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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俱廬洲記》第五章 既見3境大將軍 又識2境小俠士
  白玉奇道:“桓爺爺,他比你年紀大哎!”

  夫子道:“那又如何,你現在去看,他還比我年輕呢!”

  白玉道:“好神奇!年紀大的年輕,年紀小的衰老。”

  夫子道:“這就是武道,一切神奇的開端。”

  白玉道:“那武者種地是不是又快又好啊?”這話說出口,卻是又驚到了另外倆人。

  夫子奇道:“你為何如此想啊?”

  白玉道:“我以前種地累死人了,現在知道武道可以那麽強,那麽肯定可以更輕松的種地啊!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夫子雙眼微眯,似乎在思考其他事情。

  李曇道:“那是肯定的,武者種地是可行的,不過,武者的消耗也是不小的,應是常人的數倍,就是不知武者去種地是小虧還是小賺,想來應該是不可能有大賺那種情況的,不然早就推廣施行了。”

  夫子道:“好了,先把武者種地的話題拋開,一個國家的防衛力量主要是軍隊,而軍隊裡面舉足輕重的組成部分便是武者,如果武者都去種地了,那麽誰去保證國家安全呢?”

  白玉道:“可如果沒有國家安全的威脅呢?”

  夫子思忖後道:“那也很難實現,就算沒有安全威脅,走上武者道路的人,也很難抵製住往上獲得更多力量的誘惑跑去種地的,天下無敵和長生不老就在那擺著呢。”

  白玉道:“如果沒了安全威脅,天下無敵也沒什麽用了吧?如果人注定要死,也就不會想什麽長生不老了吧?”夫子被問的無法回答,便準備轉移話題,說道:“你們吃飯了嗎?沒吃的話,一起吃點吧!”

  白玉李曇同時回道:“吃了!”

  白玉又道:“桓爺爺,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

  夫子邊吃邊說道:“這些東西說是這麽說的,但是落到實處幾乎不可能,我都找不到實現的方法,我要是有也就不會隻做個教書育人的書生了。”

  白玉道:“原來還有桓爺爺不知道的事情啊!”

  夫子道:“那當然了,我只是個凡人,自然不能全知全能,承認自己不知也是一種智慧。”不等兩個鬼靈精絮絮叨叨,又說道:“等我吃完飯,還有其它事情要處理呢,你們先等等。”

  白玉李曇也不走開,坐在一邊看著夫子吃飯,直到吃完開始打開竹簡研墨寫字時。

  白玉又問道:“桓爺爺,你這寫到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夫子道:“就快了,本次行程歷經五個州‘徽幽中瑤韻’,如今幽州已過半,剩余三個半州,我預計十月月底便可回京述職了。”

  白玉板手指算到:“八九十,現在才八月底,還有九十兩個月啊!啊!好長啊!”

  李曇道:“夫子為什麽要走這一程啊,如果只是了解民生,那麽各地的宰府都可匯報,如果只是遊歷天下,完全可以走內城大道,不用走邊關小道,如果繼續走邊關的話,我聽說中州那邊流寇遍地,殺人不眨眼,恐怕不太好走。”

  夫子道:“不必擔心,首先我們有樊將軍保護,其次中州宰府是王上的人,也會對我們照顧有加的,至於遊歷天下的原因,其一自然是因為我自己了,距離上次遊歷,已不知過去多久了,是我自己想出院走走了,其二當然是為國為民了,戰爭好不容易停了,我得把這份天下畫卷交到王上手中,讓王上對天下了若指掌。”聽罷白玉李曇都點頭讚同。

  談笑間,天色漸暗,窗關燈滅。

  翌日,就如同白玉抱怨的那樣,也如同李曇預測的那樣,幽州宰府並沒有盛宴款待眾人,只是滿面春風彬彬有禮的把眾人送到城門外,一切有理有據點到即止。

  靖豐城乃東北邊城,出城後眾人自然向西進發。

  眾人行不過三五日,正是黃昏暗淡之時,眾人將要安營扎寨之際,便見遠處出現一村莊。

  夫子便揮手讓眾人進村歇息,進村後眾人才發現這是個荒村,村前有石碑,上書四個大字:大柳樹村。

  道路荒廢,屋舍殘破,寥無人煙。

  進村後眾人照常拾取柴草搭灶燒水,吃飯睡覺。

  半夜,殘月高懸,熒光遍地,風吹怒嚎,柳樹飄搖。

  忽然白玉胸前黑石震動,每震動一次,白玉便跟著顫抖,如此兩三次,白玉便滿頭大汗跳將起來大喊道:“鬼啊!鬼啊!鬼啊!見鬼了!”

