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不會算錯。
四個月,沈軒每天畫符一打十二,接近五成的成功率,平均能出一張精品。
減去混血朱砂的消耗,沈軒一個月能賺二十個靈石。
四個月累計下來,差不多有八十個靈石的盈余。
但是!
三個靈石一瓶的養元丹,沈軒四個月磕了六瓶,花掉十八個靈石。
不是他特意要磕這麽多,主要是,他對養元丹有了耐藥性,效果越來越差。
一兩一個靈石的雲霧靈茶,對他青木長生功和神識修煉效果明顯,每天早晚各半兩,四個月花掉了一百二十個靈石。
還有中等靈米、一階中品妖獸肉等,四個月的夥食費高達四十多個靈石。
最無恥的是,還要交住宿費,四個月四十個靈石,童叟無欺。
折算下來,沈軒倒欠秦家一百五十八個靈石。
“不對啊,怎麽多了十幾個?”
“你欠我十三個靈石,我找家族執事取了,算你帳上。”秦秀媛笑道。
租用銀狼符筆的欠帳,這小妮子記得清清楚楚。
“怎麽會這樣?”
沈軒很是無語。
“我的俸?呢?”
“俸??你有什麽俸?!你還沒到練氣中期,現在的身份是本小姐的隨從!”
果然,身份玉牌上的身份是,秦秀媛隨從,每月俸?兩個靈石!
“每月兩個靈石,四個月也有八個靈石,到哪去了?”
“當然是本小姐代領了!四個月,整整四個月!”
“小沈子你悶在屋裡,沒出來為本小姐做一件事,還有臉領俸??”
沈軒心情很差。
晉級成功,倒欠秦家158個靈石和298個貢獻點。
秦家的貢獻點,價值不菲,私下交易,一個貢獻點的價值超過一個靈石。
怪不得,散修的生活那麽悲慘。
也怪不得,劫修越來越多,鏟除不盡。
“秀媛姐,沈大哥!”
十丈外,坐在三首銀狼上兜風的許佳夢朝兩人招手。
四個月不見,許佳夢的眉眼長開了,小小的臉上,五官的線條更立體了,少了點稚氣,多了些嫵媚。
沈軒伸手去撫摸三首銀狼的額頭,被它嫌棄地躲開。
伸出舌頭舔向秦秀媛,一副諂媚的模樣。
自然,一把飼靈丸扔進嘴裡,咬得咯吱響。
沒有好處,連寵物都嫌棄你。
“沈大哥,你出關了,練氣三層了!恭喜恭喜!”許佳夢笑容可掬,在金燦燦的陽光映射下,眸含春水清波流轉。
沈軒甚至能看清,許佳夢白膩如脂的脖頸間的細軟絨毛。
再看看秦秀媛,明顯沒有許佳夢嬌豔可人。
“沈大哥,晉升了,要請客!我們一起打邊爐好不好?”
沈軒很無語地將身份玉牌遞給許佳夢看。
“欠了這麽多啊!”
身為家族修士,許佳夢很快就看完身份玉牌中的信息。
“這樣吧,還是我出資,沈大哥出手,如何?”
“那多不好意思?”
“就這樣說定了!”秦秀媛趕緊插嘴,“小沈子,李符師讓你去一趟符籙店,她有要緊的事找你。”
……
秦家符籙店,二樓。
長毛碧眼黑貓慵懶地蹲在角落裡,吐出腥紅色的舌頭,舔著前腳長長的尖爪。
李符師端坐在桌前,凝精會神地畫一張土遁符。
符筆輕揮,行雲流水,法力透過筆尖緩緩注入符皮中。
她畫得有些慢,一張土遁符,足足畫了半刻鍾。
終於,功成收筆。
土遁符泛出一陣黃光,透滿玄機的複雜符文,貫通在符皮上。
土遁符製作成功。
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李符師長舒口氣。
“恭喜李師妹!”身旁的劉掌櫃擊掌讚歎!
土遁符是一階上品符籙,李符師以練氣七層的修為,能成功製作出來,符道自是精進了不少。
李符師瞧了眼旁邊廢棄的七八張符籙,幽幽地歎息說道:“林師兄三年前就能製作土遁符了。”
“那不一樣。林師兄練氣八層的修為。”
“可是,我們是同時學習符籙之道的,不是嗎?”
“何況,他的主靈根是金屬性。”
劉掌櫃苦笑。
他們三人,同時得到一個符道散修的傳承,收為徒弟。
大師兄林軍,是他們三人中符道天賦最高的那個,主修金屬性符籙,現在已練氣八層,已能製作金光符、金鍾罩符等暢銷的一階上品符籙,常駐凌雲仙城。
身為二師兄的劉掌櫃劉平,符道天賦最差,卡在練氣六層多年,僅能製作一階中品符籙。
小師妹李娟,符道天賦比林軍差了一籌,主修水屬性符籙,兼修土屬性、木屬性符籙。
去年,為了晉升練氣後期,用了破階靈丹,根基有所不穩。
符師製作的符籙,和其自身修為、靈根屬性息息相關。
店鋪夥計在門外稟報:“掌櫃的,沈小哥來了。”
“讓他進來。”
沈軒進來的時候,李娟已收拾好桌子,煮起靈茶起來。
過了一炷香,靈茶煮好,香氣四溢。
接過李符師的靈茶,輕輕地啜了幾口,問道:“李符師叫小子來,有何事?”
李娟吹了吹靈茶上面飄浮的茶葉,說道:“我聽秦家執事說,你已加入秦家。”
“算是吧。”
“身份是七小姐的隨從?”
“暫時的。秦宜坤老爺說,等我到了練氣四層,便轉作秦家供奉。”
“練氣四層的供奉,秦宜坤真舍得!”
李娟喝了幾口靈茶,邊思索邊說道。
“符籙之道,修行不易。財侶法地,缺一不可。你有幾樣?”
沈軒想了想,說道:“好像一樣都沒有。 ”
不過,它有數據面板。
“我也年輕過,知其艱辛。”李娟歎道,“你在符籙之道上,確有天賦。我打算收你為弟子,不知你可願意?”
提到收徒的事,李娟很是隨意,仿佛是施舍般。
沈軒聽到後,心裡沒有準備,反而呆住了。
“還不快謝謝李符師!”劉掌櫃趕緊插話道,“沈兄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李符師向來不收徒。”
按理說,能被李符師這樣的人收為弟子,對於普通散修來說是天降喜事,自是磕頭便拜。
但沈軒不一樣。
他有數據面板,技能只要能學進去,剩下的提升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資源,靠山山倒,靠水水流,自力更生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現在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學習其它符籙,而是爭取時間安全地生存下去。
加入秦家,苟上一段日子。
在符籙之道上,超越李符師,並不需要多少時間。
少則一年,多則兩三年。
都是一階符師,有拜師的必要?
“李符師,事關道途,容我考慮幾天。”沈軒抱拳致意道。
“考慮什麽,這天大喜事,你還要考慮什麽!”劉掌櫃勸道。
但是,無論劉掌櫃如何相勸,沈軒都沒有松口。
離開二樓時,沈軒似有感應般地瞧了眼角落裡的長毛碧眼黑貓。
它慵懶地蹲在那裡,擬人化的眼神裡仿佛有了許多嘲笑之意。
不知道是在嘲笑沈軒不識抬舉,還是在嘲笑這紛紛擾擾的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