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子成功走水之後,將會在大海深處完成化龍的最後階段。
也不是短短時間內就能結束的,這過程也不需要任何人跟著,包括楊岱和老龍夫婦。
看著遠方玉虛宗送來的仙舟,楊岱面部似笑非笑,既不掐算什麽也不感慨什麽,只是轉身駕雲飛向建康城。
武安侯府門口。
掃地的小廝昏昏欲睡,見不遠走來一位麻衣先生,頓時打起精神。
“哎?你是誰啊?站住!”
然而,小廝話剛剛說完,麻衣先生卻已越過他徑直往府中走去。
這讓小廝十分奇怪,當即追了過去,一邊攔著一邊詢問:
“喂,你幹嘛呢?這裡是武安侯府,你怎麽亂闖?”
麻衣先生也不惱,只是笑呵呵的說道:
“在下楊岱。”
“世子爺?”
小廝驚呼一聲,這才知道急忙躬身行禮:
“世子,您回來啦。”
說著又指了指自己,諂媚道:
“奴才小福子,給世子爺請安。”
小福子?
楊岱眉頭輕挑,看了小福子一眼,點點頭:
“嗯。”
說著繼續往前走。
小福子在一旁跟著,說道:
“世子,您剛剛回來,不休息片刻嗎?”
“不必了。”
楊岱搖搖頭,繼續往裡走。
小福子緊跟其後。
楊岱走路的步伐不慢,但是腳步平緩,不急不躁。
這時候,一名護衛從前院匆匆迎了上來,見到楊岱便行禮道:
“世子爺!”
“段叔呢?”
楊岱問了一句。
“段大人在後院。”護衛低垂著腦袋說道。
“嗯。”
楊岱應了一聲。
護衛見狀退了下去,楊岱則繼續邁步往後院而去。
……
後院。
後園之中,一株參天梧桐樹下,段峯正坐在石凳上靜靜喝茶。
“段叔!”
楊岱的聲音傳來,段峯抬起頭,見到楊岱之後,露出一絲笑意:
“世子爺!你回來了?”
“嗯。”
楊岱點了點頭,隨後走到段峯對面坐下。
兩人相視一笑。
雖然楊岱不常回家,但畢竟是武安候府的世子,段峯與楊岱關系不錯,所以倒也熟稔。
“段叔,府上一切都好吧?”
楊岱問了一句,語氣平靜,沒有半點擔憂的樣子。
“一切都好。”
段峯頷首,同樣神色輕松:
“這幾個月,各種事宜都順利進行,沒出什麽紕漏。”
楊岱點了點頭,不遠處綠蘿,紅菱兩位侍女也是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見到自家主子回來了,頓時露出開心的笑容。
“世子爺,您回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又互望一眼,掩嘴偷笑。
楊岱笑了笑,目光柔和,沒有計較她們的調皮。
“世子爺,你終於回來了!”
“這段時間我們可擔心死了,每日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回來了!”
綠蘿,紅菱二女歡快地嘰嘰喳喳道。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楊岱溫和一笑,摸了摸兩女的頭髮,目光寵溺。
“好了好了,世子爺累了,你倆別打擾他了,趕緊下去吧。”
段峯擺擺手,示意她倆退下。
兩女聞言乖巧離開,隻留下一陣清脆的笑聲。
楊岱看著那笑容滿面的背影,臉上露出笑意。
“世子,如今侯府主要從事田產開發,除此之外,還開了一些學堂醫館,保證子孫都有富裕,與四大世家也有經常合作往來,也拉動周邊州府經濟,實現共同富裕。”
見人離開,段峯立馬收斂表情,神態認真。
楊岱聞言,也嚴肅了許多,沉吟片刻後才道:
“段叔做得很好,這麽大的侯府上下有你打理我就放心了,接下來的事,就拜托段叔了。”
聽到這話,段峯愣了愣,旋即明白了過來:
“世子的意思是,準備離開了?”
“嗯。”
楊岱點點頭:
“段叔你也知道的,我志不在此,這次回來也是為了辦點私事,如今事情解決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段峯微微歎了口氣,神色落寞。
雖然早就料到,但是真到了離別的時刻,心底還是難免傷懷。
不過,他也不願拖著,反而勸慰道:
“世子說得極是,志不在此,又何須勉強呢,若有需要,盡管吩咐,我們定全力輔佐。”
楊岱聞言微微一怔,旋即重重點頭,拱了拱手,起身告辭。
“恭送世子爺。”
段峯也鄭重施禮,直到楊岱消失在視線中……
雲州,雲中縣,五味齋裡。
楊岱掏出鑰匙打開了落滿灰塵的大門,一進院中,大槐樹映入眼簾。
大槐樹枝繁葉茂,樹冠遮擋住太陽,使得整座院子陰涼無比。
楊岱推開大廳房門,走進其中。
只見寬敞的屋子裡堆積著雜物、破布等物,桌椅板凳上都落滿厚厚的灰塵,顯然有好長時間沒有被人打掃過了。
楊岱將東西拿出來一一歸置好,隨後找來抹布擦拭。
一切弄妥之後, 天已經黑透。
楊岱走到大槐樹下,伸手撫摸著粗壯高大的大槐樹,喃喃道:
“這些時日,也辛苦你了。”
楊岱的手掌處散發著道道靈光,靈光閃爍,漸漸滲入大槐樹內。
大槐樹原本枯黃的枝椏瞬間變得翠綠起來,甚至隱約間還能看到淡淡的靈光閃耀。
假以時日,它若好好修行的話,肯定會成為一株仙根,壽命悠久,通曉天機。
楊岱取出了筆墨紙硯,在石桌上鋪開,也是打算趁機將之前同塗山無夜論劍的所得書寫下來。
此前楊岱醉酒那夢中一劍,已經讓楊岱獲益匪淺,對武技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悟。
因此,他想借助這一次書寫,徹底鞏固境界,並且再度突破。
楊岱筆下寫的文字就好似落在平靜的水面上,直接融入其中。
又在紙面上形成一道道墨波,初看是文字,再看卻又幻化成此前論劍時的場景,有劍意溢出,甚至還有酒香飄蕩,引得周圍草木瘋狂生長。
青萍劍不知道何時已經浮現在楊岱的身側,靜靜的懸在半空之中,劍意彌漫,它也在感悟,似乎有所精進。
日出日落,雲中縣的民眾除了照常生活,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討論大齊新子民的事情,但依然無人知道楊岱回來了。
劍書雖神韻,但一場論劍寫下來用不了太久,關鍵在於最後的那一式劍訣而已。
楊岱停下筆,臉上露出欣喜笑容,這劍訣與往昔相比,果然玄妙許多。
“就叫它《劍書》罷。”
楊岱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