只要膽氣不弱,幾個小混混還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或許是擔心李軍和蘇平黃盛二人起衝突,楊紅秀故意撇了撇嘴道:“切,不溜算了,走了,我們自己玩去。”
說完便看了蘇平一眼,拉著李軍滑著旱冰鞋離去。
前世蘇平開竅晚,一直到高二,要不是孫紅薇主動給他遞情書追求他,他都看不出來孫紅薇對他有意思。
初中時期,他對楊紅秀的言行舉止更是從來沒有關注過。
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察覺到楊紅秀對他似乎有著那麽一分遮遮掩掩的關心。
當然,不能說這就是有什麽別樣的情感,蘇平雖然知道自己帥過彥祖,卻還沒有自戀到覺得自己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程度。
他拍了拍黃盛,正要帶他離去,卻突然靈光一閃,想到牛頭嶺和楊紅秀家的位置,改主意道:“走,溜冰去。”
初一的時候,蘇平和黃盛曾經跟班主任王玉珍去過一次楊紅秀家裡做家訪。
牛頭嶺離陽亭鄉有二十多裡山路,算是在山裡頭了,王玉珍一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師范女生自然不敢孤身前往。
正好蘇平和黃盛是班上個頭最高的,又都是教職工子弟,叫上他們兩個保駕護航正好合適。
當時才開春,一路上風景已是令人流連。
而牛頭嶺正好在茶江西岸,得山水之宜,更是風景絕佳。
村中人煙稀少,也就十來戶人家,楊紅秀家在半山腰,面向茶江,有松林遮掩,腳下就是茶江上的江心洲。
春江映桃紅,飛鳥爭浴喧。
稱得上是極富詩情畫意的美景。
前世蘇平直到穿越前都一直對牛頭嶺上的風景念念不忘,只要是回到陽亭,有閑暇都會孤身步行二十多裡走上一遭。
重生歸來,若讓他擇一地清修,牛頭嶺是他能想到的第一等好地方。
修行逃不過‘法財侶地’四個因素。
修行法蘇平自然不缺。
財也可以慢慢想辦法。
以他的煉丹煉器本領,只要修煉出法力,哪怕沒有靈草,隨便煉些藥散、護身符賣給富人治病安神也不會缺少錢財。
至於‘侶’,並非單指雙修道侶,能一同修道的,無論男女,都可以算在侶字范圍內。
不過修行還得看天賦,就算是蘇建國和陳秋芸兩位至親,蘇平也不敢保證就能帶他們入門。
更何況地球靈氣枯竭,想要修行有所成,並不容易,需要經年累月之功,能有這份心性的,更是難求。
普通人雖然懂得趨利避害,卻往往沒什麽恆心。
君不見,哪怕人人都知道早起跑步做操可以強身健體,可又有幾個年輕人能夠天天堅持?
往往是那些年老體衰的老人才會因為面臨死亡威脅而開始保養鍛煉。
更遑論虛無縹緲的仙道?
最後的‘地’,對蘇平來說,既要清靜,最好又不必離父母太遠,牛頭嶺顯然是一個極佳的選擇。
二十裡山路對現在的他而言還有些遠,來回一趟得小半天功夫。
但只要修行入門後,二十裡山路也就一段晨練而已。
就算現在還沒開啟修行,蘇平和黃盛兩個人早上都會沿著國道跑上六公裡鍛煉身體。
既然盯上了牛頭嶺,那對蘇平來說,如果能夠挽救楊紅秀,再通過她在牛頭嶺謀一處修行之地,甚至直接讓她幫自己打理這處修行地,不失為一個不錯的設想。
當然,這只是蘇平臨時起意的想法,他並不想挾恩圖報,更不想用手段勉強楊紅秀幫自己,只是覺得相對於楊紅秀原本的人生,這樣利人利己的結果顯然更好。
至於具體能不能成,還得接觸一下楊紅秀,看看她的人品和想法再做決斷。
他雖然和楊紅秀做了九年同學,但對楊紅秀的了解也就限於同學之間的印象而已,淡不上深入。
另外,如果楊紅秀自己好吃懶做,隻想坐享其成,不願意爬出泥潭,不願為自己的人生努力,就算蘇平有能力挽救她,也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他是想找幫手,而不是給自己找個拖累。
見蘇平真要去溜冰,黃盛忙拉住他道:“不是吧, 平哥,真去啊。”
看出黃盛臉上有退縮的神色,蘇平說道:“怕什麽,去溜個冰還能怎麽了?”
“那可是李軍。”黃盛勸道:“老街的大混混,當心他揍你!”
李軍是陽亭老街有名的爛仔,能在龍蛇混雜的溜冰場幫忙看場子,自然不是等閑。
剛才楊紅秀跑過來和蘇平說話,李軍明顯已經對蘇平黃盛有所不滿。
黃盛並不是擔心蘇平會繼續招惹李軍,但鄉下小混混就是這樣,只要看你有些不順眼就可能直接過來扇你兩巴掌,根本就不會和你講什麽道理。
並且,年輕氣盛之下,什麽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打了你兩巴掌你還不服氣,那就打到服為止。
最後演變成群毆甚至兩個村子乾仗,打死人都常有耳聞。
這個年代,雖然已經繳槍禁槍,但民間收藏的鳥銃、土獵槍存量還有不少,更別說管制刀具,真打起群架來,就算公安來了也難以製止。
總之,壯鄉人民是真的武德充沛。
黃盛的擔憂蘇平可以理解,換作重生前的他,同樣不願招惹李軍這樣的混混。
但如今,他堂堂化神大修歸來,哪裡會在意一個街頭混混。
更何況牛頭嶺事關修行,一個小混混都能阻他道途,那他也別修煉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放心好了,出了事哥罩著你。”蘇平拍了拍黃盛的肩膀,一副關照小弟的樣子。
黃盛立馬挺起胸膛:“切,誰罩誰還不一定呢,一會兒李軍過來揍你你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