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眼神一凌,向前輕輕一吹,體內妖火噴湧而出,與藍色火牆撞擊在了一起,居然輕而易舉的就促成了碾壓效果。
“這種火焰的威力,居然能堪比結丹修士的丹火,果然有趣。”楊顛也來了興致,手上連連掐訣,隨後身前的藍色火牆頓時猛漲三丈,一時之間,紅藍火焰僵持不下,竟然呈現了平分秋色的局勢。
“可惡,這家夥肯定是融合了特殊靈火,一般的火焰若是與之對抗,皆會受到極大的壓製。”片刻過後,赤霞臉上露出了吃力的神態,她堂堂一位凝結出妖丹的妖將,居然會被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壓製,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吧?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了,那我也沒必要再隱藏什麽,好叫你們兩個死得明白,我的火焰乃是脫胎於千百年前自行兵解的藍葵上人,當初他體內的嬰火並沒有完全潰散,而是借助墓穴裡的風水寶地,完成了進一步的蛻變。”
楊顛手上用力一抓,藍色火牆完全侵蝕了紅色妖火,並且轉換成了一隻碩大的鬼爪,以極其迅捷的速度抓向二女,恰如形如閃電一般讓人反應不及。
幸虧二人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身上各有秘寶防護,一層淡金色的六角圓盾忽然擴大,將那已經快要合攏的鬼爪,又硬生生撐了開。
楊顛沉醉於他自己的故事之中:“幸虧陰屍宗本來乾的就是掘墳盜墓的買賣,而我又恰好身負陰煞之軀,所以此火才能完美與我合二為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輕易的動用,超過當前修為一個小境界的力量,不然很有可能就會玩火自焚呀。”
“但是二位,你們有這個實力讓我全力出手嗎?”
楊顛放聲狂笑起來,與此同時,他手上的五指收攏的更加用力了,原本固若金湯的護盾,也產生出了數道裂紋。
照此情況來看,並不能維持太久,赤霞臉色煞白起來,她萬萬沒想到此人的火焰,居然會比酆都鬼火的威力更加強大。
這時百獸山弟子小聲傳音道:“何師兄,我們不去幫忙嗎?”
何必成擺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神情氣憤的咬牙教訓道:“就你那一點低微境界,還在人前賣弄什麽,以為用了傳音就當別人聽不見了嗎?”
現在不管他們行動與否,都必將得罪一方,沒想到師弟無意中的一句話,讓何必成陷入徹底了死局。
“楊道友,給我一個面子成嗎?她們兩個的身份並不簡單,你傷不起。”何必成本來是想看戲來著,順便再瞧瞧有什麽寶貝,能不能分一杯羹,沒想到卻把自己也給牽連進去了。
“哦,是嗎?我倒想看看閣下到底幾斤幾兩,能這樣跟我說話。”楊顛根本不懼,在他身邊可不缺幫手。
拓跋弘身邊的綠衣屍傀閃身上前,雙掌下那又黑又長的指甲,不時散發著極為詭異的毒氣。
“綠蛛,誰敢上前,格殺勿論。”
何必成收起了一貫懶散的樣子,雙眼眸光一閃,一柄狼牙大棒扛在肩頭,胯下雲豹頓時朝著前方一聲嘶吼,頓時驚起一片風雲。
氣氛頓時詭譎多變起來,大戰仿佛一觸即發。
就這種緊張時刻,底下的小島突生異變,有人馬上就提醒拓跋弘道:“少主,下...下面好像很不對勁啊。”
“有什麽不對勁的,難道它還能活了不成啊。”拓跋弘借用眼角余光向下瞥了一眼,只見幽綠色的火焰如同海岸潮汐一般不斷起落,形成了一條又一條優美的海浪線,顯得十分壯觀獨特。
火海之中一道藍色光束席卷而來,正中拓跋弘全身,讓他頓時無法動彈,嚇得脊背發涼,渾身戰栗。
金色絲線飛出,就在這萬分危機時刻,楊顛突然放開了對二女的牽製,閃身來到拓跋弘身旁,隨手抓起了一個離他最近的陰屍宗修士,丟到了藍色光束裡面,然後趁機救出來了自家少主。
可憐這位陰屍宗修士,莫名其妙的被拿來擋了槍,死的實在太冤枉了。
“識海鑄龍台,風骨築道基。”
島嶼上的酆都鬼火驟然一斂,竟化作深海漩渦不斷凝聚一點。
“心若如一血淋漓,凝神,聚氣,一念瘋顛覆乾坤。”
一人傲立於山巔之上,手中托著一顆幽綠色的火丹,在他腳下留有一個空蕩蕩的玉瓶,以及半株燒焦了的草根。
拓跋弘心中驚魂未定,渾身涼了整整半截,接著又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語道:“他築基了,這不可能!怎麽會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連續突破三層練氣期巔峰瓶頸,還能再進一步邁入到築基境界。”
忽然,他想起來了方才那束藍光,那不正是自家寶庫中的魚簍秘寶嘛,還有停在燭瓏腳邊的玉瓶,怎麽看怎麽眼熟。
“快跑,這家夥真的突破了。”拓跋弘神色焦急的大喊道。
“不就是剛剛突破築基期嘛,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你說是吧,何師兄。”百獸山弟子面露不屑神色,不能理解拓跋弘的這種慌張行為。
“師兄?”他們扭頭看向自家師兄所處的位置,卻早已不見了身影。
何必成已經騎著雲豹跑出老遠了,他嘴上還在不斷咒罵道:“一群白癡,難道拓跋弘真的會有那麽好心提醒你們嗎?他只是想為自己再多爭取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啊!”
