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一番誇獎讓林默心底樂滋滋的,謙虛的擺手說道:
“龍君過譽了,不敢當。”
“此番我們是受命於陛下,前去和瑞殿下講走水之事,不過聽先生方才的意思應該是並無大礙了。”
林默說道。
“不錯,兩位可以先去向皇帝複命,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並無大礙了,不過有一事還望大齊早做準備。”
楊岱說道。
“何事?”
顏卿問道。
楊岱則靠近了將人畜國之事大致描述了一遍,說得不是很詳細,但也足以講個大概,在場都是聰明人也不難理解。
“千萬人口?當真麽?”
顏卿驚呼一聲,就連林默也同樣被驚住了,他雖知道有人畜國存在,但是具體的並不清楚,只是從史書中了解一些。
整個大齊才不過多少人口?,這就直接過來總數的三成多。
“千真萬確,當然若大齊真的承受不了如此多的人口則另說。”
楊岱說道。
顏卿點了點頭道:
“大齊地大物博,正是需要人口的時候,只要統籌得當,應該是不成問題,糧食也足夠消耗。”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告辭了。”
顏卿一聽,也知道事關重大,也不耽擱,直接帶著林默離開。
回到皇城中,皇宮內的早朝還沒有結束,兩人帶回來的兩個消息果然引得朝野震動,僅在當天早朝當中,皇帝就下了相關聖旨。
而在早朝結束之後沒多久,一道道政令通過各處官員下達,全力救助人畜國百姓。
除了有諸多傳訊官吏快馬加鞭離開京城,更有一些修士施法傳訊,或親自前往各處或用寶物法術代傳訊息。
一時間,大齊各地相關區域都大力運轉,不次於一場大型戰爭動員。
整個大齊的官僚系統就從上至下全力運作起來,為的就是能盡最大努力幫助那些人畜國子民。
朝廷采取的策略是,除了保留部分內容外,將所有真實訊息布告天下,免得到時候官員百姓被驚到。
自顏卿得勢之後至今,數十年間為大齊官場尤其是各處中低層官場培養的萬千人才都在這一刻大展身手。
無數有才乾有志氣的年輕人都看到了機會,想要證明自己,更有人不惜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想出名。
畢竟誰不想青史留名呢?
就連四大世家也表示支持,因為這樣的話對家族的發展有好處。
畢竟現在四大家族雖然還算繁榮,卻已經漸行漸遠,再也不像曾經那般輝煌了。
而且四大世家也想借此機會給後輩子弟鍛煉鍛煉,也算是變相的給予他們歷練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陸家與武安侯府了,兩家都有不俗的年輕一輩,特別是武安侯府的子嗣更是優秀。
不管是文還是武,武安侯府都不缺人,但是這樣的家族卻是需要磨礪的,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不怕慢,就怕太快。
而且武安侯府的年輕人也需要在這個時候鍛煉鍛煉,畢竟他日若是繼承爵位,也可以獨擋一面。
不論是陸家還是武安侯府,亦或者是其余幾大世家都派遣出了嫡系去幫忙。
通天江流域,龍子的真身拖著越來越沉重的壓力,頂著時不時出現的雷劫。
不急不緩地不斷向前,沿途水族要麽避讓,要麽遠遠在相對安全區域向他膜拜,
龍子毫不停頓地一路飛奔,速度比之雷劫還快。
心魔不生外魔不侵,無妖魔侵犯無鬼神仙佛干擾,天時、地利、人和佔盡之下,身上的壓力和痛苦對龍子來說不足掛齒。
這種痛是新生的痛,也是蛻變的痛,唯有忍耐過去方能浴火重生。
十幾日之後,白龍徑流區域,天琅江水已經高出岸邊整整百丈,並且呈現一種奇異的頭重腳輕之感。
越是向上,水就越寬,而下方的江水卻始終約束在原本的江岸附近。
若是有人膽子大,敢於在風暴中靠近天琅江,或許就能看到這茫茫大水在頭頂形成頂蓋的神奇景象。
並且延綿拖行數十裡之長,壯觀絕倫!
白色巨龍在水中穿梭,不斷向前遊蕩,龍軀之上已經有不少傷痕累累的地方,鮮血淋漓,慘烈非凡。
龍須、龍角,龍爪,鱗片……
每一寸龍身上皆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鱗片都少有完整的。
撕裂傷口處淌血的情況更是十分常見,沿途水族在白龍過境之後,都會瘋狂尋找可能殘留的一絲龍血。
即便是這種情況下,龍子卻依然將所有江濤死死控制住,他要拖著所有的傷口向前移動,哪怕是流盡體內最後一滴鮮血也要衝進大海。
在經歷了凌遲般的痛苦之後,白龍那麗晶瑩的龍目終於看到了天琅江的入海口,以及遠方那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白龍終於松了口氣。
“吼——”
一道響徹雲霄的龍吟聲劃破蒼穹,在水中掀起滔天巨浪。
巨浪翻滾,猶如怒龍出淵,攪動風雲,席卷八方,所有靠近江面的魚兒全被嚇跑,甚至一些弱小的魚類直接化成了碎肉,死亡殆盡。
天上,老龍、龍母和楊岱,以及在之後也趕上來的龍女,都在這一刻終於是松了口氣。
真正放下心來,看著白龍帶著洪濤深入大海,楊岱第一時間向著老龍和龍母道謝:
“恭喜敖老先生了,喜得真龍之子,又渡過雷劫,實乃天大的喜事啊!”
聞言,老龍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臉上浮現一抹驕傲:
“哈哈, 這還得謝謝楊先生,要不是先生鼎立相助,我這兒子怎麽可能這麽快脫胎換骨。”
說著伸手拍了拍楊岱的肩膀。
不久後
大齊史官提筆記錄:
癸醜年秋,有仙舟跨海來,送子民千萬……
此刻史官在官邸提筆書寫,沾了墨水的筆都因為激動顯得微微顫抖。
但落筆的時候還是穩健無比力透紙背,仿佛在書寫什麽偉大的事件似的。
很快,書寫完成。
只見史官在寫完之後,將毛筆擱置硯台之上,拿起毛巾擦拭汗珠,隨後走出房門。
又是一日早朝。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劃分為兩列,涇渭分明,鴉雀無聲只有一個聲音響起:
“我朝上下已經準備三月有余,各州各府規劃安置區域,劃分土地良田,安排糧食用水,各地皆醫者有做好準備,以應對子民病痛。”
“更準備了相應管理官員以及教其讀書認字的夫子……相信定能妥善安置他們,不致生亂。”
顏童滔滔不絕地講了許多,前後有序條理分明,將方方面面都涵蓋在內。
甚至還考慮到了所達之民的一些心理問題,既包容又給予他們適應的空間,令他們可以迅速融入到新的環境。
這一次,沒有人打岔,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對於顏童的敏銳性和思維邏輯極為欣賞。
顏童洋洋灑灑講了一篇,總結了自己的想法,並闡述了自己該負責的范圍
等講完之後,朝臣紛紛鼓掌,就連顏卿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