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突然房間的門被從外面打開,驚得正交談的兩人瞬間警覺地朝著門的方向看去。
“馬隊,你醒了!”
可能是他們太過緊張,還是剛才聊的正深入,忽然的聲響激起了他們淺埋心處的恐怖。
是思泥回來了,她關過門,來到床邊很高興馬隊沒有事。
見到思泥安全回來,馬陸隨之從床上坐起,上來就嚴厲地質問她一番。
“一個人,一個人你就敢出去冒險?!”
“團隊裡不是約定絕對不能單獨行動,任何決定都要經過討論,有大家的同意才可以行動嗎。”
思泥紅著臉,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想著兩個人照看會有些浪費時間,不如一個人守家,另一個繼續探索,萬一就發現了些什麽呢,是吧。”
“況且你們都沒醒,我和蟲妹兩人商量,不也就代表團隊的意思嘛。”
此時曉蟲抬起右手,向馬陸舉報了思泥撒謊的行為。
並解釋自己多次勸說無效,接著馬陸轉眼看向被揭穿摸著鼻尖的思泥。
曉蟲你這個叛徒...
曉蟲抬了抬鏡框,狡詐地笑了笑,氣氛忽然變得輕松幽默起來。
但她們還沒注意到這樣的氣氛只是暫時的,它正微妙地發生轉變。
馬陸的眼神尖銳,空氣逐漸凝固,思泥的想法是好的,但破壞規矩的行為不可不追究。
“你以為你做的很好嗎,你擅自出去只會讓大家擔心你!”
思泥和曉蟲一同震驚,馬隊很少發脾氣,他的語氣明顯比以往更加嚴厲。
生死大事不可輕,況且這次的情況非同一般,這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大意魯莽就是不可寬恕的罪因。
他一向是個有強烈團隊意識的人,是個對規矩嚴格較真的家夥,但這樣的人卻能讓大家都聽從他的安排。
他尊重所有人的選擇,認真思考每個人的提議,所有規矩也都是經過大家同意的結果,規矩就是他的底線。
只要有人做了破壞團隊,傷害自身或他人的事情,馬隊就會動怒,雖然有時嚴厲,但也都是為大家好。
他絕不允許任何一人因魯莽冒失而陷入危險,更何況這裡危機四伏,存在種種不確定因素,更應該小心謹慎。
“和尚和彩克當時已經吃進去了,我沒來得及救他們,現在都還沒有醒,我不希望團隊裡少了我們任何一個人。”
“經歷了昨天的事情,現在就應該更加謹慎才對,你這樣貿然行動不是在利用時間,是在冒險!”
氣氛轉眼間降至冰點,曉蟲看看一臉嚴肅生氣的馬隊,又看看表情難過委屈的思姐,她紅著臉忽然開口:
“馬隊對不起,其實當時我認為思姐也有道理,最後我也是被說服的,就沒攔著思姐,只是口頭勸勸而已。”
“我也有錯,作為隊友應該竭力阻止,但我沒做,我也不對,我們認錯了,你就別生氣了...”
膽小的曉蟲發出軟糯的聲音,馬陸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話也確實過凶,可他自己卻並不想鬧成這樣,隨後他放下嚴肅的臉,語氣也溫和下來。
“我很喜歡我們大家,不僅是大家一起定的規矩,也是我內心的想法…”
“現在和尚還有彩克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八成跟吃了女鬼的肉有關,可能就像吸血鬼那樣,最後變成它的眷屬。”
“所以一定要小心,不要死的不明不白,你們很好,團結起來比任何東西都強大。”
蟲妹突然眼前一亮,她猜到了馬隊下一句要說什麽。
“對,我們是獵人,來這裡狩獵野獸的獵人團隊!”
“哈哈,對,還是拿槍的獵人。”
馬陸用手比劃,嘴裡模仿著聲音朝著四周的空氣開槍,好似手裡真的有把可令百獸膽寒的獵槍。
曉蟲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了,馬陸的行為就像是小孩子,思泥不禁地也感覺到好笑。
馬隊表演完他的節目後,突然又扭頭蹩腳地安慰起了思泥,表示對自己剛剛太凶而抱歉。
思泥低下頭,她的臉很紅,馬陸見到這副模樣,他瞬間慌了,自己可不會哄女孩子呀。
馬陸把頭低下去,歪著腦袋,想瞧一瞧她是不是落淚了,同時又趕忙道歉,一頓說道。
噗...
忽然思泥忍不住笑出了聲,心想看到馬陸這副嬌羞緊張的樣子,也不算虧。
“把女孩子弄哭了,還說是為她好,馬隊你可真逗。”
什麽?真的哭了?
看到馬陸這副傻樣,思泥決定不再逗他,而她自己出去的時候也確實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其實馬隊...我出去的時候確實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我看到女仆比昨天更恐怖了。”
“這我們知道,不對,你在白天看到了女仆,在哪裡?”
“在大門那,我出去的時候就發現她一直守在那裡。”
“放心,我沒有大膽到去接近她,而且我還發現這裡的房間又多出了兩間。”
“我數了數椅子,也確實多了兩把。”
這明顯的在表示暗示什麽,他們清楚地知道有人要來吃道關了。
彩克和南霧依舊在睡覺,他們試著各種方法叫醒兩人,但都無濟於事。
直到夜晚的來臨…
餓…好餓!什麽東西這麽香!
好香…好想吃啊!
“啊啊啊!啊!啊啊!!”
