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銜炎劍後,燭瓏心情大好,正思量著用剩下的了靈石再淘換一些有用的東西,忽然被廣場上的比鬥給吸引了目光。
“這裡居然有修士鬥法,好像還是一場選拔賽。”
三個諾大的擂台之上,刀光劍影不斷,更有法術對撞,讓人大開眼界。
燭瓏一邊觀戰,一邊自言自語的點評:“這個人的劍術好快,就是耐力差了些,不然絕對能夠輕易壓製對方,進而取得勝利。”
“力量不錯,但是速度稍慢,很可惜,打不中人再怎麽厲害也是枉費功夫。”
“嗯?居然懂得利用寒氣削弱對方的速度,不差。”
旁邊有一位女子眉梢一挑,表情對燭瓏十分厭煩:“哼,你這人好沒禮貌,怎麽可以對修士鬥法指指點點的。”
燭瓏深感無語,嘴巴長在我身上,我說話礙著你什麽事了?
但也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而跟她爭辯什麽,燭瓏默默的轉身離開,換了個地方繼續觀戰。
在寒氣的影響下,書生的劍招逐漸變得有些生硬,對方抓住機會,數道冰錐一同發射,書生應顧不暇,緊接著便被一拳轟下擂台。
“凌子軒勝,獎勵一瓶黃龍丹。可稍作休息,等待下一場比試。”
那人得勝後抱拳回禮,手上的黃銅令牌隨之融入一道白光,接著他便快步下場了,只是不知為何,臨走之際朝著燭瓏先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那名女子卻是忽的俏臉一紅,不用猜也知道,她這是想入非非了。
裁判輕輕一揮手,便將擂台上的寒氣一掃而空。
台下的燭瓏動起了心思,若是獎勵的是靈石法寶,他是決然不會動心的,而丹藥就另當別論了,世上有哪一個醫師能對新穎的藥品忍住好奇心呢。
“請問想要參加這個比試有什麽限制嗎?”
燭瓏來到前方報名的地方,對方抬頭看了燭瓏一眼:“隻限築基期修士和煉氣期修士參加,二者分開比試,只有這些。”
燭瓏又道:“那沒有修為的煉體之人是否可以報名?”
“可以,只要單臂力道可達四百斤,便滿足了上去一戰的條件,不過奉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就這一上午的時間,都不知道打殘了多少凡人武者,光是醫藥費加起來,都賠了將近八千塊靈石。”
燭瓏當然不會因此退縮,淡笑道:“沒關系,我不需要醫藥費的。”
“隨你高興,姓名叫什麽。”
“燭瓏。”
“好了,這是你的參戰令牌,上面有編號,等叫到你時,自己上去比試就行了。”
燭瓏握著令牌,略有驚訝:“不需要測試一下我的力量嗎?”
“當然不用,如果你的力氣連四百斤都不到,那麽上去肯定必死無疑。而有了四百斤力道後,最好的結果就是落得個終身殘疾,我相信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絕對不會去自討苦吃。”
燭瓏低頭想了一下,感覺這個邏輯好像沒毛病啊。
令牌是由一塊黑鐵木所製成的,入手清涼厚重,好似真正的生鐵一般,而且上面還刻著一組編號,玖伍壹。
燭瓏離開後,那人用毛筆朝著他的身影比劃了一下,好像在測量什麽,然後在面前的帳簿中,玖伍壹編號後面寫下:預備上等棺木一副。
“九百五十一號對戰九百五十二號。”
燭瓏輕輕翻身上台,姿勢瀟灑飄逸,對方卻是直接禦劍而至,毫不掩飾自己的修為,煉氣三層。
“開戰!”
那人隨意抖了個劍花,輕蔑說道:“居然是一名凡人,好心提醒你一句,還是趕緊投降為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彭!燭瓏收回踹出去的腳,彈了彈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我也提醒你一句,打架就打架,少說廢話。”
硝煙散去,擂台一側的欄杆都斷了不少,台下那名修士用手肘撐地,保持著最後的風度,只可惜嘴角溢血,顯然受傷不輕。
而且他的臉色鐵青,不知是內傷所致,還是被燭瓏的話氣到的。
裁判上前宣布:“九百五十一號,燭瓏初戰告捷,這是你的獎勵,活血丹。”
然後又將一道白光打入燭瓏黑鐵木牌之中,接著問道:“是否需要歇息片刻?”
