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京玉發出啊的一聲,隨後一頭撞到了桌面上。
“幹嘛呀,打傻了怎麽辦。”
貴京玉捂著腦袋,裝著一臉哭樣,委屈地抬起頭看向她冷酷的臉。
“你本來就傻子,小說看多了吧,聽人家解釋完。”
“凡是要講證據,不能隨意給別人戴帽子,而且懷疑也不能當面講出來。”
“假設你猜對了,現在我在這裡把她滅了,還有其他人等著宰了我們,而且是有備而來,不確定因素太多了,人數是多少,有沒有武器,藏在哪裡,女仆會不會提供幫助,就單憑我們倆能乾得了什麽。”
“阿宅,真疼呀,你就不能輕點。”
宅凝冰注意到了她那委屈的目光,深深地長歎一口氣,伸出手揉了揉打過的地方,並安慰她以後多長點心眼。
隨後示意著思泥坐下來,繼續解釋,少女有點懵然地道過謝後,走到宅凝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其實,實不相瞞,剛才我不想說的原因很簡單,主要還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很害怕你們知道後會嘲笑我們的探險隊,也不是愛面子,主要是在自己偶像面前說出來,還是很害怕你們會瞧不起我們。”
“但是,我也知道以你們的人品是不會嘲笑的。”
“你說出來就好,能有是什麽可笑的呢,乾這行的本來就很可笑,一群不信邪的人非要沒事找事去很多詭異的地方找連自己都不相信存在的東西,其實啊,我們也相差不多。”
短短幾句話,少女突然有種心靈被安慰到的溫暖。
她愣住了一瞬間,呆呆地看著剛才一直冷臉的女人,心跳莫名變得奇怪。
她長的好像隊裡的蟲妹,但性格上卻截然相反。
明明同樣長著一副可愛的臉蛋,蓬松的長發,水汪汪的眼睛,胖到恰到好處的嬰兒肥。
但性格上一個冷酷,眼神尖銳,氣勢凶煞,另一個乖巧,眼神清澈,滿滿的小孩子氣。
“等等,我沒說過不信啊,現在咱們不就是困在這種處境裡嗎。”
貴京玉趴在桌子上,抬起頭,嘟著嘴,對著她說道。
“我突然記起來我兜裡有顆糖,你要吃嗎。”
“吃!我就知道你肯定還藏著。”
貴京玉很自覺地自己從她的衣服中翻找出一顆檸檬味的棒棒糖。
“好了,你解釋吧。”
思泥咽了咽口水,在心底壓著一口氣。
“剛剛玉隊長說對了一些,我們確實是由粉絲組建成的探險隊,共有五人,馬陸,彩克,南霧,曉蟲還有我。”
“探名叫六五三探險隊,隊長是馬陸,他也是組建小隊的人,一開始我們跟你們一樣到處找地方探險,去過一些鬼宅,密林。”
“可是後來,跟玉隊猜的差不多,我們因為一次偶然的機遇找到了這裡,但不是神秘邀請和投稿。”
“而是隊員南霧偶然發現了一處很奇怪的網站,這裡面記錄著許多有過可怕傳說的地方,范圍大到全世界!”
“他把消息告訴大家後,馬隊很快就召集大家開會討論,最終決定帶領大家朝向....詭異世界....進軍。”
咳咳—
“這是馬隊的原話,然後由南霧選擇插旗標靶的第一站,所以我們就來到了這裡。”
“玉隊還有一句話是對的,女仆確實是會向我們索取自己身上的肉,但...不全對,她向我們索取鮮肉是為了讓我們自己吃下。”
“你們看到的這些食物,我們不確定安不安全,但最好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嘗試去吃。”
“這不是你們的身上的嗎,那你們的肉去哪了?”
思泥心底的那一口氣逐漸躁動,她感到有些不安。
她看著上面擺放的各種食物,有蔬菜、水果、乳白色的骨湯、雞心、魚翅、熊掌等等整整一桌子的食物。
“不是我們身上的,但也不確定是不是別人的,最好不要去吃。”
“我們沒有給她任何東西,相反第一次見面的晚上,女仆把自己做成晚餐獻給了我們。”
少女心底的那口氣愈發的不穩定,它開始變形,膨脹,向著四周慢慢潰散。
“那就是第一天晚上我們就差點被她團滅,多虧馬隊,他急中生智救下了所有隊員。”
“那可真的是拚盡了全力...”