這裡沒有時間觀念,外面永遠是漆黑的世界,也時不時會刮來幾卷風拍打在木屋上。
彩克和南霧分別被綁在椅子和床上,他們用力地想要掙開束縛。
但布條把四肢綁得死死的,絲毫沒有掙脫的可能。
那晚真讓馬隊猜到了,他們果然變異了,後來過了一段時間女仆敲門主動找了進來。
就是我說的那些,說吃道關得到了擴張,問我們需不需要邀請兩位朋友來。
說完她繞開我們,對著彩克和南霧說起了話,晚飯不再提供特殊服務。
如果還想品嘗到相同的味道,可以割下自身的肉給她,她會拿來做成味美的食物,味道絕對和那晚的一樣。
思泥解釋完他們的經歷後,貴京玉緩緩站起,裝模做樣地把右手輕輕按在胸膛,左手向她敞開。
貴京玉天生長得俊俏,一帥氣的假小子。
盡管沒有燕尾服,但她修長潔淨的手指,筆挺結實的身乾,輕而有度動作尚也為之優雅。
“很好獵人女士,現在我很想瞧一瞧您口中那英勇無畏的馬大隊長。”
“可否請您為我帶路。”
“當,當然可以,叫我大名思泥就好。”
哈哈——
“好的,妮妮。”
思泥姍姍微笑不再打算糾正。
她感覺面前這個人和視頻裡的一樣有趣,同時這怪異的舉動竟讓她聯想到了馬隊。
“馬隊和蟲妹說自己要照顧彩克他們,所以就安排我來和你們見面。”
“但其實就是害羞,所以沒有下來迎接你們,真的,他們不是故意的。”
思泥說話的同時面帶笑容,希望她們不要介意。
貴京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哢嚓一聲門開了。
她們見到一個小巧的女孩子正在床邊守著頭上綁著藍紋布條的男子。
兩人看見她們進來就立馬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呀!?呀呀呀!
小女孩立馬站起,感覺如上了戰場,雙手半握舉到胸前,內心則已經兵荒馬亂。
她的年齡最小,然而稚嫩的心靈卻往往對神秘怪異的東西尤為好奇。
貴京玉和宅凝冰算是她對詭異探險方面的啟蒙老師。
因此曉蟲對她們的喜愛與崇拜絕對不亞於其他人。
那名男子更是一副如臨大敵緊張慌亂的樣子,他急忙從床上坐起,露出自身早就整理好的儀容。
“你們好,我們是六五三探險隊,同時也是小玉探險隊第二支分隊,這是我們擅自封的小隊,很抱歉,沒有你們的允許就自立分隊。”
“我代表小隊感謝兩位大能願意伸出援手救我們於水火之中!”
“對,大能,感謝,很感謝!”
男子的面紅耳赤,表情嚴峻,十分敬仰地講出一番感激之言,小女孩也是學習他的樣子臉蛋發紅地表示道謝。
而然貴京玉與宅凝冰並沒有立即理會兩人,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寂靜又尷尬。
突然貴京玉一人走向前靠近,停在小女孩與男子中間前面。
“我看不害羞嘛,剛剛還大膽偷聽呢,以為我們不知道?”
兩人身體驚得一冷顫,這間房明明在她們的身後,視野盲區啊,這是怎麽發現他們的?
“高個子,好強烈的心跳,你很怕我嗎?”
他身材挺拔高大,比她還要高出一頭,只見貴京玉大膽地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觸摸心跳,這一刻他徹底理解了心在打鼓的含義。
“不,我只是太高興了,這是敬畏。”
“不用擔心年輕人,我不會吃了你,關於這第二分隊的事情,如果你能在我面前好好表現的話,我就親封你為小玉探險隊第二分隊隊長。”
馬陸聽後內心十分激動,嘴角抑製不住地想要上揚。
“是,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然後貴京玉又轉向另一位臉紅到耳根的小家夥。
拍拍清脆的腦殼,又輕輕用力捏捏她可愛的臉蛋。
“還有你小孩,長得挺水靈的啊,這麽小就敢出來探險,挺厲害啊。”
“那個...其實我不是小孩,還有三個月,我就十六了,也算是大人了。”
哦~哈哈哈!十六!
笑聲很是刺耳,如寒風吹進了她的心裡,後背瞬間冒出大量冷汗。
“阿宅你聽聽,不錯不錯,很像我,有我當年的風范,我看好你小家夥。”
曉蟲表情懵然,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在誇我,玉姐在誇我和她很像!
嘻嘻—
聽著害羞的思泥站在門口,摸著鼻尖,和宅凝冰默默看著她調戲自己的隊友。
“大能,這裡的時間流逝比外面要快,根據我的推測大約是三倍。”
“不僅如此,在這裡身體的消耗也比平時要快很多,那隻女鬼想讓我們主動跳入它的陷阱。”
“時間緊迫,請問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麽?”
貴京玉抬頭看著這個高大的人說話,才過了兩天時間,這些人的臉色雖說不是面黃肌瘦,但也比普通人顯些憔悴。
“謝謝你的好意追求者,但不用你多說,宅煞星下士會告訴我一切的。”
小玉雙手交叉在後,挺起她那扁平結實的身乾,不急不躁地走到阿宅面前,趁著其他人不注意衝著她狡猾得意地笑了笑。
宅凝冰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等著她演完這場戲。
在其他人眼裡貴京玉嫣然是一副帥氣嚴肅的長官模樣,雖然思泥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貴京玉轉過身,胸有成竹,仿佛早就有了對策。
“我和宅下士決定再去探索一遍這個木屋。”
“不加上我們嗎,這裡太危險,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
“不,你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馬陸見她的眼神看向了身後昏迷不醒的彩克和南霧。
“想辦法在夜晚之間,把他們控制住送到客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