“燭瓏,我想起來了,風雨樓人字榜卷宗第一人,已知:來歷神秘,極度危險。後續內容:需要付費預覽,價格一千塊下品靈石。”
“當時我還大言不慚的嘲笑風雨樓想錢想瘋了吧,現在看來,當初真該買下來看看,能讓陰屍宗少主都感受到恐懼的人,究竟是怎樣的實力。”
“不過幸好,我之前未曾和他有過接觸,他應該不會特意地針對我而來。”
何必成心境稍稍平複,悄悄扭頭向後看去,卻發現燭瓏已經距離他不足百米遠了,並且還在不斷靠近著,竟有如此神速,要知道自己可是在拿命逃啊!
“道友請留步。”燭瓏在後面叫喊道。
豈料何必成頓感毛骨悚然,雙腿一夾胯下雲豹,又徒然提升了三分速度,他連連苦笑道:“兄弟,咱們素來無怨無仇,你又何必非要和我過不去呢?”
“我來只是想和你做筆交易,若是再不停下,我可就真要出手了。”燭瓏冷哼一聲,背後火羽雙翼奮力一震,瞬間跟進了過來,與何必成不相上下。
“此話當真?”何必成仍舊心有余悸道。
“你現在還有質疑的資格嗎?”燭瓏拿出火丹,只要稍微用力一捏,方圓十裡瞬間都會被酆都鬼火完全覆蓋,任誰也逃不出去。
“燭道友切勿動手,有事好商量,我停下來就是了。”何必成拍了拍雲豹的腦袋,他們的速度也就逐漸降了下來,說實話,豹類妖獸雖然速度奇快,但是耐力不足。
現在的雲豹已經快要耗盡體力了,即便不做停留,最多再來一刻鍾,他們一人一豹全都精疲力盡,最終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還不如現在示好,為自己贏得一些喘息之機。
“你倒是個聰明人。”燭瓏收起了火丹,身形一轉,便卸去了全身慣性。
“燭道友,我的那些同門怎麽樣了?”何必成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燭瓏如實答道:“他們身上存有大量業障,並且身負極其濃厚的鬼煞怨氣,想來是幹了許多人神共憤的陰損事吧,我來時隨手一劍便斬了。”
一劍,斬了?那可是十幾號人啊,裡面還有幾個可是築基期的好手,怎麽會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呢?
何必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試探道:“道友,你看看我身上有沒有你所說的業障呢?”
“有,但很少,只有薄薄的一層而已,反倒是功德在你身上積攢了不少,畢竟在這世上人無完人,我倒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瘋子。”燭瓏說完,何必成這才松了口氣,他只顧潛心鑽研禦獸之道,一向很少外出。
精心潛藏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等到自己擁有了足夠的實力,這才敢出來看看,沒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了燭瓏這個煞星,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做足了功課才敢出來行動的。
“燭道友說的交易又是什麽?”
“我用這些儲物袋裡面的東西,外加一塊妖王子嗣的獸骨,換你的這隻坐騎如何?”燭瓏拿出的儲物袋,當然就是何必成死掉那些的同門師兄弟了。
何必成為難道:“道友,這頭雲豹可是經過我苦心培養二三十年了呀, 它平常吃的是獸肉,喝的是靈泉,並且還通曉了人性,你看這...”
燭瓏心想:“若非如此,你早就染了一身業障,然後就被斬了”他隨後又接著報價道:“再加兩塊妖王子嗣的獸骨怎樣?”
“雲豹雖說是我的坐騎,但我心裡早就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家人,乃至生死兄弟,我不能...唉。”話雖如此,何必成又偷瞄了燭瓏兩眼,顯然是在期望更高的報價。
“總共六塊妖王子嗣的獸骨,而且這還是血脈精華殘留最多的一部分。”燭瓏又拿出三塊獸骨湊了上去。
“成交!”何必成雙眼放光,從手臂上立刻就逼出了雲豹的獸奴印記,交到了燭瓏手中,然後屁顛屁顛的去收酬金去了,有了這些獸骨,他絕對能夠很快的培育出更強的靈獸,說不定以後還能騎著妖將出門耍威風呢。
燭瓏將獸奴印記打散,重新還原成了魂血,融進了雲豹的眉心之中。
“何道友,希望你能保持秉性,不要和凡人牽連過多,否則終有一日,你會死在燭某劍下。”燭瓏身上散出淡淡的龍威,輕易將這頭雲豹馴服,他撫摸著雲豹毛茸茸的腦袋,微笑著說出最狠的話。
“仙凡有別,這句話本就是為了告誡修士,不要隨便徒生業障,何某未來也必將謹記於心。”何必成彎下了腰,拱手行禮顯得十分謙卑,再抬首,燭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太恐怖了,我還是趕緊回去,等到結丹了以後再出來闖蕩吧。”何必成擦去一頭冷汗,轉身便馬不停蹄的往百獸山趕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