夜,八點整。
“馬隊走吧,不吃不行了,女仆根本不聽,非要咱去嘗一嘗晚餐。”
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女生,她叫曉蟲,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小巧可愛,白淨圓嘟嘟的臉。
藍紋格條的上衣與棕色寬松的長褲,蓬松的齊耳短發,好似密林中善於躲藏的精靈。
馬隊看了眼手表,淡淡回復她:好的,我知道了。
馬陸是全隊最成熟沉穩的人,時不時看一眼手表,一副總在思考計謀的樣子,給人一種安全可靠的印象,行套也總是黑色的開襟衫與黑長褲搭配。
馬陸帶領著一行人慢慢從二樓下來,他們發現女仆已經一直在餐桌前站著等。
但與白天不同的是桌子上的盤子是空的,並且她的右手上提著一把巨大的長刀,感覺是為他們所準備的。
“馬隊怎麽辦,她不會是要把咱們一鍋燉了吧。”
伴隨在馬陸身後的一個人神色不安地詢問他。
這個人很胖,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衣,膀大腰圓,粗眉大眼,一副威嚴凶狠之相。
他就是南霧,發現網站的人。
“不怕,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如果動手來,我和思泥她們溜她,你伺機偷襲,給她腦袋上湊上一拳。”
“馬隊,你可別忘了,這玩意可不是平常咱耍的那些,要是有陰招怎麽辦。”
“見招拆招,不行就跑,然後從長計議。”
“嘿嘿,和尚你這一身肥肉沒白長啊,那女鬼吃掉你一個就已經撐的動不了了。”
哈哈哈—
此時南霧身後傳來聲音,是彩克突然插話嘲諷了他一嘴。
她和思泥一樣高,比曉蟲高,比南霧稍微矮點。
長臉尖下巴,丹鳳眼柳葉眉,一副古靈精怪之樣,經常與南和尚鬥嘴。
“吃我?老子一拳一個,你隻管夾起尾巴,在南哥哥的庇護下倉皇逃跑就行。”
南霧陰陽怪氣的語氣屬實氣到了彩克,還引得其他人不禁起笑。
但快要走到餐桌前時,馬陸讓彩克,南霧不要再鬧了,兩人也馬上閉上了嘴。
“客人們請坐。”
“各位....”
“夜晚是特殊的,吃道關也是黑夜的象征,它代表著蠶食,欲望,以及...魅惑。”
女仆的神情愈發沉醉,她的眼睛好像不是看著他們,而是屋外漆黑神秘的夜。
“因此為了最好的招待大家,第一夜的食物,我將把自己的身體獻給各位。”
隨著這番奇怪令人猜疑的話語結束,女仆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摘掉兔耳,褪去自己身上的上衣。
眾人見狀紛紛用手遮擋視線,一群小青年哪見過這種陣仗。
女生們都羞紅了臉,男生心中更是狂風席卷。
啊!?
“姑娘不要再脫了,我們沒有這個嗜好。”
“對對對,都正經人,鬼妹兒請自重。”
女仆紅潤的臉上露出一抹邪媚的笑容,她就像黑夜中身形敏捷的郊狼,而他們就是獵物。
動作並沒有停止,畢竟自然界中很少有捕食者因獵物的悲鳴而停止利爪的揮舞。
馬隊一行人想要盡快逃回二樓上去,但忽然他們聞到一股撲鼻而誘人的氣味。
口腔裡竟不自覺地開始快速分泌唾液,他們白天都沒有吃飯,忍受一天的饑餓感竟在此刻如火山般爆發出來。
這種氣味,好香,是肉香,令人欲罷不能,激起內心強大的食欲。
“客人~想吃哪裡,盡管告訴我,第一次品嘗是不需要支付費用的。”
“我身體的每個部分都是能讓客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
粉裡透紅色的皮囊之下,蘊藏著極大的誘惑,它揮發到空中勾起所有人的味蕾。
“它會深深鑽進你的記憶裡,只要回想到這個特殊的夜晚,你就會記起你吃過的每一口。”
她的聲音好生魅惑,如欲望在耳邊輕聲低語,被稀釋過的粘膠包裹全身細胞,把他們向著自己拉攏,那裡就是黑夜中唯一的光點。
“當時我很快沒了思考能力,腦子想的都是吃,各種吃過的食物從我腦海裡閃過,它們的味道全都是那種香味。”
思泥說話開始有點哆嗦,心底的那口氣徹底散亂,神情變得驚恐。
“真的好香,不存在的香氣,最誘人,勾起食欲的味道!”
“後來我感覺好餓,好想吃東西,腦子裡什麽都不想,然後我的手就自己放下了....”
記憶中思泥將手放下後,第一眼便注意到女仆乾淨明亮的眼睛。
下一秒她竟毫不猶豫地張口說要吃她的眼睛,並不只是這一道聲音響起,緊隨其後的是其他人的訴求。
當時...我說要眼睛...
然後不只我一個,其他人也不受控制地開始說....
彩克要了她的兩條腿,南霧要了她的兩條胳膊。
少女聲情並茂地陳述著當時的場景,眼神中滿是震驚和驚慌,以及不可言述的自責。
嘻嘻—
女仆聽到訴求後笑得更加詭異,她很滿意這些回答。
隨即把手放在眼前,乾脆利索地把漂亮的雙眼挖了出來,獻在思泥面前的盤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