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白羽軍軍勢絲毫不亂,更無嘈雜的吵鬧聲,可見蘇見深治軍之嚴。
演武場一片寂靜,只有鐵甲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他們的目光均聚焦在這裡,場上二人,均拚盡全力,隨著身穿黑甲的士卒重重的倒在地上,勝負已分。
銀甲士卒得意的抬起手臂,慶幸自己還能呆在白羽軍。
而奮力爬起身的邊軍精銳,遺憾的搖了搖頭,雖不能加入白羽軍,可若回到邊軍,一樣的升職加薪,也並非不能接受。
“下一位,邊軍馬夫楚成,出列!你挑一個吧。”校尉劉開揚略帶疑惑的看了蘇見深一眼,但仍是按照名單念了出來。
話音剛落,場邊嚴整的軍陣竟有些許肉眼難以尋察的騷亂,分分有些詫異。
“馬夫?馬夫也能到這裡來嗎?”
“怎會有個馬夫?連戰兵都不是,竟也可參加演武?”
目光瞬間聚集在緩緩出列的楚成身上。
面對全軍聚焦來的目光,楚成尷尬的撓了撓頭,右手指向黃建。
“黃建,就你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大家紛紛議論,並表示難以置信,一個馬夫,竟然挑戰百夫長,並取而代之,他是想一飛衝天不成。
就連周鎮北也疑惑的看向身旁落座的蘇見深。
黃建站在那裡,微微有些吃驚,眼珠子不停轉動,心想。
“我道是什麽厲害人物,原來是個馬夫,不對不對,以一位馬夫的身份,進出蘇將軍大帳,也敢對蘇將軍那麽說話,還是謹慎一點好。”
黃建看向身旁那位銀甲甲士,使了個眼色,甲士隨即狂喜,連忙出列。
“小子,你一個馬夫也敢挑戰我們百夫長,也太過狂妄了吧,我叫陳正,白羽軍百夫長黃建手下伍長,我會給你一個教訓,打爛你的嘴。”
陳正走向演武場中央,指著楚成叫囂道。
“楚爺,這個能不能留給我,我不貪心,一個伍長倒也湊合。”於川看著走來的陳正,小聲說道。
楚成看向此次演武的監考官劉開揚,劉開揚扭頭看向身後的白羽軍領將蘇見深。
在得到蘇見深的默許後,劉開揚微微歎了口氣,感情這幾人是蘇將軍放進來的,既然蘇將軍點了頭,那我不便管太多。
“此戰,邊軍百夫長於川對白羽軍伍長陳正。”
於川趕忙出列,生怕對面這叫囂楚爺的小子跑了。
於川一身黑甲站在那裡,虎體狼腰,比起陳正,好似大人與小孩子一般。
於川憨厚的說道:“小子,俺也不欺負你,本想讓你三招,可你剛剛對我楚爺不敬,那我就打你三拳,三拳過後,你便可認輸。”
說罷,不等陳正說話,便大步流星的衝了上去,猶如一座鐵塔般襲來,腳步沉重的踏在地上,濺起黃沙。
陳正膝蓋處微微拱起,想要躲過這猶如鐵塔撞來的一擊,卻不料,在他小腿發力,跳向一旁的同時,被於川死死的抓住肩膀,硬生生的拉了回來。
於川左手死死的鉗住陳正肩膀,看著身前慘叫的陳正,仿佛可以聽見,骨頭微微發碎的聲音,右手握拳,一拳擊出,直中面門,陳正的臉上已是鮮血淋漓,嘴中不斷傳來哀嚎。
一拳擊出,還剩兩拳,陳正依然被於川牢牢的按在身邊,對準小腹,便又是一拳,打的陳正反嘔了起來。
最後一拳,直達胸口,一拳便把陳正擊飛了出去,隨著身穿銀白色甲胄的陳正重重的摔在地上,當即昏死過去。
僅僅十息,這位白羽軍伍長便從剛上場的趾高氣揚變成如今的不省人事,直到軍醫入場,抬走陳正,眾人才回過神來,分分詫異。
邊軍何時出了這等人物,看這等身手,怕是以快踏入九品了吧,要知道,就連白羽軍百夫長也只有少數幾位踏入了九品,大多數都還在九品門外徘徊。
隨著於川走進邊軍隊伍,大家目光所致,於川得意的抬了抬頭,炫耀的問道:“楚爺,俺這陣可從未閑著,怎麽樣,厲害吧。”
黃建有些擔憂的看向楚成,拉起身旁的那位狗腿子道:“你去,試試他,便是輸了,我也保你衣食無憂。”
狗腿子猶豫的看向黃建,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打氣。
“賭一把,一個馬夫而已,說不定真是個沽名釣譽之輩。”
整了整護腕,整了整頭盔,走出隊列。
“白羽軍什長鍾勇,請戰邊軍馬夫楚成。”
時任監考官劉開揚不屑道:“鍾勇,你倒是不要臉,從來都是他們選,何時輪到你們選對手了?”
鍾勇老臉一紅,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楚成聽到有人指名道姓的要和他打,挑了挑眉,無奈的看了一眼黃建,隨即走出隊列。
“鍾勇是吧,你要幫你的主人試一試我幾斤幾兩,那便如他所願。”
劉開揚聽到楚成迎戰,便不再多言,令旗一揮,演武開始。
楚成看向鍾勇,這位白羽軍什長也謹慎的看向楚成,如臨大敵,一步一步的靠近,徐徐圖之。
看著緩緩而來的鍾勇,楚成紋絲不動,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鍾勇看到了楚成眼中的輕視,升起了些許戰意,直撲而來,一拳襲向楚成胸口,楚成後退一步,輕松躲過。
鍾勇右腳提起,一腳正蹬踢出,楚成一個閃身,躲過這一擊,鍾勇不斷進攻,連踢帶踹,前拉後撲,全被楚成輕松躲過,竟是碰不到楚成半分毫毛。
這哪是沙場搏殺,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戲耍,鍾勇每次進攻,均氣勢洶洶,濺起一片黃沙,可猶如打在棉花之上,徒勞無功。
不一會功夫,鍾勇已是大汗淋漓,不停的喘著粗氣。
楚成則一直保持身離鍾勇三步遠的距離,看著身前氣喘籲籲的鍾勇,楚成扭頭看向黃建,不屑的道。
“百夫長,看出深淺了嗎?”
隨即轉頭面向鍾勇,悄聲道:“累了吧,那就睡會。”鍾勇略帶疑惑的看向楚成,不等鍾勇回話。
楚成右手握掌為拳,真氣流轉至右拳,一拳擊出,風沙相湧,鍾勇瞬間倒飛數米遠,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眾兵將中頓時傳來陣陣驚呼。
“九品武夫,這馬夫竟是九品武夫。”
“我就說,他能以馬夫參加演武,注定不一般。”
“黃建怕是要倒霉了,不知這次,又給將軍備了何等好禮啊”
一身銀甲的黃建,此刻已驚出一身冷汗,自從選入白羽軍後,使盡渾身絕學,爬上了百夫長,還從未有如此的驚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