燭瓏將活血丹收到腰間的儲物袋之中:“原來是可以連續接戰的呀,請問要獲取黃龍丹需要達成什麽條件?”
裁判聲音依舊冷漠:“黃龍丹,二品丹藥,獎勵條件是:需要戰勝一名煉氣後期修士。”
燭瓏又問道:“請問我可以直接選擇與煉氣後期修士戰鬥嗎?”
裁判飛出擂台:“如你所願。”
台下有人議論:“這名少年好厲害,居然要指名單挑煉氣後期修士。”
“厲害?怕不是豬油蒙了心,想要丹藥想傻了吧,煉氣後期可是比煉氣初期多了不知多少修為,以為會些拳腳就敢挑釁仙人,準備收屍吧。”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不屑一顧,這些都被燭瓏直接從耳中過濾掉了。
“黃泉,煉氣九層,請指教。”
“燭瓏,凡人武者。”
有人驚呼道:“是黃泉,他已經連勝九場了,這小子運氣真不好,居然碰見了這個煞星。”
“完了,這小子死定了,黃泉是風雨樓的鐵牌殺手,刀出鞘必飲血,先前和他對戰的九人,不論煉體武者還是修為超過他的修士,全都當場慘死。”
“開戰!”
隨著裁判的聲音落下,眾人預料的鮮血飛濺場景卻沒有發生。
黃泉雙目通紅,一身煞氣,手上利刃早已出鞘,但是並未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緊緊的盯著燭瓏。
相較於黃泉的戒備,燭瓏表現的十分淡然,甚至還有時間打個哈欠。
“怎麽回事?”
“這和想象的根本不一樣啊。”
“還打不打了,你們兩個是不是要坐一起喝茶呀!”
身為殺手的黃泉當然不可能被外物影響,但是這雙多年訓練的手,此刻居然有些顫抖,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曾經在囚籠之中,與妖獸搏殺時候的感覺,生死一線的恐懼。
不可能!黃泉心中怒吼:他只是一個少年,即便有些手段,又怎麽會讓自己感到這麽大的壓力。
殺,殺了他,只有殺了他就能戰勝心中的恐懼。
我黃泉才是你們的恐懼,凡是擋在我前面的都得死。
一念至此,黃泉似乎找到了曾經的那個自己,縱使武器只有自己的牙齒和拳頭,他一定會是最後的勝者。
“血煞狂刀!”
黃泉終於不再忍耐,一聲爆喝,身形如同鬼魅,化作三道殘影,全身更是被濃鬱的煞氣覆蓋,好似惡鬼噬魂一般瘋狂。
惡鬼近身,而燭瓏只是輕輕抬手,便牢牢的握住那件兵刃,他的神色依舊淡然,眼中流露著紫氣:“氣勢不錯,但你的實力還不夠看。”
黃泉根本難以置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幕:“這怎麽可能!”
哢嚓!
利刃應聲折斷,然後從黃泉左側胸膛穿過,徑直飛出。
屍體落地,勝負已分。
四周再次為之一寂,又是一招敗敵,而且還是斬殺了一位九勝的強者。
這次無論是觀戰者還是裁判都沉默了,並且深切的懷疑自己在做白日夢。
在龍威的加持
燭瓏輕咳一聲:“請問,我的獎勵呢?”
“黃龍丹三瓶,外加六百塊靈石獎勵!擊敗九勝強者,完成試煉挑戰。”裁判直接往燭瓏黑鐵令牌中注入了一道金光,頓時整個令牌為之一變,化作金色鐵木。
“請閣下在雲陌城稍候三天,三日之後城主會親自召見。”
燭瓏有些恍然:“啥?我這就算完成了,那這個試煉好像也挺簡單的啊。”
聞言,裁判冷漠的臉上也多了一絲苦澀,只是默默的走上前,查看了一下黃泉的屍體,並且收走了那柄斷刃,和他猜想的一般無二,這是一件下品靈器。
能夠徒手掰斷下品靈器的燭瓏,究竟會是什麽層次的怪物呢?
