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岱緩緩說道。
頓了頓,楊岱又說道:
“在下以為,有靈則妙,便是普普通通之物,也可能具備靈通道器之道,有為之煉,無為之道也……”
“這樣說吧,煉器之道,首重煉,其次鍛,最後才是鑄。”
丁香愁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那楊先生認為怎樣才是最適合煉器之法?”
“煉器之法,需要極強的耐性和堅持,而且還需要一定的天賦和運氣。”
“我曾經在凡世行走過,深知凡世百姓之艱辛。”
“所謂的煉,即為煉心;
煉心,既為煉器,又為煉道,乃是煉心之術的基礎。”
“所以我建議各位去感悟紅塵,去體驗百姓疾苦,體悟紅塵磨礪心智、鍛煉道心等等,從中找尋屬於自己的煉器之路。”
“我相信,總有一日,在座的諸位能夠創造出一套適合煉器之法的。”
楊岱微微一笑,又道:
“好了,織好了。”
楊岱站起身來,將此刻閃爍著星輝的布衣提起,抖了兩下。
一陣陣星辰碎屑落下,衣衫上的光澤頓時暗淡下去,重新化為了一件看似普通的布衣。
楊岱將衣服展示給旁人,頗有幾分自得的說道:
“怎麽樣,諸位道友覺得如何?”
“甚好!”
“先生煉製的法衣自然是妙極了。”
“楊先生,您手真巧!芊芊好佩服!”
就連丁香愁眼中都是異樣的光彩,哪怕這衣服此刻已經歸於平常。
這對女修的吸引力顯然更高一些,畢竟她們本就是喜愛美麗之物的。
旁人雖然誇讚,但楊岱知道他們根本點不重題。
不知道這法衣其實主要為了能更好的施展袖裡乾坤。
楊岱略施了一個障眼法,就像是一陣煙霧在所有人身前飄過。
剛剛織好的那一件灰色法衣已經穿在了身上。
新法衣在正常狀況下,外觀上與原本的法衣並無任何區別。
不過穿在身上有些涼涼滑滑的,衣料上高檔了不少,比原來的粗布衣料好多了。
只是若細細查看,卻會發現在衣領處隱約有一抹白痕,仔細看,那卻是繡花針扎破衣領縫隙留下的痕跡。
當然,這種小事根本沒有人關注。
眾人圍繞著楊岱的新衣裳,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了半響。
楊岱只是微笑傾聽,等停頓的間隙,這才看向其他人說道:
“諸位,在下以法衣為例,也算拋磚引玉了,還請諸位也淺談幾句對煉器的理解吧。”
丁香愁也從之前對於那法衣的驚豔之中回過神來:
“先生的文煉之法果然非同一般,令我長見識了,既然先生已經挑了頭,那我們便也說說文煉吧。”
丁香愁口中的文煉,通俗說就是一種煉器時不需要以爐子與火焰的方式,直接用精神力操縱各種材料煉成法寶的技法。
因為使用者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
否則,很容易因為精神力控制失誤,導致法寶炸裂。
或者因為法力消耗過度,被炸傷反噬,最終落個悲慘收場。
不僅如此,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還會因為使用精神力過多,而讓精神力受損,嚴重者甚至會變成癡呆傻子。
這類技法,也是煉器師的絕密。
除了一些家族勢力的嫡系,一般人根本學不來,更別說傳承了。
與之對比鮮明的是,捆仙繩就是屬於武煉。
武煉的話,煉器師的道行有高有低,而文煉能成就一定高度的,則必然道行高深。
“有趣有趣,就以貧道來說,正巧有一件代表法器。”
左齡童從袖中取出一個龜殼,用手輕輕一搖,還能聽到裡面叮當作響。
“此物乃貧道早年龜卜所用,從未進過任何祭練,但如今已經是一件尚能入眼的法器,名曰——龜甲縛妖索。”
“此物雖是法器,但由於貧道並未完全祭練,因此威力還不及真正的法器,但勝在數量多,貧道以此物做個演示。”
左齡童說著將龜殼拿在手中,念動咒語,隨著一聲叱喝。
龜殼上頓時浮現出金色符文,旋轉交匯。
下一瞬,龜殼飛射而出,懸浮在空中。
金芒綻放之間,竟凝聚成一條丈許長短,三寸寬的金絲。
金絲柔韌無比,在半空中扭曲糾纏,宛如一條遊蛇般蜿蜒盤旋,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一張巨網朝著左齡童罩下。
“散一一”
左齡童伸手掐訣,口中輕吐出一個字來,頓時金絲網便消散無蹤了。
……
這一夜所論,就如同是常人聊天,而且屬於淺聊,主要領會的就是那一種感覺。
楊岱也再一次陷入了一種類似吞天也再一次陷入了一種類似吞天鯨那般半夢半醒的狀態。
在夢中,楊岱還是隨著吞天鯨在遨遊,但地點已經不再是海上而是到了離地不遠的空中。
下方的大地看著顯得有些荒誕, 除了遍布各種怪物,各山各處看著也不正常,仿佛它們本身就是怪異的一部分,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當然,並非怪物多到相互挨著,其實相互間距離也挺遠。
只是吞天鯨速度快,楊岱觀察距離又遠,才產生了一種密集的假象。
這種感覺,即便是楊岱也有一絲心悸,就好像是常人處於一個比較可怕的噩夢,但是卻找不到源頭的那種恐懼。
不管是哪種感覺,總之,吞天鯨依舊在繼續前進。
外部小三爺背部觀星台之上,幾人圍坐相論。
楊岱偶爾還能說兩句話,誰也不知道楊岱的一個念頭正同小三爺一起在何處遨遊。
這會,經過上次夢中的事,小三爺對楊岱已經十分親密了。
此時楊岱不過是尋常大小,站在小三爺頭頂的位置,也是補天閣丁香愁等人最喜歡待的位置。
周圍的一切看起來該明亮的明亮,該通透的通透,但總給楊岱一種不太安分的氣息。
以至於有時候他看向大地都顯得有些模糊。
當然,這也未嘗不可能是小三爺本身夢境的原因,因為這裡的景物本來就不太清晰。
加之小三爺的精神力影響,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楊岱的視線主要斜著望向大地與下方的山巒河流。
看著都比較昏暗,風很大,還下著雨,但天空中卻有太陽,只是光芒似乎不足。
“你畢竟從小在補天閣中長大,是你夢中的臆想呢,還是流傳在你血脈中的遠古記憶?”
楊岱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