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下,黑影忽然竄出,張牙舞爪,猙獰凶狠地撲來。
周圍冰層不斷炸裂,仙光魔氣劇烈碰撞,引得天邊產生一片極光變幻。
這聲音顯然嚇到了那些近岸的漁民,回家的加速走動。
在家中睡覺的被嚇醒,縮在被子裡不敢動彈,只有少數人在心驚膽戰之余,還能透過窗戶見到天邊美麗的極光。
一切在一刻多鍾之後安靜下來,一道仙光與一道魔氣朝著西方急速遁走。
而在岸邊海面上,除了一片片碎裂的冰面,還留下了一條幾乎沒有生息的蛟龍。
龍血流下冰層破碎的海面,順著海流飄得很遠很遠。
飛遁途中,狟古面色冷酷,但心中的思緒卻轉動迅速,如今玉皇會像是吃錯藥想轉到明面。
一些搏殺碰撞怕是在所難免的會頻繁起來。
同這蛟龍的正面交鋒不過個開始,只希望有些抉擇不至於太早出現。
兩人急速飛遁的時刻,能感受到有些方位有濃重的怨氣戾氣。
更有許多陰氣匯聚,甚至兩股陰氣相衝,卻並無神光亮起,顯然兩者都是幽魂厲鬼之流。
這陰鬼地面相爭,預示著至少所經之地這邊陰司在相當程度上已經崩壞。
若是繼續擴展下去,很容易就會造成大規模的災禍。
這一次的天象變化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知過了多久,鬱離突然停下,遠方,一片妖雲在兩人不遠處劃過。
而兩道仙光追逐在後,相互之間有法光閃耀,顯然是處於追逃交鋒之中。
“狟古,我看我們還是躲遠點。”
鬱離說道。
“嗯,有道理。”
狟古讚同。
兩人頓時朝著遠方疾馳,繞過前方妖雲,避開那邊的交手,又降低高度隱蔽遁走。
他們當然不是來這裡閑逛的,實際時間還算充裕。
但如今也不打算在金烏海附近亂逛了,如今各方人員交錯,指不定就出什麽意外了。
二人並沒有飛往邪氣更重也更混亂的地方,反而飛往了一個相對比較穩定的區域。
八天后,在狟古和鬱離的眼中,下方的區域各種氣息已經相對平穩。
視線中出現了一個看似還算祥和的大城輪廊,現在正是早晨,整個城市逐漸開始煥發出活力。
喧囂聲一點點從無到有,無論是高宅大院還是市井小院。
還是街頭巷尾還是城門高閣,各處都充滿了市井生息的氣息,讓人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不過在他們眼前,卻依舊是灰蒙蒙的天幕。
所以兩人就這麽落到了城北外側。
順著入城的人流一起走入這城中,守門兵卒偶爾會向一些看起來稍稍富貴一點的人多盤問幾句。
或者刻意刁難幾句,為的就是能收點好處,當然如果看起來實在不該惹更不好惹的則選擇無視。
不過狟古和鬱離兩人顯然是比較適合的盤剝對象。
一個像是世家公子哥,另外一個顯然是道士,自然是一番敲詐勒索。
等兩人接近,幾名士卒乾咳一聲,就準備去阻攔了。
只不過其中一人伸出去阻攔的手還沒完全抬起,就已經看到了狟古妖異的眼神。
幾個士卒紛紛愣住,雙眼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住。
從有神慢慢轉變為無神,直到狟古和鬱離從身邊走過好一會了,幾個士卒才清醒過來,紛紛相互看看,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穿過城門門洞的鬱離側目看向狟古,笑呵呵的說道:
“狟古,你倒是變得心善了嘛,居然沒有直接動手取了他們的性命?”
“呵,鄙人又不是嗜殺的魔頭,這些須眉濁物不在鄙人的收藏范圍之內,而且此處還是不要起太多波瀾為好,當然,他們也活不久,三五日之內就會慢慢失魂散魄的。”
狟古回答道,隨後便不再關注身後。
兩人走入城內,和城門外一樣,內側的告示張貼處也貼著征兵征糧之類的告示,顯然這裡的平靜也並不是長久之安,很快就要迎來戰事。
一直到入了城中繁華地段,除了城隍廟方向的神光。
兩人居然都沒有感受到明顯的特殊氣息,就仿佛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人間城市。
“看來都藏得挺深的,此城中還沒感覺到什麽妖氣與邪氣。”
鬱離說道。
“那可未必。”
狟古搖搖頭,突然腳步一緩,目光看向左側某一條偏僻的小巷。
“怎麽?”
鬱離詫異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那是一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樓,很顯然是一處煙花風流之地。
而裴擊浪好就從煙花風流之處走了出來,此刻他顯然非常愜意。
而且裴擊浪好似早就知道狟古與鬱離來了,就是順著道路朝他們走來,同不遠處的兩人伸手打個招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鬱老弟挺久不見了嘛,你這旁邊的人叫什麽來著?”
“鄙人……”
狟古微微躬身,剛想介紹自己的時候,裴擊浪揮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行了,你叫什麽不重要,走走走,鬱老弟,隨我一起去那紅怡樓,裡頭的花魁都可喜歡某家了,我介紹給你認識認識,保證你也會喜歡的。”
說罷,他徑直拉著鬱離就要離開。
鬱離避過裴擊浪搭過來的手臂,狟古隨後說道:
“你看來是比我們早到了不少,可以講講如今情況,究竟發生了何事?”
裴擊浪知道狟古這廝陰險的很,自己要是不說,恐怕他立馬就要找借口將自己留下了。
“嘶……你們還真著急。”
裴擊浪說道。
“鄙人是一點都不急,不過鬱離看來是很感興趣就是了。”
狟古也不惱裴擊浪對他的無視,還自顧自插話。
對於這種熱臉貼冷屁股的行為也讓裴擊浪絲毫不買帳,只是拉著鬱離自顧自走。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鬱老弟你邊上這陰陽人只怕是早知道一些事了,還故意瞞著你。”
“像這位魔頭,找個機會殺了便是了,某家如今可是明白了,玉皇會也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想更進一步也是得看位置的,將來的好處更是了不得。”
裴擊浪說話的時候還帶著笑意看了狟古一眼。
在狟古的感覺中,這個莽漢子雖然滿是笑意看著很憨厚。
實則目光深處全是森然,也讓狟古意識到這粗魯漢子的話恐怕是認真的。
裴擊浪修為不俗潛力更是恐怖,為玉皇會上層所重。
如今時間久一些了更是讓一些接觸多的人明白,不能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