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懂了?”
狟古說道。
“你急了急了,不心虛的話急什麽?”
裴擊浪立馬諷刺道,兩個人像杠精一樣鬥嘴,讓跟著的鬱離有些哭笑不得。
你急了急了,不心虛的話急什麽?”
裴擊浪立馬諷刺道,兩個人像杠精一樣鬥嘴,讓跟著的鬱離有些哭笑不得。
這時,天色忽然開始變暗,三人和其他百姓一樣下意識抬頭望去。
天上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正在快速匯聚風雲,漸漸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有人在施法!”
狟古臉色凝重地低語一句,裴擊浪在一旁點頭,說道:
“施法之人道行高深莫測,雷雲匯聚竟好似自然天象,這世上能夠做到此等程度的,屈指可數啊。”
“這個人……會是誰呢?”
鬱離疑惑,真仙雖然不少,但是敢壓迫天象的卻不多見。
邊上的百姓們則是在短暫愣神過後,紛紛呼喊著回家或者找地方避雨。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要下大雨了,可能還會有落雷,所以紛紛四散而逃。
就使得站在原地看著天空的狟古三人顯得尤為突兀。
不過三人倒也沒有動作,反倒是靜靜地看著天空越來越黑,越來越沉,仿佛整片天空都被濃墨染成漆黑一般。
在雷雲匯聚的短短幾息之內,城中的城隍廟處有神光升起。
一臉茫然和驚愕的城隍站在廟簷上看著天際風雲,那滾滾烏雲牽動匯聚。
好似烏雲中心有一個可怕的風雲之眼,還沒有雷霆升起,但他已經感受到浩蕩天威。
城隍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他本是城隍,最清楚這種天象代表著什麽。
當即連忙開口喝道:
“我乃本城城隍,還望高人賜見!”
城隍的聲音傳遞出去,天空中還沒有聲音回應。
城中卻又升起一股恐怖的壓力,這是一股令城隍駭然的可怕妖氣。
就好似一片虛無的火焰猛然朝天竄起,同天空風雲的壓力撞在一起,產生一種極其恐怖的波瀾。
“……”
城隍自知絕對插手不了這等交鋒,趕緊遁入了廟中,再也不出來了,甚至連祈禱的念頭都不敢有。
因為這次的交鋒太過恐怖了。
天際雲層之上,此刻出現了數十道仙光,領頭之人是一名身著青衣的年輕男子。
青衣男子身後跟著六名仙修,每一個都擁有著堪比無中生妙,火裡種金蓮的修為。
除了這六人之外,還有一個女子與他並肩而立。
女子相貌端莊,身姿曼妙,身上穿著一襲紅裙,身形婀娜,美麗無雙。
這青衣男子雙目如電,眼中藏著浩渺道蘊,看向下方城池,喝道:
“妖孽~出來領死!”
仙人之聲如雷,帶著雲中電閃向城中壓下來。
到了地面之時聽在普通百姓耳中已經只剩下隆隆隆一片。
但在狟古等人耳中卻震耳欲聾,同時心中不由自主地發顫。
這並非單純的懼怕,而是本能的預警,危險降臨的預兆。
“桀桀……道子,這可是人間城池,其中凡人萬千,你敢在這裡和我動手?”
地上略顯尖銳的聲音呼應著天際雷聲而起,聽在凡人耳中就好似凌冽北風的呼嘯,好似帶著可怕的寒意,讓他們不禁打了個冷戰。
“哼,你這妖物,萬物生靈皆有生滅,這些凡夫死了也就死了,早入陰司輪回,何必在意。”
道子冷笑著回答,言辭犀利如劍,直接戳破了對方話語的漏洞。
妖魔邪道,從來不把凡人性命放在心上,但是他們也不願沾染因果,若非逼不得已絕對不會在人間殺戮。
付道行已至絕巔的妖怪,要有誅之必除的決心,不能動搖心神,否則將難以寸進,甚至走火入魔。
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就是這個理兒。
下方街道上,狟古還是那張臉,裴擊浪和鬱離卻同時臉色大變。
“遭了!”
裴擊浪破口大罵道:
“狟古你這天殺的掃把星,快走快走,真仙鬥法我們留在這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狟古依然注視著天空,看向身邊兩人說道:
“晚了,恐怕不是隨便想走就能走的。”
話雖這麽說,狟古還是收回了視線,兩人一起往城中某個方向快步行去。
沿街店鋪內還有許多準備躲雨的行人以及商家,街上還有快速跑動的百姓和收拾小攤快速移動的小販。
他們臉上都有著對天威的驚慌,這樣的雷雲匯聚對於凡人而言大多是見所未見的,甚至有的人根本不知道
而且,這些雷雲並沒有任何征兆,更加詭異的是它們的顏色全部都是暗紫色,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幕布懸掛在天穹。
這樣一幅景象實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是平日裡膽子稍微大一點的行人,此刻都嚇得魂飛魄散,不管不顧地狂奔逃命。
唯有少數膽子較大的, 才會停下腳步觀察情況。
到了此刻,城中的一些妖氣和魔氣也開始逐漸彌漫起來因為已經失去的隱藏的必要。
雖然依然有如狟古等人一樣隱藏氣息的,但即便是現在這樣也已經讓城中猶如群魔亂舞。
氣息的數量或許不多,但個個都不容小覷。
若非城中還有數萬百姓在,光看著妖氣魔氣邪氣交織的樣子,真好似這是一座妖魔之城,而不是人間城池。
天穹之中,雲層翻騰湧動,雷鳴不斷。
三人一路急行,進入了一座客棧,狟古這才說道:
“好了,雲層裡仙人的話中雖然決絕,但絕不會真的完全不顧凡人死活的,用不著拚命逃遁,我們躲藏在這客棧中便可。”
“希望吧!”
裴擊浪苦笑了一下。
鬱離皺眉說道:
“我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先前的那股妖氣我感覺到了,很強!”
狟古拿出一錠銀子遞給客棧掌櫃笑道:
“對了,掌櫃的請給我們開兩間上房。”
“呃,好。”
說話間,外頭轟隆隆……的雷聲響起,嚇得掌櫃一哆嗦,然後去記帳了。
天上與地下的氣息碰撞則在此刻愈演愈烈,哪怕常人,這會也開始感覺到十分氣悶,氣悶到呼吸困難。
哪怕已經回到家準備躲雨的人,也不得不打開一些門窗或者站在門口透氣。
“嘩啦啦啦啦……”
瓢潑大雨終於落下,但在十幾息之後,站在城門口的士兵全都被嚇得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