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李家子弟在溫景諭與其對戰的間隙,趕忙服用丹丸療傷。
在溫景諭解決掉敵人後,各自投來感謝的目光。
清輝無數,月上中天,紫雲山各處打鬥聲不斷。
忽而有陰氣上騰,形似烏雲,要把月光遮住;又有寶鏡飛升,萬般光華,消融玄暗。
紫雲山山頂紅、黃、青、黑四道光芒相互交織,相融相碰,崖旁的幾處古典建築倒塌在熊熊烈火中,燒成灰燼。
兵戈交接,鏗鏘之聲不止。
法器飛舞,戰況已入膠灼時。
再說溫景諭,自救了那兩個李家修士後,就迅速遁跡離開,頭也不回。
這次只不過是恰好遇上,隨意而為之,順便救下兩人,也算是結了個善緣。
眼下戰況膠灼,三位築基前輩於那白家老祖打得難舍難分,至今未分勝負。
白家子弟被打了個猝不及防,沒有準備,死傷不少。
李家這一邊佔了上風。
不過,紫雲山到底是白家的大本營,哪能那麽輕易攻破?
如今勝負就決定在那些築基修士手中,他們這些練氣小輩頂多為前輩減去些小煩擾。
溫景諭收斂自己的全部氣息,把身形隱匿在黑暗當中。
他早已把匿氣術修行圓滿,完全施展出來,所有氣息驟落,降至最低點,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泄出,真真與黑夜融為一體,難見其形了。
如今難得來到白家,溫景諭可不會放過見識白家靈藥園的機會。
他老早就聽說白家靈藥園中種植著一種二階靈草,名為龍舌,有吞噬陰穢煞濁之氣之功,又有增補元神,安養魂體之效,珍貴無比。
白家十年產量也才五株左右。
此次前來白家,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取得龍舌草。
自從將《靜心真經》修行圓滿,溫景諭的神識就已經遠遠強於同階修士,如今更是到了瓶頸,神識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突破。
所以,他希望白家的龍舌草有所作用。
不過,溫景諭對白家並不熟悉,只能趁亂在暗中小心尋找。
翻越過幾座大堂,途經一座鍾鼓樓,穿越過一處樹林,來到一座十分古樸的殿宇外。
“白家祠堂。”
不是靈藥園,溫景諭搖了搖頭,繼續尋找。
山頂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不過聲勢已經減輕了不少,得趕快加緊時間了。
溫景諭心裡催促自己,下一秒身形就消失在黑暗中,尋往他處。
只是又找了一會兒,始終沒有找到靈藥園。
眼下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時間不等人啊。
溫景諭心裡著急,突然腦子一轉,靈光乍現:“對了,知道的人這還不多嗎,隨便找個白家人問問。”
剛好下方有個練氣四層白家修士往他這兒衝來,年歲二三十左右,身材中等,滿臉的恐懼,不時回頭往後看。
“就是你了。”真是瞌睡了送枕頭,溫景諭眉毛舒展開來,身形一閃,瞬間就出現在那人後方,一掌將他拍暈,快速離開此地。
之後找了個僻靜的地,把他喚醒。
在溫景諭的嚴刑逼供下,這位白家子弟立刻就說出了靈藥園的位置,並聲淚俱下地跪地請求眼前的戴著遮帽黑衣人饒他一命。
藏在目光深處的那一份狠毒與狡黠,一閃而過。
溫景諭毫不猶豫一劍刺穿此人胸口,確定此人沒了聲息,就往靈藥園的方向遁去。
照著那人所說的路徑,溫景諭暗中行走,身形變換,遠離旁人,不留蹤跡,如此行進了一段時間,到了一處山谷。
溫景諭突然驚異起來。
眼前就是那人所說的靈藥園所處之地了,怎麽會是這樣?
光禿禿的地皮,寸草不生,若有若無的陰冷使溫景諭瞬間提高了警惕心。
走在這塊地皮上,鞋與地面的沙粒摩擦,沙沙作響。
前方有一扇石門,門中央懸掛了個石獅頭像。
“裡面就是靈藥園了麽?”
“感覺不太像,進不進?”
懷揣著這個想法,心裡幾番鬥爭後,溫景諭推門而入。
洞內黑魆魆的,黑暗與月光清照處橫著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洞內一絲光照也不見,一入門,仿若完全沉沒黑暗中,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溫景諭輕輕躡足走到洞內,洞內空空蕩蕩的,一點聲音也沒聽聞。
繼續往前,不斷的深入,讓溫景諭越發驚異。
這洞內總給他一種若有若無的緊張感,越深入洞內,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而且此處靈氣稀薄,生機渺渺,不像是靈藥園。
“該不會是那白家人謊騙了我?”
溫景諭腦海中不自覺產生了這般想法,也不無道理,就將足一頓,轉身退向洞外。
就在距離洞口不足一丈之處,轟隆之聲驀然從洞壁深處傳來,無數小石頭從石壁上滾滾落下。
溫景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加速退出洞外。
“轟隆”一聲,洞口瞬間被石門堵住。
溫景諭見出路被斷,急忙取出風靈劍連續不斷往那石門砍劈。
那石門好似金剛鐵鐵,任憑溫景諭如何使勁,就是鑿不出能容他出洞的小囗。
“大意了。”
溫景諭無奈回轉身,不斷用神識觀察四周。
手中忽然出現一團火煙,噗嗤一聲,一朵亮堂堂的赤焰照亮了洞府內部。
洞府兩側的石壁上鑿了數個壁龕,熊形底座的燈台佇立其中。
溫景諭輕輕一吹,這道火焰就化作幾道火苗飛向燭台。
洞府內無什麽物品,有幾塊零散的破布,五顏六色,各不相同。
中間洞壁上懸著兩條粗壯的由玄鐵煉製的鐵鏈,如同巨蟒一般盤繞在中央,無時無刻顯露著凶煞之氣,洞壁和鐵鏈上的黑色斑駁讓人汗毛直豎。
看樣子這鐵鏈應該關押了不少人,有不少人命折在這裡。
溫景諭看到此物,立即把警惕性拉到最高,時刻注意周圍動靜。
洞中古怪,保不齊會發生什麽。
下一瞬,溫景諭腳下土壤突然變的松軟,地下一陣陣響動,好似地龍翻身,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
溫景諭後腳一頓,一個跳躍,立定在一個石台上。
就見到原先站立那處破土而出一個奇怪人影。
定睛看去,是一個身形短小,穿著紅袍且臉塗厚脂粉似的蒼白小童。
溫景諭神情陡然凝重。
天殺的,白家豢養的屍傀竟然讓他給遇上了。
眼前這具屍傀氣勢不低,不好對付。溫景諭這是進了敵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