  在旁邊的夫子及李曇和將軍們都被驚醒。

  樊將軍怒吼道:“吵什麽!哪來什麽鬼?還不去睡覺!”

  白玉脖子一縮,躲到夫子身後道:“桓爺爺,我夢到鬼了!就在外面,他們在敲門就要進來了,我被嚇醒了!真的,真的有鬼!我看到有那麽大,有很多很多隻手也可能是頭髮,有七八丈高!真的!”

  夫子道:“那請樊將軍出去巡視一下,看看是否有什麽異常狀況。”樊將軍瞥了一眼白玉後按夫子說的吩咐出去了。

  少時,樊將軍面無表情的回來了,說道:“什麽都沒有!”

  白玉將信將疑,走到門前,伸長脖子往外亂看,沒發現有什麽狀況後,松了口氣說道:“呼呼呼!嚇死人了,原來是夢啊!真嚇死人了!還好還好!”

  眾人再次安然入睡,不料眾人剛睡下不到一時半刻,白玉又跳將起來大喊道:“鬼鬼鬼鬼!”

  說著還指著門口,嘴裡不停喊鬼,就沒停過,眾人看去,原來不知哪來的嫩綠柳條出現在門縫裡。

  樊將軍道:“不過是根柳條,大驚小怪什麽?”

  李曇神色凝重道:“現在是八月末已是深秋入冬之際,柳條應是枯黃葉落之時,哪能如此嫩綠?必有異常!”

  樊將軍聽罷立刻翻身持劍打開大門,哪知道大門緊固異常,常力難開。

  樊將軍收起輕視之心,全力運轉內氣,一拳轟出,將房門轟碎。

  此時眾人才看到屋外都是柳條,已經包圍了房屋。

  夫子道:“樊將軍,先去看看其他人是否安好,如果安好就將他們叫過來,大家一起抵禦妖邪!”樊將軍聽後回了一個好字便走開了,留下四個武功不俗的衛兵在旁保護,少時,樊將軍帶來眾人,說道:“夫子,我見這樹妖枝蔓無數,與其在此揮發氣力不如尋根斷源,砍斷它的本根!”

  夫子道:“嗯,不錯,就按樊將軍你的意思去做吧!”

  樊將軍道:“可是,我不能走開啊,沒有我這些柳條砍不完,要是突破防線襲擊了夫子,那就不好了。”

  夫子道:“沒事沒事,不用管我你且快去快回就是。”正在樊將軍猶豫之際,天邊一道白虹飛至,只見一鶴發童顏,身穿玄黑戰甲,手持如墨長槍,那白發童顏甚是醒目,使人見之難忘,樊將軍道:“原來是北鬥將軍當面,不知有何事今夜來訪!”

  北鬥將軍並未回話,而是一抖槍身,槍出如龍幻化出一道白虹,樹妖枝蔓瞬間收縮防守,可是白虹如入無人之境,一擊即中樹妖本體,沒有煙花燦爛沒有聲光爆炸,一切都在無聲無息間了結。

  北鬥離飄然而下,對夫子拱手道:“老夫見過夫子了,前幾日聽手下人匯報,這一帶出了妖邪,誰知老夫苦尋一日不見妖怪蹤影,誰料今夜妖氣衝天,才能除此大患,保我幽州無虞,只是夫子行走天下,應該做足準備才是,不然丟了性命,卻是國家的一大損失啊!”

