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們沒想到的是楊岱和塗山無夜竟然從頭至尾都沒有用全部實力。
這也是兩人故意的結果,若是動用全部力量,豈不是要震塌了洞天?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楊岱的劍法逐漸變得沒有章法起來,但劍意卻變得越來越盛。
身法跟進,出劍對指,雙劍交替,抽劍相擊……
整整三天過去,塗山無夜已經拿出了全部的心神應對楊岱的劍術。
但饒是如此,依舊沒有辦法壓製住楊岱,反而因為楊岱的強勢,導致塗山無夜有些疲憊起來。
“難道我要輸了麽?”
這一刻,塗山無夜對自己的信心開始動搖了,甚至萌生出了一絲逃跑的念頭。
畢竟楊岱實在太厲害了,他根本打不贏對方,這種情況,他還能堅持三天,已經極為勉強了。
洞天裡還能堅持到現在得狐狸寥寥無幾,卻也能隱隱感覺到那仙人的劍術就如天地一般巍峨浩瀚,讓他們心底發寒,不敢靠近。
不管是誰,在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時候,心中總有懼意。
‘不會吧……好像要輸了……’
蘇蓉強撐著坐著上,雙目眼角淌血,但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三天論劍也是三天狂飲,楊岱此刻劍法技驚四座,但臉上也已經布滿紅暈,甚至偶爾還會打個酒嗝。
“嗝~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我們再來!”
楊岱連連出劍,一瞬間點出上百劍指,逼得塗山無夜不得不連連後退。
也是這一刻,楊岱雙眼一眯旋身回轉,再飲一口仙釀後,身形側止,右手劍指往前
一刺,直指塗山無夜咽喉。
這一招,他曾使過數次,每次都能逼迫對手不得不退,但此刻,楊岱的這一招,卻讓塗山無夜心頭巨震。
這一式劍法,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認知范圍,讓他感覺有些棘手。
“不行,我必須擋下來!”
塗山無夜咬牙,身形急退,險而又險的避過了這一劍,但卻沒有料到,楊岱見狀卻是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左手食中二指一收一彈,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襲來。
“噗嗤!”
劍氣直接貫穿了塗山無夜胸膛。
“嘶……”
塗山無夜身形踉蹌倒退,捂住傷口,額頭上冒出密集冷汗,臉上也露出痛苦表情。
“不打了,先生,我認輸了。”
塗山無夜艱難說道,他的傷勢雖重,但並未傷及性命,服下一顆療傷丹藥後便盤膝坐在原地開始調息。
“砰……”
楊岱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
“先生!”
塗山無夜立刻出現在楊岱面前,然後心中松了一口氣,楊岱呼吸均勻面色恬靜,居然是喝醉睡著了。
楊岱醉倒在地上,口中猶有模糊呢喃,似是在笑也似是在回憶方才美酒和劍術。
哪怕塗山無夜離得這麽近都聽不清,很快就只能聽到楊岱的呼吸聲,還有他的鼾聲。
“這家夥……真是醉了……”
塗山無夜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楊岱居然醉成這樣,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染的泥土。
蘇蓉與蘇哲也下意識在楊岱倒下的那一刻站了起來,幾人全都走近到了楊岱身邊,比塗山無夜晚一步看到楊岱的狀態。
“這……先生他……”
聽到蘇哲驚愕中帶著疑惑的話,塗山無夜對著幾人無奈地笑了笑道:
“楊先生,他好像醉倒了。”
“醉倒了?”
蘇蓉聞言愣住了,走近幾步,也蹲下身來,下意識想要伸手去觸摸楊岱的臉,卻被一邊的塗山無夜冷笑著看了一眼,立刻止住了手。
“先生醉了,但也不能讓他就睡在地上吧?”
半蹲著身子的蘇蓉鎖骨微露,精致的臉頰笑著望向塗山無夜。
她這副模樣,若是換做平時,肯定惹得塗山無夜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但今天,塗山無夜只是淡淡的掃視了她一眼,道:
“我這洞天雖然略顯簡陋,但想來先生也不會嫌棄,就讓先生在我的臥榻上休憩吧等先生醒了,我再送先生出去。”
說罷,塗山無夜便便抬起楊岱一隻手,將之過肩,扶著搖搖晃晃幾乎走不了路的楊岱走了。
在靠外的一坐小屋子裡,將楊岱放到了一張木榻上。
楊岱躺在木榻上舒服地翻了個身之後,以側躺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呼吸也越發綿長。
看到這一幕,塗山無夜輕歎一聲,緩緩站起身來。
塗山無夜站在床榻邊看了楊岱一會,回想著剛才楊岱最後的那一劍,在心中演繹著另一種可能。
如果那一劍指過來了,我能接住嗎……
短短一瞬,塗山無夜代入自己剛剛的狀態,想過了許許多多的可能。
但最後卻無多少把握能擋下那一劍,說不定那一刻他真的會爆發出法力來,拚死抵抗。
不過最終結局也同樣如他所料,楊岱最終還是收手了。
“呼……這一劍好像並非完全由內力催動,而是更類似於某種技巧。”
塗山無夜思考片刻,心中有些明悟,楊岱這一劍,其實算是某種高深劍術的基礎劍術。
人家就沒想過殺他,或者說壓根兒沒想到他有反擊的機會。
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受了重創, 此刻體內內力消耗殆盡,身體各處都傳來劇烈疼痛。
再看了楊岱一眼,塗山無夜才轉身離開,實際上在剛才,他甚至有些懷疑楊岱是為了顧全他面子而假醉。
但後面眾人皆觀楊岱醉酒,應該是假不了了。
塗山無夜洞天內出來的時候,突然發現外面站著一個人,正是無我。
“聊聊唄?”
他朝著對方揮了揮手,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走進附近的一個亭子裡。
亭子的不遠處有一汪湖水。
這湖水碧波蕩漾,風景秀麗,周遭樹木蔥翠,鳥語花香。
兩個人就在那坐著什麽話也沒說對視著,當然說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
山谷那邊,多數狐狸已經昏迷不醒,很多則在自我調息。
而蘇蓉和少數較為強大的狐妖或者仗著有護身寶物,或者仗著道行,強撐著看完全程。
這些狐妖對於楊岱的崇拜程度又上了一個層次。
蘇蓉死死攥著胸口的一枚護神寶珠,這既是保護神魂的,若是沒有它,蘇蓉的神魂便會在那次論劍裡受創的。
另一邊。
楊岱睡容恬靜地躺在塗山無夜木榻上。
他確實醉倒了,這或許是楊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醉得這麽厲害。
但醉得舒服,醉得愜意,也醉得瀟灑,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楊岱夢到了自己年少時,在茅草廬中練武,一招一式都仿佛帶著千斤之力,每一掌打出都會引起一股颶風,席卷四方。
那時候楊岱覺得自己是世間第一人。