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橫刀縱馬,俯衝而來,單騎衝陣。
西涼騎兵也嗷嗷著圍了上去,企圖碾碎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楚成運轉全身真氣,氣勢到達頂峰,手中戰刀,不經發出陣陣鳴叫,如同他的主人一般,視死如歸。
騎兵對衝,楚成如一把利劍般,鑿進西涼騎兵之中,左右揮砍,真氣縱橫,一個個西涼人的頭顱飛起。
縱使再勇猛,可雙拳難敵四手,他身上只是馬夫裝備的棉甲,擋不住鋒利的刀刃。
全身上下多處刀傷,有一處刺進腹部,一處砍在肩胛骨,身上滿是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真氣已經用盡,拚盡全力甩出戰刀,刀鋒直插敵軍心窩,當場斃命,楚成無奈的看著眼前蜂擁而至的西涼兵,內心深處咆哮。
“我不甘心啊,我怎麽能死在這裡!”
一瞬之間,寒氣湧動,鋪天蓋地的冰雪朝楚成湧來,逼得西涼人縮了縮脖子,無奈,耐不住這寒氣,丟下幾十具屍體,後退觀望。
楚成周身被冰雪覆蓋,卻不曾覺得有絲毫寒冷,反而渾身燥熱無比,一股藍色從丹田而來,直達眼眸。
一眨眼,一雙藍色眼眸散發著點點藍光,出現在這冰天雪地裡。
抬手,風雪相湧,一道真氣擊出,風雪隨行,西涼軍頓時人仰馬翻,一個閃身已至亂軍之中,抬手間,真氣縱橫,隨手一擊便收割著西涼人的性命。
晴朗的天氣頓時烏雲密布,滾滾黑雲籠罩而來,雷聲隆隆作響。
“這是天神,快跑!”
“我們招惹了個什麽怪物,這是上天懲罰我們。”
西涼軍亂作一團,丟盔棄甲,四散逃開,隻留下一百多具屍體。
楚成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丟盔棄甲的西涼潰兵,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滿是疑問,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天空電閃雷鳴,蓄勢待發,卻在楚成昏迷後,慢慢退卻了。
楚成猛的睜開雙眼,坐起身來,左手便往腰間摸去,摸了個空。
回過神來,看著蕭關守將周震北站在床邊,負起雙手,樂呵呵的看著自己。
“這是蕭關?我怎麽在這裡?”
“這是蕭關,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和一百多具屍體躺在一起,便把你帶了回來。”
“這次伏擊是怎麽回事?我們中了埋伏,又為何要叫我一個馬夫前去?”
“我身邊有武德司的人混了進來,讓你去也是他的提議,本來是想歷練歷練你小子。”
又是武德司,楚成心中暗想,遲早有一天我會連本帶息的討回來。
說到武德司,周老將軍氣的胡子發抖。
“這群天殺的,禍害百姓還不夠,竟把手伸到我軍中來了,老夫是老了,但還沒死!”
“把那醃臢貨扒光了,吊到城門口。”這等寒冬天氣,想想便頭皮發麻。
周老將軍直盯著楚成,盯的楚成心裡發怵。
“小子,那一百來號人是你殺的?”
楚成點了點頭。
“我周震北活了近七十年,還未曾見十幾歲的小娃娃便完成百人斬的,你小子老實說,想好了再說,說不到我滿意,老子再打你二十大板。”
楚成眉頭一皺,隨後便展開,戰場上那股奇異的力量,自己也不知道是福是禍,此事絕不能說。
楚成看了看周震北,點了點頭“僥幸而已,那時天象異變,風起雲湧,風雪砸的睜不開眼,就拚命射箭,拚命砍殺,然後一陣風雪吹過,醒來便在這裡了。”
周震北呵呵一笑,他老頭子才不相信這黃口小兒隨口拚湊的說辭,一百多號人,不是一百多顆大白菜,說砍就砍,既然不想說,那便自己慢慢查。
“從今日起,你就叫周濤了,去白羽軍,任百戶,我會對外宣布,楚成死在昨日戰場上了。
“這是,改頭換面,苟且偷生?”楚成輕蔑道。
“你一日不死,武德司便一日不會停手,朝堂上,關於舞陽侯的爭執愈演愈烈,你們楚家父子已經走到了刀尖上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們楚家。
我楚家到底有什麽過錯?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楚家,韓禮,老余的慘死猶在眼前,他楚成怎麽去做苟且偷生的事情。
“當今聖上窮兵黷武,連年提高賦稅,國內百姓怨聲載道,你爹到好,大手一揮,砸了官衙,毆打地方官,賦稅不增反減,致使四方郡百姓,隻拜舞陽侯,不識朝堂委派的地方官員,此為其一。
“聖上三次擬詔, 要求舞陽侯率軍東征,攻打秦國,卻被你父親以糧草輜重不足,兵員缺乏操練,屢次回絕。”
“有此兩點,楚家危矣!老頭子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沒有子嗣,又沒什麽牽掛,唯他一個好友,自然盡力保你平安。”
“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但是讓百姓過的更好,大抵是沒錯,既然我父親都不怕,那我又有何懼哉。”楚成站起身來看著那把刻有紅袖二字的長刀輕輕的撫摸。
周震北聽聞,氣的手掌發抖,一氣之下伸手打向楚成,卻又懸在半空。
“你這個混小子!老夫這是救你,你若是死在這裡,我如何去和楚溪交差。”
楚成手捂著腹部纏滿繃帶的傷口,一步步往桌前走去,舉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
“周老將軍,您救我一命,楚某感激不盡,但是韓禮,余三的死猶在眼前,改頭換面,苟且偷生,我做不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周震北打了個哈哈,口齒不清的說到。
“他武德司要來,便讓他來,我楚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等他們來殺我。”
征戰沙場數十載,殺伐果斷的老將,第一次被一個年輕人氣的胡子微微發抖,一腳踹向楚成。
“滾,給老子滾去白羽營,我讓你逞英雄,那你就去戰場上跟西涼人逞英雄去吧。”
喚來參軍。
“於川那個狗東西呢,四十軍棍打完了沒”。
“什麽?還沒打完?再給老子加二十棍,打完丟到白羽營去,楚家那小子要是有什麽閃失,老子要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