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把門給我打開!”
邊上的那些夜叉根本不敲門,直接兩個上前,伸出腳就狠狠在門上一踹。
“砰~”
厚重的木質大門瞬間被撞飛,而後重重砸在牆壁上,將屋子內的燈火熄滅。
一陣陰風吹拂,黑暗中亮起了一排明晃晃的刀槍劍戟。
緊接著,屋門被打開,那群夜叉手持武器衝進了房中。
一片兵刃交擊之聲響起,慘叫聲、怒罵聲也隨之傳來。
夜叉統領他驟然轉身,披散的長發在同一刻猛然四射飛起,好似一道道細密的繩索,纏向宮舍門外各處,速度之快更勝過飛遁。
“哪裡走!”
夜叉統領不管身邊的鬥法,一甩頭,將被頭髮綁死的七八個魚娘狠狠砸在地上,發絲脫落部分。
化為烏黑繩索將她們捆住,另外幾個魚娘也絕非普通夜叉對手,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
顯然這些魚娘應該不是龍宮原本的人,然後觸發了龍宮的某種預警機制,導致被龍宮夜叉識破,此刻前來緝拿,並且當場格殺。
但她們既然敢闖入這裡,必然做足了準備。
一個個拚命掙扎著想要逃跑,但都被牢牢控制,根本無路可退。
夜叉統領一臉猙獰的冷笑,提著那柄鬼頭長刀,一步步向著幾個魚娘走去,每一步踏出,都能引得地板顫動。
“你們在此看住她們,我去追逃走的那個!”
夜叉統領腳下一踏,直接化為一道水光追向宮殿後方。
楊岱看了一眼這一處宮舍前的戰鬥,夜叉基本是一邊倒的狀態,對付剩下幾個魚娘不成問題。
至於其余人,就算有漏網之魚,也翻不出天際來。
顯然夜叉統領也不想驚動太多賓客,最好是悄無聲息將事情解決了。
所以也比較克制,見到逃走那個似乎有些道行,追的時候也不過分緊逼,似乎是想要到人少一點的地方再動手,免得招惹麻煩。
而這些夜叉實力也算強勁,對付區區幾個弱小魚娘綽綽有余。
龍宮也是有前後門的,夜叉統領幾乎看不到對手的遁光,但就是追著前頭的一絲氣味不放。
直接到了後方的外圍禁製,守門的幾個夜叉似乎毫無所覺,但那魚娘應該已經逃了出去。
“哼,一群廢物!”
夜叉統領低聲咒罵了一聲,追擊速度驟然提升,刹那間在天琅江底快速遊竄,一直追了數十裡水道然後猛然向上。
“砰……”
江面炸開一朵浪花,夜叉統領踩著水浪升天而起,目光嚴肅地看向四周,歷聲大喝道:
“孽障,還不快現身,就算你能千變萬化也是跑不了的!”
夜叉統領正要再罵一句,突然覺得渾身發涼,緊接著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仿佛是一座巨山橫亙在頭頂,讓他喘不過氣來。
夜叉統領猛然睜大雙眸,眼睛瞳孔一縮,見到一道白光已經到了自己的眉心。
千鈞一發之刻,一隻白皙的手忽然出現在眼前,以兩根手指捏住了白光。
竟然是一柄虹色的小劍,在楊岱的左手中不斷掙扎,想要刺穿他的掌心逃逸。
“嗡~”
但楊岱五指用力,那虹色小劍頓時安靜下來。
夜叉統領松了口氣,剛才那一刻真是險死還生啊。
楊岱面露驚色的看著手中的小劍,其上的劍氣和劍意極為純粹,仙靈之氣濃厚,非仙道劍修不能修成,而且其主人定然是修為高深的仙家。
如果剛才他不及時施展神通封住劍芒,怕是夜叉統領就要遭殃了。
夜叉統領這會渾身發涼,心跳都快了好幾倍,緩緩側頭看向一邊。
終於看清了這隻捏著小劍的左手的主人,頓時大松一口氣。
“多謝楊先生救命之恩!”
夜叉統領側開一個身位,向著楊岱拱手行禮,臉頰上的江水留下來特別像是他的冷汗。
看著被先生捏在手中卻依然不斷顫動掙扎的虹色小劍,剛剛眉心被它刺中的話估計就死定了,這東西威脅性太大了。
楊岱搖搖頭,說道:
“無妨。”
然後說道:
“快回去,這裡我來處理。”
聽聞此言,夜叉統領立即答應一聲,然後急忙返回龍宮。
楊岱則繼續捏著手中的小劍,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看著此前夜叉統領看過的方向,以淡漠的語氣說道:
“是自己出來,還是在下請你出來?”
話語間,楊岱左手一絲電流閃過,在他手中不斷掙扎的虹色小劍頓時安靜了下來。
拿近了看看,這劍除了只有一掌長短,上頭不論是靈文還是花飾都極為精致。
且不像是這方世界的產品。
在楊岱話音落下後大約四五息時間,江邊的一處樹林中,有一個身著杏黃袍子的女子從中鑽出。
她容貌嬌媚, 肌膚欺雪,全身白的不像樣子,身材窈窕婀娜,赫然便是剛剛那名魚娘!
只是下半身赫然是人類的雙腿,也沒有水族妖氣,她站在那裡,仔細的盯著洋蛋眼裡滿是一些說不明道不盡的情緒。
楊岱第一時間睜開了天眼,他的天眼一時間竟然看不出眼前女子的真身是什麽。
再仔細一瞧,他的心中有了一個略顯荒唐的猜測。
怪事,看這人的樣子,又不太可能是劍仙,楊岱一步就跨近了距離,上下打量眼前這個女子。
眼前的女子怎麽看都不像是仙修,但這全身白的不像人樣,怎麽看怎麽像楊岱曾經認識的人。
“淵?”
這時,那名女子突然間開口了。
雖然語氣平淡,但楊岱還是從她的語氣裡面聽到了一抹激動,甚至帶著一絲期盼。
“你認錯人了吧。”
楊岱搖搖頭,否定了對方。
這個女子雖然美麗,但他卻絕對不認識,更何況還有這幅摸樣。
“不可能的。”
女子輕輕搖頭,眼睛裡面閃過一絲傷痛,喃喃道:
“你怎麽可能不記得我,難道連我都忘了嗎?”
“我不認識你,你也許認錯人了。”
楊岱再次搖頭,他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眼前這個女子。
女子眼眶微紅,她輕咬嘴唇,淚珠從她潔白的臉龐滑落,淒楚道:
“我叫思,你忘了嗎?”
“思?”
楊岱皺了皺眉頭,總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聽誰提起過,但終究是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