  夫子亦拱手道:“多謝北鬥將軍出手相助。”

  北鬥離道:“沒事,只是順手罷了,我還要回營就不久留了,諸位保重!”說罷兀自飄走了。

  過了一會樊將軍才道:“哼!”

  眾人再次回到屋內,夫子心有余悸道:“幸虧有北鬥將軍相助,不然今晚可有的忙了。”

  白玉道:“那架子可真大,除了夫子,就沒拿正眼看過我們!”

  夫子道:“不論怎樣都是幫了我們,我們不能生小人之心。”

  白玉道:“我以後也要那麽強,打敗天下妖怪!”

  李曇道:“神境和氣境差距竟然這麽大,樊將軍技擊不過尺寸間,可那位北鬥將軍竟然可以隔空如此遠的將樹妖消滅,不愧是武道第一人啊!”

  樊將軍道:“哼!”

  白玉道:“不知將軍何時能到如此境界?”

  樊將軍道:“哼!”

  夫子道:“這是後話了,樊將軍快帶些人去妖怪根本之處查看一下是否把妖怪清除乾淨了,以絕後患。”樊將軍應諾,帶著幾人去了,臨走時看了眼白玉說道:“既然你有看見妖怪的本事那就給我過來吧!”

  白玉弱弱道:“我、我也要去嗎?”

  夫子道:“去吧!樊將軍好好照顧一下。”

  樊將軍道:“是。”又看著白玉道:“走吧,小玉!”白玉無奈只能跟著走。

  少時,樊將軍順著柳條拖拽痕跡,追根溯源到了妖怪本體之處,原來山後背陰之處有株大柳樹,生的高大異常,遠高於柳林的其它柳樹,而柳樹下是白骨累累堆積如山,在北鬥離將軍的槍下,柳樹已經化為寸長的木段,一段一段堆在一起。

  樊將軍趕來查看後說道:“雖說已被斬斷生機,但也不得不防它有其它逃生手段,不如一把火燒了化為灰燼保險!”隨即拿起火折子開始點火,而其他人也開始拾起木段往火裡添加,白玉自然也在此列。

  白玉正當平常撿柴火玩耍呢,撿起一截柳樹枝,忽見下面有一碧綠圓珠,拇指大小,靈機一轉收入袖中,面無表情的繼續撿柴。

  少時,見柳樹都燒完了,樊將軍說道:“走吧,應該是徹底除了此患了。”說罷眾人便回到房屋繼續睡覺了。

  盡管除了妖患,眾人還是心驚膽戰,晚上睡得不太安寧。

  翌日,好些人頂著黑眼圈繼續上路了。

  眾人行過一日,天色再次蒙暗塵。

  正行間,前方道路現一橢圓大石床,床上有一身著緊身衣,手拿紅佩劍,腰挎的黃皮葫蘆的俊俏青年睡的正酣。

  眾人行至青年旁邊,樊將軍走過去叫醒青年後說道:“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青年笑道:“你們又是何人?你們又在此作甚?”

  樊將軍正欲發怒出手教訓,夫子及時製止說道:“我們是過路的商人,欲往中州去,不知少年可知前方可有歇腳之處?畢竟天色漸晚,要早做打算才是。”

  青年笑道:“你這老人家倒是知禮,好叫老人家知曉,前方就算行個三五日也不會有人家的。”說罷就拿起葫蘆喝一口酒然後就躺下繼續睡覺了。

  夫子得知前方無歇腳之處便指揮眾人原地扎營搭灶生火做飯。

  少時,大日下沉,銀月高升,篝火灼灼,飯香誘人。

  飯食做好,正待眾人享用之際,營地出現一鬼鬼祟祟之人。

  好在此人並無偷盜之心,只是不能控制自己肚子裡的饞蟲罷了。

  夫子看他忍的難受,便叫至身前問道:“你是何人?在此作甚?”那青年聽罷更難受了,不過也知道想吃飯就不能嗆嘴,回道:“我叫高天昧,是承天劍門弟子,來此隻為斬殺流寇修行歷練。”

  夫子道:“這還沒出幽州境呢,怎麽流寇都猖狂如此了嗎?”