而先前台下那名指責燭瓏的女子,心裡已經被迷茫完全侵佔。
燭瓏走下擂台,原本嘈雜的人群頓時分開一條寬敞的大道,燭瓏心中了然,慢步走出廣場。
活血丹,黃龍丹好像都是固本培元的丹藥,燭瓏沉思片刻後,取出一顆活血丹服下。
仔細感受了一番,心道:好像沒有什麽特別的變化,倒是忙了許久,肚子有些餓了。
動用化龍之術現在雖然沒有後遺症,但還是很消耗氣力的,故而燭瓏現在比以前食量更大。
“春風樓,這酒館不錯,正好要找個歇腳的地方。”
燭瓏走進去後,立刻就有一名小二走了過來,微笑說道:“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啊。”
燭瓏回道:“都要,先吃飯後歇息,飯菜上滿一桌,再要一間上房,這是一百兩紋銀,到時候多退少補。”
小二收起銀錠後退去:“好嘞,客官您稍等,飯菜馬上就好。”
“小灰,出來吃飯了。”
“汪汪!”
“怎麽,你想要那瓶黃龍丹?哈哈,自個拿去用吧。”
不一會,龍蝦鮑魚,燕窩魚翅通通上齊,擺的滿滿當當。
燭瓏嘗了一口,稱讚道:“嗯?味道不錯,可惜沒有好酒作陪。”
小二搭話道:“客官若是想飲美酒到是不難,店裡藏有百年佳釀,只是這價格有些貴了點。”
燭瓏頓時來了興致,詢問道:“都有哪些好酒,價錢又是多少?”
“有五兩銀子一壺的黃英酒,十兩銀子的燒刀酒,二十兩的碧螺春,甚至還有本店名酒,春風十裡。”
燭瓏喝過仙酒,自然知道美酒的滋味,絕對不是前世那種工業酒精,除了難喝還是難喝,真正的佳釀甘甜可口,又或甘醇青澀,雖然也有烈酒霸道,卻不似那般傷體。
燭瓏輕笑:“這春風十裡為何不提價錢?”
小二尷尬一笑:“嘿嘿,這是仙人酒,咱們這等凡俗,哪敢奢望,光說這小小的一壇春風十裡,就得十塊靈石。一壇酒香,如遇春風,可香飄十裡,這也是此酒名字的由來。”
燭瓏心中起了興趣,直接拋給他十塊靈石:“那就先來一壇春風十裡吧。”
小二頓時驚恐萬分,跪伏在地:“哎呀,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仙人,還望恕罪。”
燭瓏起身扶他起來:“無需如此,我可不是修士,頂多算是個武者罷了。”
店小二擦了擦額頭冷汗,陪笑道:“那也是貴客,您請稍等,我這就稟報老掌櫃,去酒庫搬酒。”
小灰吃了一粒黃龍丹後,隻叼了一塊帶肉大腿骨,就返回青銅古戒了,現在對它來說,食物的誘惑遠遠比不上黃龍丹啊。
“這就是春風十裡啊,果然別有一番滋味。 ”
清酒入喉,一個字:舒坦。
“小二哥,再來十壇春風十裡,待會一並送到我房間裡,這是一百塊靈石。”
“好嘞,客官。”
燭瓏一頓胡吃海塞,快速消滅了桌上的飯菜,他的小腹也才微微隆起。
“睡覺去嘍!”
......
傍晚,城主府中一名侍從將一本簿冊交給明月仙子,打開後,上面寫滿了名字,還有些人被著重圈紅。
“凌子軒,練氣十層,水靈根,冰屬性功法,資質甲等。”
“趙盤,築基初期,火木靈根,火屬性功法,資質甲等。”
“燭瓏,凡人武者,資質未知,力重千鈞。”
齊萱心中一動,叫到:“等等,你方才說的那人叫什麽?”
明月回稟道:“燭瓏!”
齊萱這時想到了一件事:“我記得清風姐姐好像提到過,在霧谷接待他們的那個人,就叫做燭瓏,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醫聖後人。”
明月有些不敢置信:“有沒有可能是重名了呢?從這裡到霧谷有千裡之遙,他一個凡人怎麽會這麽快就來到雲陌城呢?”
齊萱沉吟道:“不僅名字相似,而且同樣是凡人,同樣是練體武者,都能夠戰勝修士,光這幾點加起來,可就太明顯了。”
“此人前幾天名不見經傳,偏偏是清風姐姐送藥歸來,他就出現在了雲陌城。”
明月收起簿冊說道:“需不需要我去喚他過來。”
齊萱道:“無需打擾,查一下他的住處,明日我親自去拜訪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