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國,安定郡
“世子,前面就是定安城了,出了定安城再走不遠就是蕭關了,這一路沒什麽太大的風浪,怕是在前面等著我們,定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老余,有咱們三個高手在,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這一路隨著不斷交談,楚成與這二位也漸漸熟絡起來,嬉戲玩鬧常有的事。
任誰也想不到,堂堂鎮東大將軍親兵百戶也會去尋常百姓地裡偷地瓜,而親兵什長卻爬到樹上去做望風的勾當。
信國朝堂,信皇俯視著那文武百官,“據武德司報,一直到現在,朕的旨意已經下達了近三個月了,鎮秦關竟無一兵一卒出城,他楚溪就敢這樣公然抗旨了嗎?他就不怕朕誅他九族嗎?”
“啟稟陛下,東征不易,舞陽侯,需籌備兵器甲胄,糧草輜重等戰略資源,臣以為,非故意拖延,還請陛下再寬限些時日。”右相俯身在前,側了側頭,目光從左側一掃而過。
“臣以為,東征關系重大,需從長計議,臨冬將之,不易出兵,至於舞陽侯,陛下可再去一道旨意,來年開春,東征伐秦,若在抗旨,再殺不遲。”百官左側走出一人,俯身道。
“那便依左相之言吧。”退朝。
禦書房內,“楚家小子算算日子也快要到了。”
稟聖上:“奴才已派人於安定郡等他了,左相當真妙計,殺他一人,既能使長公主婚約取消,又可使楚溪無路可走,一石二鳥。”
“倒是可惜了這個聰明伶俐的翩翩公子了。”
定安城前一百裡,狗鼻子好使的老余頓時嚴肅的說到:“有殺氣,韓禮!”話音剛落,韓禮頓時騰空躍起,站在了身旁大樹枝乾上,環顧四周,便張弓搭箭。
“前面,有把刀立於地上,沒看到人,應該是個高手。”
“啥樣的刀。”余三卷開背在身後的包裹,拿出把邊軍製式長刀。
“有些暗紅色,刀有些寬,看著倒像重劍一般。”
“武評榜第二十八,武德司衙門,第九高手,烈刃,十年前就是六品高手,我們兩個加起來也打不過他。”
韓禮聽聞挑了挑眉道:“咱們征戰沙場這麽多年,又豈會怕他們這些所謂的江湖高手,等下我拖住他,你帶世子走。”
說罷,張弓搭箭對準刀身就是一箭,箭尖擊中刀身,劇烈的顫動起來。
老余拔出長刀,飛出刀鞘,竟入木三分:“我倒是老糊塗了,老了老了,倒是還不如你一個小兔崽子,未戰先怯,還算什麽邊軍百戶。”
前方樹林處,烈刃從一旁走出,一手抓住刀柄,從土地中抽出這柄暗紅色的重刀,喃喃道:“本想隻殺一個,既然你們都想去死,那就一起去死吧。”
隻聞一聲呼嘯聲,一隻鋒利的羽箭襲來,箭簇在空中透著絲絲寒光,直達烈刃面門,烈刃一刀揮去,打飛羽箭,手臂竟傳來一絲絲麻意,羽箭接踵而至,烈刃暗道:“倒是有些麻煩。”閃入一旁三人合抱般那麼粗的大樹後面。
只聽一聲聲破空和羽箭擊中大樹的聲音。
“老余,我拖住他,你帶世子走,他只要還是六品,就沒那麽容易接我的箭。”
老余轉身拉著楚成便往西邊疾馳,回頭看去,韓禮望著老余,看似口型像是在說,保重!轉頭便再射,因早有預料,羽箭便多備了一些,韓禮心裡慶幸,若是跳下樹與其肉搏,怕是一刀就要被劈成兩半。
片刻,韓禮指尖已滿是鮮血,快要力竭了,他在樹上變換著位置,烈刃則不停的在樹下閃來閃去,韓禮像耍猴一般把烈刃限制在三角區域內,很快,韓禮已經沒有箭可以用了,烈刃周圍的樹上已經插滿羽箭。
烈刃已有怒意,看著從樹上跳下,抽出長刀的韓禮。
“有意義嗎?”烈刃舉起了刀。
