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媛很快就反應過來。
“小沈子,方向錯了,坊市在東邊。”
沈軒白了秦秀媛一眼。
“敵人既然在這裡埋伏,坊市方向更危險!”
“有傳遞信息的物品嗎?”
江湖人物都有信號彈,身為修真家族的秦家,不可能沒有信息傳送工具。
“有信號符。”秦秀媛手慌腳亂地從隨身香囊中翻出信號符。
“還不快放!”
秦秀媛甩開沈軒的手,默運法力,雙手一拍,一道煙花般的美麗光束,衝天而起,於空中展現出一個“媛”字。
“好看嗎?我親自設計的。”
“七小姐,我們現在是逃命!”
“怕什麽,爹爹很快就到。”
沈軒懶得和傻白甜解釋,拽住秦秀媛就跑。
與此同時,距離兩人三十丈的小山坡裡,埋伏著一個壯漢和醜婦。
“當家的,包家三兄弟恁沒用,就這樣折了。”
“哪裡冒出來的臭小子,賊精!不好,要跑了!”
“怎麽辦?”
“追!”
壯漢和醜婦起身,各自往身上拍了張疾身符,持刀提盾,風急火燎地追了過來。
沈軒回頭一看,壯漢醜婦兩人的速度明顯強上一籌,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兩者的差距縮短到十余丈。
“有疾身符嗎?”
“沒帶!”
秦秀媛明顯是溫室花朵,十六歲的年齡,閱歷太淺,出門竟然不準備好相應符籙。
“真有你的!”
“這可是紫楓山!我們秦家的紫楓山!”秦秀媛不服氣地說道,“從來沒有劫修敢在紫楓山造次!”
“恭喜你,長見識了。”
沈軒測算著追兵距離,到了七丈時連續激發驚雷指勁。
“嗖、嗖、嗖。”
三顆玄鐵丸成品字形射向壯漢。
壯漢親眼目睹包家三兄弟的隕落,早有防范,手中大盾一揮,護住全身。
“砰、砰、砰。”
玄鐵丸射在大盾上,火光四濺,驚得壯漢縮頭縮腳。
“嗖、嗖、嗖。”
又是三顆玄鐵丸,從上中下三路射向醜婦。
醜婦怪叫一聲,激發一道符籙發出土黃色護罩,阻了一息,借機滾到持盾壯漢身後。
沈軒更不戀戰,發出六顆玄鐵丸後,拉著秦秀媛轉身便逃。
壯漢和醜婦驚魂未定。
玄鐵丸的威力,遠超他們想象。
如果沒有大盾護體,被玄鐵丸射中,肉體凡胎的他們必然是一個窟窿。
“這小子,邪門!”
壯漢舔了舔舌頭,持盾的左手微微顫動。
“還追不追?”
壯漢斜睨了醜婦一眼,說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能不追嗎?”
“別怕,那小子就這一招,小心點就是了。前面,哼哼,不是還有那位嗎?他們逃不了的。”
兩人抖擻精神,小心翼翼地又追了上來。
只要接近到七丈距離,沈軒就發出幾顆玄鐵丸,阻上一阻。
在玄鐵丸的壓製下,壯漢和醜婦不敢過於逼近。
四人一追一逃,很快就爬上了一處小山頂。
山頂上,有一座小小的望月亭,年久失修,紅漆斑駁。
此時,竟然有一個侍女坐在亭裡煮茶,一名白衣貴公子揚著銀扇,悠悠然品茶賞月。
赫然是趙家成衣鋪見過的趙安良。
秦秀媛怔了怔,止住腳步。
沈軒眼睛子一轉,略微思索了兩息,便拉住秦秀媛的手,說道:“別停,快跑!進亭子。”
兩人氣喘籲籲爬上山坡,來到望月亭。
“趙公子,有賊人對七小姐意圖不軌!”
“七小姐已發出信號符,援兵立馬即至,還請趙公子出手阻擋一下賊人。”
沈軒特意強調“信號符”三個字眼,邊說邊跑,拉著秦秀媛躲到了趙安良身後。
趙安良朝著秦秀媛拱拱手,沒有說話,臉上神情頗有些無奈。
壯漢帶著醜婦追了上來,看到趙安良,喝道:“讓開!”
趙安良冷笑一聲。
手中銀扇一張,銀光大盛,耀眼奪目,數道銀刃射向壯漢。
壯漢持盾,盡數擋住,但聽得“當當當”聲,大盾出現數道刀痕,腳步止不住地退後了兩步。
壯漢深深地望了趙安良一眼。
“撤!”
帶著醜婦,撒腿就跑。
才下了望月亭,就見一個白衣少女,禦飛劍而來,手腕一抖,一條白色長綾迎風便漲,仿佛有靈性般,纏向壯漢。
壯漢右手揮刀,砍在白色長綾,輕飄飄不受力,倒把他的大刀卷了起來。
“疾!”
白衣少女輕喝一聲,壯漢大刀脫手而飛。
“小賤人找死!”醜婦祭起一個銅鍾,磨盤大小,盤旋著狠狠砸向白衣少女。
“當”的一聲,一顆玄鐵丸射在銅鍾上,將銅鍾打偏。
緊接著,又是兩顆玄鐵丸激射而來,醜婦躲閃不及,肩膀和小腹出現兩個血窟窿,直冒血水,跌倒在地。
卻是沈軒看準時機,偷襲得手。
另一邊,白衣少女揮動長綾,已將壯漢重重纏繞,魁梧的身軀勒得緊緊動彈不得。
玉手微顫,長綾一分為二,如靈蛇吐信,又將醜婦捆得結結實實。
“我妹妹沒事吧!”
白衣少女正是秦秀蓮。
“有趙公子在此,怎會有事?”
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沈軒強作笑臉回道。
出來吃條烤魚,差點命都沒了,這叫什麽事!
秦秀蓮對著趙安良行禮,說道:“秀蓮謝過趙公子。”
趙安良本來陰沉著臉,見到秦秀蓮,立馬多陰轉晴,笑著說道:“二小姐客氣了。秦家趙家,同氣連枝,何必見外!”
“當家的,我先行一步。”醜婦突然大叫道。
“好,我隨後就來,黃泉路上好做伴!”壯漢狂叫道。
“不好!”秦秀蓮抖動長綾,想要纏住兩人下巴,卻晚了一步。
暗黑色的血液,從兩人的眼眶、耳孔、嘴鼻等處流了出來。
原來,兩人早已在嘴裡暗藏毒丸,一旦事敗,便服毒自盡,免受搜魂之苦。
沈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蹲下身來,似乎在察看兩人屍體,其實右手如閃電般疾伸,已將醜婦變回原形的小銅鍾撈在手中。
“哼!”趙安良冷哼一聲。
沈軒動作雖快,卻瞞不過趙安良和秦秀蓮的神識感應。
這可是法器!
沈軒才不會顧及趙安良和秦秀蓮的看法。
“這賊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紫楓山撒野,我怕還有同黨,不如我來護送兩位小姐回坊市。”
“不勞趙公子費心!”一個中年清瘦文士禦劍而來,呼嘯而至,身上散發著雄厚的法力波動。
“爹爹!”秦秀媛撲了過去,鼻子聳動,美目泛著淚光。
來者正是秦家姐妹的父親,秦宜坤,練氣九層修為。
秦宜坤目光如電,神識強大,壓得沈軒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