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又有五道刀氣直奔鬱離而去,這五道刀氣速度之快,遠非之前所能比,剛一出現,就已經到了鬱離身前。
“當!”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傳來,五道刀氣全部彈開。
鬱離手中的古琴一掃,發出悠揚的琴音。
刀光劍影再現。
刀氣如潮,劍氣森森,二人的戰場再次混亂起來。
刀氣不斷被擊碎,卻從未消失,反而一生二,二生四,越來越多。
眼見鬱離就要被無盡的刀浪吞沒,一圈圈白光在他的腳下散開,越來越亮,不但成功擋住了進前的刀氣,白光還緩緩將刀氣包裹。
流轉的光暈包裹著刀氣,花開,不斷流轉凝聚凝滯。
但見光暈流轉越來越慢,漸漸地停下來,光暈之中,一道刀氣正在不斷扭曲,掙扎,最終徹底破滅。
“這是宇類道術,你竟然可以創造出一個宇來,將自己藏身其中,真不錯。”
張杏虎絲毫不吝嗇讚譽之詞說道。
“只是火候還不到罷了。
鬱離謙遜的搖頭。
刀網與琴音繼續交織,刀網破碎,琴音亦跟著破碎。
張杏虎似乎很想看鬱離的極限在哪裡,片片刀光切向鬱離。
“既然如此,看我如何把你逼出來!”
張杏虎低沉喝道,刀光陡然凌厲,每一道都像是撕裂了空間,在空中留下道道殘痕。
鬱離雙目微閉,神態恬淡,任由刀光襲至,不躲不避。
待刀光臨身之際,他才突然睜眼,眸子裡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整個世界頓時變得冰冷,寒意侵蝕心肺。
在他的注視下,漫天的刀光竟然靜止了,仿佛受到某種奇特規則的束縛,刀光在半空中靜靜懸浮,紋絲不動。
張杏虎臉色微變,急忙撤招,但仍舊遲了半步,一道刀氣擦著她的鼻尖掠過。
即便她及時做出應對,但鬢角的幾縷黑發還是被削掉。
張杏虎開啟了金光咒,道道金光如同月華一般自她周身灑落,金光照在鬱離身上的影子空缺。
鬱離的影子不再是時有時無,在金光的補充下,鬱離的影子空缺越來越短,直至整個影子凝實,不再有空缺。
張杏虎抓住時機,一拳擊出,直奔鬱離,鬱離不退反進,迎了上來。
“嘭!”
二人雙拳相撞,悶響傳來,張杏虎下一瞬間再次出拳,轉向,打到了地上鬱離的影子上。
“砰!”
拳頭落實,地上影子破碎,鬱離一個踉蹌,倒退幾步,面色蒼白,胸前多了一個拳印,胸中氣血翻湧。
張杏虎趁勝追擊,身形一晃,欺近鬱離,唐刀輕舉,自上而下,直直斬下。
這一刀沒有刀光,更是出奇的慢,一點一點的向鬱離的頭上砍去,但這樣的攻擊卻給人以致命危險。
因為這樣的攻擊,往往會讓人難以抵禦,只能等死。
但鬱離卻露出微笑,手掌向上,去接張杏虎這一刀。
兩相交擊,沒有光影,也沒有任何聲音,卻在交擊處暴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炸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兩人腳下的大地迅速凹陷成一個大坑,整個破壞島裂出許多裂痕,雪浪趁虛而入。
倒灌進兩人所在大坑,氣浪卷起飛沙走石向四周擴散,方圓百米內盡皆籠罩在塵煙之中。
良久,煙塵散去,露出了兩人的身形,張杏虎站立原處,一動不動,而鬱離則靠在大坑邊緣,衣衫凌亂,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液。
張杏虎眉毛挑了挑,似乎覺得有些驚訝。
她本以為自己這一刀必定將鬱離重傷,但事情卻偏偏出乎了她的預料。
鬱離竟然沒有重傷,僅僅只是受傷。
鬱離抬起頭,伸手抹掉唇邊的鮮血,微笑道:
“杏虎的刀法果然又進步了,佩服。”
“人有情,故自傷,刀無鋒,乃無敵。”
張杏虎平靜道。
“敕令,五雷天心正法。”
下一刻,張杏虎的聲音再次響起。
轟隆隆……
天空驟然陰雲滾滾,雷霆隱現。
“哢嚓!”
電蛇蜿蜒盤踞,劈啪作響。
鬱離抬頭望天,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他感到了一絲危險。
但他並未畏懼。
雷霆在醞釀,雷鳴之聲愈發刺耳。
“咻!”
驀然,一道粗壯的閃電劃破長空,筆直墜下,落到了鬱離的頭頂。
鬱離身體微震,身上的幽藍光暈忽明忽暗,一副岌岌可危的模樣。
………………
雷霆散去,鬱離躺在雪地上,衣衫襤褸,大口大口的咳著血,灑在胸前。
張杏虎收起唐刀,走到鬱離的面前,俯視著他,一雙美眸波瀾不驚。
“你為何不避?”
張杏虎問道。
“咳咳……因為……因為這樣……才……”
鬱離咳嗽道,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鬱離的話語斷斷續續,張杏虎聽不太明白。
“什麽?”
張杏虎皺了皺眉。
“沒什麽。”
鬱離笑了笑。
“那你輸了。”
張杏虎道。
“我輸了。”
鬱離苦笑道。
“走了。”
張杏虎丟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杏虎,等等。”
鬱離喊道。
“嗯?”
張杏虎回頭,疑惑的看著鬱離。
“他對你真的很重要嗎?”
鬱離道。
張杏虎怔住了,旋即她深吸一口氣,堅定道:
“他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咳咳……唔……咳咳……”
鬱離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一連串的鮮血從口中吐出,將地面都染紅了。
“那好吧。”
鬱離艱難的爬起來,用袖子擦拭著嘴邊的鮮血,苦澀一笑:
“你走吧,祝你好運。”
“希望如此。”
張杏虎看了一眼鬱離,轉身離去。
待張杏虎離去後,鬱離艱難的從雪地上爬起來,打坐調息,恢復元氣,他身體內部受損嚴重,需要花費大量精力修複。
半日後,鬱離才緩緩睜開眼睛,他站起身,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
“怎麽,你們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狟古與林默兩人便從暗處走了出來。
林默看看張杏虎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眾人視線中,沒有絲毫動作。
仿佛走的不是張杏虎,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螻蟻。
狟古人雖未動,但氣息確牢牢鎖定在鬱離身上,樂呵呵的問道:
“鬱兄,可知張仙子何事走的如此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