“若非將軍,我十年前就死了,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罷了。”韓禮晃了晃身子,舉起了長刀。
一刀,身首異處,烈刃的刀上滿是鮮血,往西邊走去。
楚成跟著老余於路上狂奔,暗想:“當真於密信說的那樣,現在有人想讓我們楚家滅門。“
突然余三停下了腳步,楚成定睛一看,烈刃持刀站在前方。
老余苦笑一聲,”世子,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蕭關守將與將軍有舊,到了蕭關便安全了。”
老余舉起了長刀,“早想領略領略大名鼎鼎的烈刃了,就是不知,你跟著那閹人指揮使,心裡舒坦嗎?哈哈。”
舉刀便衝了上去,一套大開大合的刀法,直劈,橫掃,絲毫不做守勢,就是要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就連六品高手烈刃也只有閃躲的份。
楚成愣了愣,從懷裡掏出了一粒丹藥,一粒冰藍色的丹藥立於手心,“吃不吃?師父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動了便是決定自己生死之時。”
楚成看了看老余,七品對六品,差一品便是差之千裡,看著老余奮力格擋一刀,而噴出鮮血,楚成不在猶豫,把丹藥放進了嘴裡,丹藥順著喉嚨流向全身經脈,流向丹田,竟把全身堵塞的經脈疏通開來。
一陣劇痛襲來,楚成半跪於地上,嘴裡呼出一陣白氣。
竟把地上的落葉凝結成冰,隨即全身散發寒氣,寒氣逼人,周圍溫度急速降低,連空氣都好似凍結起來,正在糾纏的二人發覺不對,各自散開,余三感到這一股寒氣,不經打了個哆嗦,好似要把他全身血液凍結一般。
伸手去扶楚成,在離楚成還有三寸之時,突然收回,自小臂往下已然結了一層寒霜。
楚成學著用師傅的方法呼吸吐納,烈刃見狀,抽刀便朝楚成劈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已經耽擱太久,遲則生變,余三見狀抽刀便擋了下來,二人又戰成團。
烈刃已經沒有耐心了,舉刀便是三連劈,刀身真氣縱橫,余三招架不住,舉刀抗肩,半跪在地,做格擋勢,三招過後,肩膀已血肉模糊,烈刃一腳便把余三踹飛出去,當即昏迷不醒,大步邁向楚成。
舉刀,暗紅色的刀刃懸於楚成頭頂,千鈞一發之際,楚成睜開雙眼,那雙純藍色的眼眸直視烈刃,烈刃愣了一下,隨後緊了緊牙關,一刀劈了下去。
沒有穿過血肉的聲音,也沒有刀刃砸在地上的聲音,周圍寒氣逼人,一片死寂,楚成雙掌並攏,舉過頭頂,竟接住了六品高手全力一擊,寒氣在刀刃上蔓延,烈刃瞬間便松開了刀柄,寒氣逼得他後退數步,吐出一口鮮血。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烈刃狂怒。
“怪物,哪有怪物?走,老義,我們去抓一個玩玩。”一陣清脆的女聲傳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穿淡藍色長裙的妙齡女子,鵝蛋般的臉蛋,一雙楚楚動人的大眼睛,左顧右盼,面帶微笑,儀態萬千。
“這裡在打架啊,好冷啊,咦?這不是小楚成嗎?”她看到了盤膝而坐的楚成,還有搬起巨石準備砸向楚成頭頂的烈刃,頓時明白了一切。
“老義,殺了這個武德司的臭老鼠,本公主最討厭這群喜歡掏下水道的臭老鼠們。”說罷走向楚成。
“謹遵,太安公主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