  高天昧訕訕道:“那也到沒有,我只是走錯路了,本來從京畿出發一直往北,不知怎滴跑到幽州境內來了,來了這麽久一直走啊走,啥也沒遇到,這邊境跟京畿差遠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我就想著既然都到幽州境內來了那不如乾脆去幽州也行,於是就從西邊過來了,那邊啥也沒有,你們別去了。”

  夫子道:“西邊我們是要去的,如果你想去中州的話可以同行,多一人不多。”

  高天昧道:“那我可以吃你們的飯嗎?我付錢的!”夫子倒是沒要錢,讓他跟大夥一起吃飯去了。

  餐後眾人聚眾閑聊之時,白玉叫上李曇一起去了高天昧旁邊坐下。

  白玉說道:“大哥哥你好!我叫白玉,他叫李曇。”

  高天昧看了眼他們道:“我叫高天昧,你們倆小子有什麽事嗎?”

  白玉道:“我想讓哥哥給我們講講你那個承天劍門的事可以嗎?我帶了我的零食,你隨後便吃!”

  高天昧笑道:“好好好!看在你們這麽懂事的面子上,我說給你們聽就是!”說罷拿起小零食邊吃邊說:“你們可知十萬大山?”

  白玉不知,李曇答道:“傳說神山之下有無數高山,這些高山就被統稱為十萬大山,但是具體多少山,沒人清楚。”

  高天昧頗為意外看了李曇一眼,不過又繼續說道:“不錯,十萬大山一山高過一山,承天劍門便是十萬大山外圍的頂尖大門派!門內有絕世武功禦劍術,練成以後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白玉道:“等等等等!有點不對啊!你是不是在騙我們,我要聽其它門派的看看你是不是說的真話!”

  高天昧白了一眼繼續說道:“那就說說承天武門吧!“

  白玉道:“等等,為什麽不同門派都有個承天在前面?門派不會都是你編的吧?”

  高天昧瞪大了眼,說道:“小娃娃,懷疑我可以,懷疑我門派不行,知道不?”

  白玉哼了一聲道:“那你說說為什麽都叫承天什麽什麽的?”

  高天昧道:“我也不知,大概是門派對上天的尊敬吧!好了好了,我繼續說了,話說那承天武門不過是一群莽夫罷了,隻知拳打腳踢的粗鄙招式,難看至極, 與禦劍術差了十萬八千裡,不值一提;再說說承天神門吧,這門內的人天天修玄參玄玄之又玄,結果連武夫的粗鄙招式都沒有,戰力更是低的可憐,不值一提;再說說承天魔門吧,這幫人倒是戰力不俗,可惜走的都是一些陰損惡毒之道,難登大雅之堂,不值一提;最後就是百藝門了,這幫人天天玩什麽琴棋書畫,純粹是玩物喪志,更是不值一提!好了,我說完了,你們滿意了嗎?”他一說完,白玉趕緊掐緊口袋不讓他吃了。

  高天昧說道:“你這卸磨殺驢的手腳倒是挺利索的!”

  白玉氣鼓鼓道:“我聽出來了,你在誆我們!”

  高天昧道:“我誆什麽了?”

  白玉道:“怎麽可能除了你們劍門其它門派都不值一提,我都不用腦袋想都知道肯定是假話!”

  高天昧道:“哦?這麽明顯嗎?”

  白玉道:“哼!不給你吃了!”

  李曇道:“確實太假,先不說百藝門了,能同冠承天二字的門派相差應該仿佛才對,你這不知一提,名不副實!”

  高天昧道:“哦!那用什麽詞好?”

  李曇道:“不用詞最好,用了反而不好。”

  白玉道:“那你先說說你們的禦劍術吧,我考慮考慮給不給你吃!”

  高天昧笑道:“好啊,本門禦劍術立意高遠,初成時可身劍合一無懈可擊,練至大成可得心劍,到時候摘葉撚花皆可為劍,不過,有把寶劍當然更強了。”

  白玉道:“那你們有什麽寶劍呢?”

  畢竟不知有何寶劍,請聽下回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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