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方圓十米,寒風凜冽,剛經過打鬥的土地鋪滿了寒霜,一口一口寒氣從楚成口中呼嘯而出,好似空氣都將要凝結。
太安公主頂著寒風,腳踩寒霜,一步一步接近,口中不停著呼喚著小楚成,試圖得到楚成的回應。
直至走到跟前,看著這個陌生的楚成,心裡微微吃驚,試圖伸手扶起他,可手剛接近,便被寒氣逼退,隨即蹲下身子,對上了他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眸看的她心裡發怵。
正值此時,一道殘影掠過,才讓瞪眼怎舌的太安公主醒過神來。
“公主,臭老鼠跑路有兩下子,沒能留下他,怕您有什麽閃失,便先行趕了回來。”
“哦,無礙,快看看小楚成這是怎麽了。”
老義走到跟前,看向楚成那雙異樣的眼眸,微微吃了一驚,不顧身邊凌厲的寒氣,伸向楚成的手腕。
“咦?這,這小娃娃是怎麽活到現在的?經脈具通!先天經脈具通,世間罕見啊,丹田真氣如此充盈,卻不曾爆體而亡,奇怪。”
“那怎麽辦?怎麽樣才能救他”
“老奴修為低淺,實在不知有何辦法,看他已經意識模糊,他丹田充盈,真氣隨時爆體而出,又不能輸送真氣。”
“你不是五品嗎,就不能想想辦法嗎?”太安公主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背對公主的老義還喃喃道:“公主,老奴建議咱們離遠點,免得等會濺一身血。”
太安公主聽聞,急的一腳踹向老義的屁股,不懼嚴寒,一把抱住楚成,寒氣凌烈,瞬間便凍的瑟瑟發抖,嘴裡還喃喃道:“你可別死啊,我們還有婚約呢,你要是死了,父皇準把我嫁去西涼,要是嫁去西涼,那還不如當寡婦。”
只是片刻,就連頭髮梢上也掛滿了冰碴子,嘴唇發青,瑟瑟發抖。
楚成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在冰天雪地裡,凍的瑟瑟發抖,他蜷臥在一起,試圖得到一絲暖意。
突然,一絲暖意朝他湧來襲來,他本能的想要抓住這股暖意,伸開雙手抱緊了她,隱約中聽到一聲溫婉的呼喚。
“寡婦?我楚成又怎能讓你做寡婦。”
體內真氣流轉全身,運轉至右臂,一拳擊出,山崩地裂,真氣形成一股磅礴的洪流,勢不可擋,直到盡頭,高大的冰川被轟出一個大洞,一個閃身便跨了進去。
隨著眼眸藍色的漸漸消散,楚成恢復了清明,看到緊緊抱住自己的佳人。
“太安公主,我沒事了”。
“恩?醒了?哦哦,醒了便好,醒了便好。”隨即迅速起身,又連忙擦掉臉上的淚痕。
看著身前那位頭髮梢還不停的滴著水珠又手足無措的公主,楚成嘴角微微上揚。
“老余和韓禮呢?他們怎麽樣了?要殺我的那人呢?”楚成起身問道。
“你那兩個侍衛為了護你,已經身死,我吩咐老義把他們下葬了,至於那隻臭老鼠,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楚成靜靜的看著身前的兩處埋骨地,眼睛酸痛難忍,卻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彎下了膝蓋,雙膝跪地,撫摸著那把邊軍製式長刀,刀柄處赫然刻著紅袖二字。
心中暗暗發誓:“老余,韓禮,你們在天上看好了,我楚成不抱此仇,誓不為人!三年之內,我取那閹人狗頭來此祭拜。”
“小楚成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回去?我會去求父皇赦免你此次罪行的,然後,我們就成婚”。太安公主不顧老義的阻攔,踮起腳尖努力湊向楚成。
“不回去了,流放蕭關,哪有還未至便返程的道理,況且我想去見見真正的沙場,紙上得來終覺的淺薄了些。”
“你是流放蕭關,不是去蕭關任職將軍,大抵是民夫,也有可能是夥夫,甚至會去養馬也不一定。”
“那又如何,便是養馬也比在都城要自在,這是我選擇的路。”
“可是路很長,很危險啊!”
“路雖遠,然行則將至!保重!”說罷便往蕭關方向行去。
太安公主看著身前頭也不回的楚成,急的團團亂轉。
“老義,你去跟著他,萬一途中再遇到刺殺了怎麽辦?”
“不行,老奴的職責是保護您,您關心則亂,他已經入品,身為武者,剩下的路,要靠他自己走了。 ”老義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
“哎呀!急死我吧,你們兩個怎麽都不聽我的。”說罷,氣急攻心,又因方才受寒氣衝擊受了內傷,一口鮮血奔湧而出。
老義連忙托住公主,輸送真氣穩住傷勢,一個閃身便往定安城裡疾馳。
楚成行走在蕭關的路上,發覺自己仿佛有使不盡的力氣,氣血狂湧,滿身熱氣騰騰,隨即愣了一愣。
我入品了?楚成差異的看向自己雙臂,握緊拳頭對準身旁一人粗的梧桐樹,一拳擊出,應聲而斷,看著那節斷木,陷入了沉思。
內視丹田,體內真氣充盈,武者入了品,便是九品武者了。
隨著吐納練武,丹田之中便可提煉真氣,真氣越多,出手便越強,傳聞大神通者,隨手一擊,真氣縱橫,勢不可擋,談笑間山崩地裂,如今自己丹田真氣充盈,大有突破八品之勢。
“這是因禍得福?不對不對,我方才分明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那個夢很奇怪,聽公主說,那時的我渾身散發著寒氣,就像一個怪物,想必,師父是知道原因的吧。”
楚成看著前方關隘,這便是蕭關了,看著這高大的城牆,頓時便有些無力感,其依山而立,地勢險峻,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勢頭。
密信上說,蕭關守將與父親有舊,雖不會太過幫忙,起碼不會再有險情。
臨進蕭關,回頭看去,仿佛又看到那位明明隻大自己幾天卻總喊自己小楚成的太安公主,那古靈精怪的模樣,著實讓人心動。
“太安,太安,你要平平安安,等我回去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